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西里欧转过身，他无法想象还有什么事能够更加紧要。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Entrambi abbiamo scelto di seguire i clan.”乔瓦尼深吸了一口气，“Dimmi che mi aiuterai a ottenere il corpo.”

这意味着你们必须拿出全部巫术。西里欧看着他，心底开始一点点动摇。

西里欧完全明白他指的“身体”是什么。这是疯狂的，更何况他们还有其他女巫和他们争分夺秒。

除非……那个卡罗尔女巫的尸体还被巫术保护着。

*

（英国，伦敦）

“会有多少人阻止或说试图阻止我？”

安娜·查尔斯若有所思道。

“这不是会有多少人阻止你的问题。”撒克逊仍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他看得出安娜·查尔斯现在确实在为时间着急。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安娜·查尔斯真的要对阿普顿动手，他会豁出他的性命。

“你说形势必然。但形势也是人创造的。如果它会影响结果，也就说明有人在为他而奔波。”安娜悲哀地说，“彼此都是同样人，你为什么又认为我无法战胜他们呢？除了你的恐惧。”

“你说的不错，你很强大，而且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所以我感到恐惧。”撒克逊抬起眼睛，“这是我的选择，站在恐惧面前。”

“你会站在恐惧面前，但和我站在对立面不会是你最终的选择。”安娜抬头望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我确实该走了。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不过我建议你在阿普顿衰竭之前把事情处理好。没有必然的形势。”

“你说什么？”

“我想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阿普顿·锡得尼是我的筹码。”安娜冷下眸子说，“这一贯是我的作风，你也不会把它当成新鲜事。让全身机能衰竭的人造毒素已经注射到他的身体里一个小时了。我预留了半剂药剂在留在会所的吸血鬼手上，18小时后注射到他的身体里可以为他续一会儿命。至于他最后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之后回到伦敦的那个我了。”

“我早该料到这一点。”撒克逊想感到愤怒，但是心底竟找不到一丝怒意，只有绝望和难受。她说得很对，这样的手段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并不是不了解安娜·查尔斯的人。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状况。

“是的。所以你一开始就做好选择了。”安娜披上了一旁的外套，“再会，锡得尼先生，如果有任何想要告诉我的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她消失在了门外。撒克逊惊恐地发现自己竟一下子变得无比冷静。

形势必然。他想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如果形势真的如此而不可改变，一些人的结局是否真的如此注定……

＊

（银杉医院伦敦分院）

“那个该死的家伙就在外面。”护士摘下了口罩，“你先待在这里，确定合适你再动作。”

“嗯，我明白。”夏洛特说完，忽然又拉住了她，“注意安全。这个人，有可能对任何人做任何事。”

护士一下子明白她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安。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我知道了。我会的。谢谢你。”

夏洛特简单检查了一下，没有爱德华吸血鬼在这附近。这时，门口传进了一阵男士皮鞋的脚步声。夏洛特转过头，一张陌生而不太友善的面庞映入了眼帘。

她并没有见过林恩·波顿，也无法确定面前这个人是否是林恩·波顿本人。只能随手拿过一本放在桌上的似乎是药物登记表的备案装作一般的医生在旁边翻看着。

“如我们昨天所说。”那个自称是柯利弗德·波顿的父亲林恩·波顿的男人走到了护士跟前，摊了摊手道。他穿了一件熟褐色的外套，还有豆红的领带，黑色的细框眼镜，看上去确实是一个文质彬彬的杂志社编辑。“希望您已经将医生那边的交待和手续处理好了。非常感谢你。”

“不客气。这是她应该做的。”夏洛特放下了手中的备案，转过身说，“跟我来吧，波顿先生。”

护士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快动作。林恩·波顿客套地道了谢之后，满意地跟着夏洛特走了进去。忐忑不安的护士很快也紧随其后。

最让她感到惶恐的是，夏洛特直接把林恩·波顿带到了柯利弗德的病房外。

“孩子还在睡觉。不过他十分钟后还有一次注射。”夏洛特轻轻打开门，露出了躺在病床上的柯利弗德，“等一会儿最后一次注射结束之后您可以把他带回家。”

“谢谢你，医生。”

“麻烦您将E.D集团的许可证明先交给我。我趁着十分钟可以马上到院长那边办一个特别手续，否则后面您和我都不好交待。”夏洛特说着，直接关上了门，“毕竟孩子还在隔离。”

“麻烦您了。”林恩从口袋中取出皮夹，然后抽出了一张随身纸据递给她，“请问您的名字是？”

“希瑟·弗里斯。”夏洛特面不改色地说，同时抽走了那张纸据，“欧文·查尔斯医生的助理。”

她看得到，林恩·波顿的神情瞬间凝固。

但这些对她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你居然还活着……”那个男人压低声音吐出一句话。

“你也正在做着同样的事不是么？”夏洛特轻轻勾起嘴角，然后侧过身，示意那名护士道：“先带波顿先生到其他地方休息。一会儿这里还有护理车要经过。”

护士点了点头。夏洛特迅速转过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那张纸据还在她的指间。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明它是否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她很可能就可以马上带着那个孩子离开这里。

＊

（美国，里士满）

赫尔曼和短胡子警员一同乘车直接到了老城区的那座公寓。赫尔曼找到了扎克利家，轻轻按下了门铃。

铃声响起。铃声又消失。但是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虽然有些失礼，但，”赫尔曼低下头，“泰伦·扎克利的屋子大门的锁修好了吗？”

