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知道他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绝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吸血鬼认为他是独自一人的原因。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诺支的行动向来组织有序。他在脑海中简单地略一思索，很快断定这个吸血鬼接触到了家族里的某个其他人。

而这个愚蠢的家伙，一句话暴露了自己背后的底细。

“你打算你自己告诉我，还是我另外花三分钟自己弄清楚？”赫尔曼已经作出了示意。对方自然也无法再忽视他的逼近：“你是克里斯特。但你不可能看清我身后到底是什么。所以我劝你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那些蓝罂粟只是一项正常交易的一部分。交易结束后，双方各得所需，什么事都不会有，你也不会与之有任何关系。”

“希望你的那位克里斯特能够保护好你。”赫尔曼淡淡地扫过了一句话，将手上的蓝罂粟不轻不重地塞到了泰伦·扎克利的手上，然后转过身，冲短胡子警员道，“物归原主。我们该走了。”

泰伦·扎克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赫尔曼也终于在离开的时候明白过来，他并不是摄入了马鞭草，而是早就被其他吸血鬼控制了。

“您有其他打算了，对吗，雷蒙德先生？”两个人重新坐上车离开的时候，短胡子警员忍不住问。赫尔曼对此也并不掩饰：“他说的不无道理。但我也没有虚张声势。他背后的家伙，我很快就能弄清楚。”

“那些蓝罂粟……”

“很明显，黑市的交易。”自然，赫尔曼口中的“黑市”和短胡子警员所理解的“黑市”有所差别，“你又是私自进入泰伦·扎克利的公寓的，这件事和你的上司也不好交待，我只能动用我的关系了。毕竟怎么说也有我的一份责任。”

“谢谢你。我不在乎我这边和上司的交待，我只想要把这些案件背后的事情弄清楚。”

“嗯？所以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事确实和我在警局的工作的关系相当密切——在这样的案件取得突破对我的升迁的积极影响是巨大的——但是我不着急上报这一切。”短胡子警员凝视着车窗外，“但更多的是其他的私人原因。”

“你很有勇气。”赫尔曼转过头，“而我需要你的全部原因。你最好可以提一下我可以从帮助你得到什么。”

话音刚落，赫尔曼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抱歉，接个电话。”赫尔曼看见了那个来自银雪杉城的那个号码，不禁有些不自然，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是贾斯特的声音：“你家的座机安全吧？”

“当然。”赫尔曼一眼自己认出了自己房子里的座机的号码。他仍在为这个艾伯纳吸血鬼现在待在自己的房子里感到不满。但贾斯特显然不这样觉得，身子轻轻靠在放着电话的桌子旁，静静地问：“你在里士满进展如何？”

“我没有找到考伯特·布兰登。他回了英国，在走之前抛出了所有的货。他短时间内可能会很棘手。”赫尔曼说，“但是我找到了他留下的其他人。”

“这么说你相信我了。”贾斯特却忽然道，“你相信我所说的关于考伯特·布兰登的消息了，对吗？”

“我只相信我能够证实的。”赫尔曼对他忽如其来的这种问题感到不自在。他并不是到了里士满才相信这件事的。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他相信了这件事可能发生，他根本都不会来里士满。

“谈谈你找到的其他人吧。”贾斯特很快岔开了话题，“你需要我的帮助。”

“抱歉，你再说一遍？”

“拜托都这时候了，别再舍不得你的一点点承认了。”贾斯特嘲讽他的傲慢，“里士满的黑市交易量非常大，人员流动也很快。我想你已经好一阵子没去过那里了，那里不会有多少你的熟人。”

“当然，你可以选择里士满的警方协助，但我想他们未必能够在你需要的时间内做完你需要的事情。”似乎是听到了短胡子警员的声音，贾斯特又补充道。

“我不能说你说的完全没有道理。但是，这取决于真实的情况。”赫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警方现在观察的一个人类被糖罐的某支势力控制了。”因为车上还有其他人，赫尔曼不想直接说出“吸血鬼”这个词，“那个人类的房子里藏了大量的违禁货物，并且看起来准备抛货。”

“糖罐惯用的伎俩。你不用在意那个人类，他只是个用来藏货的，随时可以更换。”贾斯特也认真地说，“我要那个吸血鬼的名字。他未必会和考伯特·布兰登有直接关系。但我可以清楚一些事情，包括之前和E.J.贝斯特被害有关的。”

