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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长枪交叉着拦在她面前。
景恬立刻止住步伐,她停下的瞬间被人扯住双臂反扣。对方力道极大,几乎要折弯她的骨头,景恬痛得眼泪横流。
皇后瞪红了眼:“你这毒妇勾结南宫离谋害太子,还敢来搅乱丧仪!”
胡说八道!
这些天都是她和南宫离在帮忙搜找凶手!
景恬试图抗辩:“娘娘,不是这样的!”
“还敢说冤枉,来参加丧礼连寿衣都不穿,只随意穿件白衣就像蒙混过关?景恬,你当本宫眼瞎?”
“我没有……”
为尊重太子,她特意刚让南宫离给她找了件新寿衣,寿衣绝不会出问题。这是皇后随便找的借口。
“放肆!在太子的丧仪上吵吵囔囔,成何体统!”
身后响起皇帝的声音。
侍卫们立刻把景恬拖去一边,景恬跌坐在地上,模样好不狼狈。
皇帝皱眉:“怎么回事?”
景恬被人卡着臂膀,没有办法行礼,只能略低下头:“儿臣听闻太子殿下身体不好,特意赶回来。儿臣真的没有谋害太子,儿臣冤枉。”
“景恬,朕宽宥你三日搜查凶手。三日之期已到,你的答复呢?”
她的答复……
景恬苦笑,若让皇帝在凌语嫣和她之间选一个人杀,皇帝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笼络西夏的办法多得是,但华胥宫素来高傲,若不是凌语嫣看上南宫离,东祁根本没有机会攀上他们。而昨天凌初霁也明显偏袒凌语嫣,断不会把她推出来换自己的命。
无论把不把凌语嫣供出,结果都只有一个。
她死。
景恬的沉默触怒龙颜,皇帝嗤笑:“那休怪朕狠心,送太子妃去天牢。”
侍卫几乎是把她拖走的。
走了许久,直到她走得脚痛才停下。手脚被铁链拷上,脊背抵住冰冷的铁柱。身上的冬衣被粗鲁拽掉,只剩一层单衣。
在天牢,犯人甚至没有坐躺的权利。
“传圣上密旨:太子妃景恬恃宠放旷、阴挟媚道,谋害太子,十恶不赦。今废黜其太子妃位,贬为庶人,押入天牢严审同伙。”
同伙?
听到这里,景恬笑了。
皇帝压根不关心毒杀太子的凶手,他只是想找个机会打压南宫离。用一个废太子妃拉御王下水。
景恬哑然失笑,皇帝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这买卖太合算了。
“若拒不招供,午后押往菜市口凌迟示众,钦此。”
狱卒同情的看着景恬,几天前她还来探望御王,谁料天意弄人。嫁给太子没享受到半点清福,反而连小命也搭了进来。就算他愚笨也觉得蹊跷,哪有女子会在大婚当晚谋杀夫君呢?
他劝:“姑娘是得罪了什么人,不如服个软,总好过受千刀万剐。”
服软?
景恬勾唇,皇室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要她的命,服软只能换一个体面点的死法而已。横竖都是死,那她还怕个球。
“小兄弟,若你真可怜我,不如给我一壶酒。”
她一喝就罪,醉了就不知道痛。
狱卒为难的摇头。
也罢,没有就算了。
景恬笑了笑,她低头看向小腹,鼻头莫名酸涩。她对不起这孩子,她自己的罪孽需要让无辜的孩子陪同承受。
“判官来了,闲杂人等退下。”
景恬闭上眼睛,她不关心判官是谁,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她都不会招供。
判官叹息:“二殿下请留步,您真的不能进来。皇上口谕不得任何人探视,请二殿下不要为难小人。”
南宫煜来了?
景恬重新睁眼,正好对上南宫煜焦灼的眼神。他的寿衣都没来得及褪下,若不是狱卒们拦着他必定会冲进来。
“恬儿,我知道皇兄之死和你无关,你是不是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了!你告诉我,我去告诉父皇!”
景恬幽幽叹息。
患难见真情,南宫煜的好意她心领了。
就连南宫离也束手无策,把实情告诉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又有什么用。
“二殿下快走吧,若是耽误了审讯,圣上怪罪下来您也要受牵连。”判官把南宫煜推出门,他按动机关,铁门轰隆关闭。
屋内只剩下景恬和他,他点起蜡烛。
景恬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的问。
“你想问什么?”
判官笑:“别急,问审前上钉是天牢的规矩,娘娘不要怪下官狠心。”
他抓起一根长钉,走到景恬身前。钉尖在她的掌心比划着,最终停留在手掌正中间。判官笑着道了声“得罪”,抓起小锤就敲。
“啊——”
惨叫声撕裂空气,景恬浑身战栗,全靠锁链支撑身体。
汹涌的痛意从手掌传来,长钉没入骨肉,鲜血奔涌,滴落在地灼烧出淡淡的黑烟。无论她多么撕心裂肺的喊,痛意都没有消减半分。眼眶涨热,但她强行昂起头不让泪水滚落。
判官笑着拾起第二根长钉:“娘娘可有话想告诉下官?”
景恬重重喘息,她盯住判官,但入骨的刺痛让她无法集中精力去催眠。
她勉强扯起嘴角,断断续续道:“皇上,已,经,废了我,不要,不要,叫我,娘娘。”
大概是没想到她是个硬骨头,判官收敛笑意,攥住她另一只手。
第二根长钉毫无征兆的扎进手掌心。
“啊——!”
景恬本能的惨叫。
痛意麻木她的神经,她昂着头拼命喘息,喘息里夹杂哭腔。
真他娘的疼。
狗皇帝最好祈祷能杀死自己!
否则,她必定把今日之辱一点不落的还给他!
判官钳住她的下颚,皮笑肉不笑:“娘娘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圣上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跟凌迟比起来,这点小痛根本不算什么。”
“呵呵……”
屈打成招。
自古帝王多无情,为了稳固帝位,女人、子孙皆可杀。
景恬一口啐在他脸上,“要杀便杀,别废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官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判官拉下脸色,他抄起墙上的皮鞭就往景恬的身上招呼。皮鞭无情的吻过她的腹部,皮肤火辣辣的疼,但比皮肤更痛的是体内。
细碎的痛意从内而外延伸,像蚕食窗台的青苔,一点点侵占。
小腹略有下垂的错觉。
景恬面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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