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寻常人都难承受鞭笞之刑,更何况她还身怀六甲。就算她能受得住鞭刑,腹中胎儿怎么可能承受的起!
无情的皮鞭犹若黑蛇狂吻,雪白的衣衫顷刻染上红梅的血色,斑斑点点惹人怜惜。
景恬咬紧牙关,虚汗早已浸透她的衣裳,和鲜血搅和在一起。
拷打到这里,判官忍不住甩手。
“臭娘们还挺能忍,老子的手都酸了,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他直接爆粗口,根本不管礼义廉耻,直接揪住景恬的衣领。
“骨头硬是吧,行,老子就跟你说明白!皇后下了秘令,若是拿不到招出御王的口供,老子也得陪你喝毒药!识相点就赶紧签字画押,也少受些皮肉苦。”
“皇后秘令?”
景恬觉得自己有点幻听。
皇帝下了凌迟的命令,她难逃一死,皇后何必多此一举暗杀自己?
“嘶嘶——”
冥冥之中,似乎有毒蛇吐信的声响。
景恬抬头,囚室透气用的铁栏杆上蹿过一道蓝光。
她立刻改变主意:“好,我签字画押。你把毒药给我,让我痛快点。”
判官立刻眉开眼笑的拔下她双手的长钉。双手重获自由后,她用食指沾了点血,用自己的血缓缓写字,最后再印上双手拇指印。
写完后,景恬端起毒药一饮而尽。
判官将羊皮纸折叠收好,他怜悯的瞅着景恬:“下辈子投胎离皇家远点。空有富贵,没命享福。”
景恬蜷缩着捧着小腹。
她浑身都痛,体肤之痛早已失去知觉。但下腹的痛越发强烈,甚至能感受到暖流涌出,将身下衣袍浸湿。
她攥住衣袖,发出痛苦的嘤咛。
判官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只当是毒药发作。他按下机关开门,铁门轰鸣,没等他跨出房间,人就直挺挺的面朝上倒下,全身结满冰霜。
一道黑影闪入囚室。
“恬儿!”
南宫离抱住眼前浑身是血的女人,他的音色微颤,带着焦躁与狂怒。他迅速点了几处穴位,疼痛渐渐。
见到熟悉的眉眼,景恬眼角的泪再藏不住。
两道轻浅的小溪滚落。
紧跟着出现了南宫煜,他握住南宫离的肩头:“这里不便治疗,去我府上。”
南宫离不多废话,抱起景恬就走。
景恬紧绷的神经倏然放松,半眯上眼睛,倦意袭来。天牢地洞里昏暗,四处充斥血的气味,偶尔能见零散在地上的兵刃迸发寒光。
但她没有力气去看,只软绵绵的倒在南宫离怀抱之间。
南宫离飞得极快,头顶冠冕禁不住狂风扫卷,直接坠落。三千墨发恣意披散,与墨袍融为一体。他的身形比闪电还快,直直冲向二皇子府,南宫煜不得不全力以赴才能勉强追上。
南宫离将景恬放下,他单膝跪着抱拳:“皇兄,请你一定救下恬儿。”
南宫煜点头:“出去吧。”
纵使不舍,南宫离也不敢有半点耽搁。关上房门后,他执剑坐在阶前,就连脸上血迹干涸都没有发现。也不知过了多久,归晚等人终于追来,身上的血腥味并不亚于景恬。
“天牢已经清扫干净,这是主母的供词。”
羊皮纸上血痕点点,看似密密麻麻,实则在重复两句话。南宫离轻声念出来:“弃人者,人恒弃之。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这小女人读书不多,却是枚硬骨头。那钉刑他也受过,钉子表面沾满盐水,凿穿骨肉后比寻常伤口痛百倍。连受钉刑、鞭刑也不肯把他供出来,甚至还有胆子写血书痛骂皇帝。
想起那身被鲜血染色的白衣,那是他亲手替她穿上的。
南宫离攥紧拳头。
归晚单膝跪下:“主子您伤势未愈,千万别动怒。”
南宫离支着银刃起身,用衣袖把剑上的血迹擦干。
他冷冷下令:“去东宫。”
带着杀意去东宫,主子这是要弑君?
虽然不明白南宫离想做什么,众人毫不犹豫的跟上去。
屋内,南宫煜用金针封住景恬周身脉穴。
即便如此,她身下依然血流不止。虽然流量不大,但她已经失血很多,再这样流下去有性命之忧。
景恬已有滑胎的迹象,稍有不慎就会母子具损。他擅长医药,但针法不够精湛,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师妹还活着,他们师兄妹联手必定能同时救下景恬和孩子。
可惜师妹早已经死了。
南宫煜摇头,把琐碎的思绪驱散。他掰开景恬的唇齿,往里塞了一片丹参。丹参吊命,可先保她半个时辰的性命。
点穴的功效逐渐散去,痛意重新席卷。
景恬被剧痛惊醒,她艰难伸手轻抚微圆的小腹,却发觉双手已经被裹成了拳击套,十指动弹不得。
“别乱动,你的手被长钉刺穿,伤到经脉,需要静养。”
南宫煜把她的手按回,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脸,帮她擦去鼻尖和额头渗出的细密的汗。
景恬歪过头,强忍痛意:“神仙谷主。”
“哪里不舒服?”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腕,眸光焦灼。
景恬摇头,不过是些痛,忍忍就过去了,能保住小命就谢天谢地。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谢谢你。”
南宫煜眉头紧皱:“恬儿,有件事……”
他欲言又止,看得景恬心下一沉。
能让他涵虚谷主为难的事,必定是疑难杂症。正巧腹痛难耐,她忽然有了个不好的想法。眼眶内打转的热泪瞬间滚下,她哽咽道:“神仙谷主,求求你,求求你保住我的孩子……”
出于本能,她没有办法割舍亲生骨肉,这是她独自小心翼翼保护了三个月的孩子!
她用双臂保住南宫煜的手,眸中尽是乞求。
南宫煜握住她躁动的小手:“恬儿,你听我说完。你脉象不稳,有小产的趋势,保住孩子的可能性很渺茫,稍有不慎就会一尸两命。孩子日后还会有的,等调养好身体再要也不迟。”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景恬盯住南宫煜的眼睛:“调理需要多久?”
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景恬摇晃南宫煜的手臂,音色哀求:“说话呀。”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