“当然。他已经重新回到这里居住很久了。”短胡子警员示意性地拉了一下，没想到，门居然直接开了。

“锁是好的，但门没锁。”赫尔曼拉开了门，里面是空荡荡的客厅，“他确实不在。”

短胡子警员有些疑惑地打量了里面几眼。“他似乎离开得很匆忙。”

“我也看出来了。但毕竟未经主人同意，还是不擅自再进入这间公寓了。”赫尔曼关上门。他想表达的确实有表面意思；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泰伦·扎克利不在这里，没有屋主的邀请，他也确实无法进入这间私人房屋。但短胡子警员却拉住了门：“这里名义上还是案发现场，里士满警方有权限检查。”

“从你们让他住回来的时候这些都乱套了，”赫尔曼并不希望因为他事后被查处把自己前来这里的事闹大，“况且你也是以私人名义出来和我见面的，我想你的身上应该也没有相关证件。”

“事实上，我有。”短胡子警员顿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将想法显露得过于明显，“抱歉，我想表达的是，我出于自己的身份，同样想要看一眼这间公寓。”

“怎么了？他们侦查案件的时候将你排除在外了吗？”

“不止这样。我觉得他们发现了什么，但事实上并没有弄清楚。”短胡子警员说，“我并不是自信自己一定能弄清楚。但我想你可以，雷蒙德先生。”

“这会危害到你的工作的。”赫尔曼提醒道，“你可以质疑你的上司和同事，但是你将公事擅自处理，甚至是交由外人处理，这对你的影响会非常糟糕。”

赫尔曼·雷蒙德深谙这一点。

“我明白。但是我担心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在工作会更糟糕。”短胡子警员示意了一下放在外套内夹层的警员证件和其他相关证件，“如您所说，我现在并不在职，只是以私人身份出来的。但我也携带了任何需要的证件。如果可以，雷蒙德先生，我希望您能够帮助我。”

“那好。”赫尔曼侧过了身，“我在外面帮你观察情况，如果有人来了我会告知你，你可以不再被人发现的时候那么像个贼。你需要帮助直接出来和我说。”

“谢谢你，雷蒙德先生。我知道我该做什么。”短胡子警员拉开门走了进去。赫尔曼开始揣测他的真实意图。他当然可以理解为这是工作中常见的竞争，里士满的警方不会是一潭浅水，当然其他地方也不会是。赫尔曼确定过他们不会被跟梢，眼下应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他之所以答应，只是因为，他也急切地需要有关这个老人的信息。

短胡子警员显然确实做好了准备，先拔出了手枪准备好防御，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公寓的房间。房间里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偌大的阳台，透过门板上的玻璃可以看见阳台种满了各种植物，或说植物草药。短胡子警员确定门把能够正常打开后，才压下门把，将门轻轻拉开。

一团软软的东西倒了下来。

短胡子警员低下头定睛一看，是一条黄褐色的狗，嘴边满是粘稠的液体，爪子上全是血，门板的下方也全是了带血的凌乱抓痕。

这可怜的小家伙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一阵子。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才缓缓蹲下来，观察它。

这小家伙还活着。

＊

赫尔曼隐约听到了公寓下面的脚步声，正要判断来者的身份，身旁的门忽然开了。

“有什么收获吗？”他转过头。

“泰伦·扎克利已经暗自离开有一阵子了。”短胡子警员说，“我想他似乎在警员离开他的房子后添置了不少植物。我感觉它们和这事有关系，但我并不了解它们。”

“那些植物长什么样？”

“不是活体。但是处理过了。”短胡子警员递过去一小串样本，“那里各种植物都有，但唯独它整整装了一整箱。我希望我没有冒犯到它。”

赫尔曼轻轻接过那一小串处理过的植物，谨慎地嗅了嗅。

“该死，这是蓝罂粟。”赫尔曼迅速转过头，“里面到底藏了多少？”

“是你绝不该碰的分量。”一个寒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赫尔曼转过头，他刚刚分心的一会儿，泰伦·扎克利和另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男人已经站在楼梯下方，冷冷地注视着他和短胡子警员。“放下东西。”

“抱歉我们无礼的举动，扎克利先生。”赫尔曼精神控制道，“但我需要你知道这是非常严重的违禁品——何况，你绝不该碰的分量。”

“那你也应该明白它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泰伦·扎克利一字一顿地说。

“考伯特·布兰登最后要留下的？”赫尔曼意识到它摄入了马鞭草，瞳孔也骤然缩小。

“我不明白您和布兰登先生之间到底有什么，雷蒙德先生。”这时，那个戴白色帽子的男人抬起了头，“但是，今天早上您已经作出过承诺了。我希望您还是能够遵守里士满的规矩。克里斯特家族确实很强大，在里士满也一样，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将为你的需要买单。”

“是你。”赫尔曼认出了那个在糖罐见到的面前摆满朗姆酒的吸血鬼。

“我知道你是一个人。”他随即补充道，露出一排有些尖利的牙齿，“今天早上我没有戳穿你，你也顺利得到了利亚姆。我希望你可以适可而止，先生。”

“我在乎的是，”赫尔曼缓缓地说，目光中已经透出了异样的光，“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

“我不需要你的变相承认。”

“但我需要你的直接承认。”赫尔曼走下了阶梯，“我会适可而止。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的？银雪杉城离里士满有几个小时的航程？”

那个吸血鬼定定地盯着他，没有再说一个字。

“用这句话冒犯我是个很愚蠢的错误。但我不蠢。”赫尔曼的目光径直越过了泰伦·扎克利，落在那个吸血鬼身上，停顿了几秒，道，“你的背后，是另一个克里斯特，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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