赫尔曼沉默了一会儿。他刚刚愤怒地意识到，从上午到现在，恰好只有那个吸血鬼的名字他还不知道。这显然不像个巧合。

“我下午两点后会给你新的消息。”最后，他只能无奈吐出一句话，选择寄希望于那个爱尔兰吸血鬼利亚姆，“爱尔兰……我想我的大脑隐约想要意识某件事。”

“那个爱尔兰女巫现在暂时不会威胁你。”

赫尔曼仍然沉默着。

“我需要先给你一点单独时间吗？”贾斯特说。

“我没有答案。有新进展我会告诉你的，放心吧。”赫尔曼放下手机，侧过头，“你可以调动你的同僚控制住泰伦·扎克利在下午两点半都不离开那座公寓吗？”

“我想……”

“等等！”赫尔曼正要挂掉的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贾斯特大叫的声音，甚至连短胡子警员都听到了，“你们找到了泰伦·扎克利？”

“你一分钟前告诉我那个人类不重要。”赫尔曼面不改色地重新拿起手机。贾斯特连忙说道：“抱歉，我不知道会是他。”

“所以他是什么来头？”

“我……”这次换成贾斯特沉默了好一会儿，“算了，反正这个信息也不再有价值了。”他很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之前被警方和克里斯特家族通缉的时候，我一直躲在泰伦·扎克利的公寓里。那是我唯一的庇护所。”

他本该一直躲到事情完全过去；直到一天，一个乔装成记者的狼人拜访了那座公寓。

＊

（法国）

“按照原计划，今天下午出发。我们可以在动身前拿到货。”路易斯对克莱拉说，“交通工具准备妥当了吧？”

“所有约好的直升机已经全部待命。”克莱拉简短地说。

“你可以安排完整的行程，对吧？”路易斯问。

“我可以。”

“谢谢你。”他说完，然后转过身，“我可以和克里斯蒂娜谈谈吗？”

“她去弄了点酒。”切里特说。路易斯顺着楼梯走到了楼下的酒厅。克里斯蒂娜穿了一件浅褐色的薄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长的项链。

“你需要的不止是酒精。”路易斯的目光轻轻地掠过克里斯蒂娜面前的酒水。那些酒水并算不上上品，但某些酒精度数并不低。克里斯蒂娜随意地倒了一杯苦艾酒在玻璃杯里，娴熟地调了一杯格外冰凉的酒水。

“你需要你明白一件事。米兰达让我明白的；我也你也需要明白。”克里斯蒂娜抬起头，“我不可能每一次都恰好能拥有最好的状态面对重要的事情。但是我必须相信我自己。这很可怕。”

“根本不止是你。”路易斯摇了摇头，“这是所有人都必须做的事。所有人都必须相信你。但——我承认，你正在经历的会更可怕一些。”

“有新的打算吗？”

“我们该动身了。”路易斯说。

“哦，如果她们还……”

“没有她们。我指的是我们，两个人。”路易斯打断了她，“我们必须提前到岛上在黑夜前为施咒做好准备，包括，找到封印，还有确保安全。”

“你在担心什么。”

“只是事不宜迟。有人已经或者说一直在长期关注着这里。”路易斯说，“没有针对我们——但他们会对我们的行动造成影响。”

“和她们说一声吧。”克里斯蒂娜喝完了杯中的酒水，“在我们动身之后。”

＊

“你认为她们不会让你和我独自率先动身？”

路易斯和克里斯蒂娜开车到了海边的一座私人庄园。一架直升机已经停在庄园后面的平地上。

“她们或许不会。但她们或许会让我面临其他更可怕的事情。”克里斯蒂娜摘下墨镜，“没有负面的意思。我们流着同样的血液。”

“我明白。”路易斯提交了相关的物件。穿着制服的侍者和工作人员审查了它们，确认了无误，随即转身拉开大门请他们进去。但路易斯却站在原地：“Excusez - moi， puis - je voir le directeur ici?”

“Un instant.”门口的侍者显然对这个人突然要求见负责人有些诧异，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还是很快找到了这里的负责人。路易斯从容地站在门口等着他。让侍者放心的是，双方并没有过多地交谈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一些关于交易的交待。

“Entrê.”负责人很快带着两个人走进了庄园。路易斯和克里斯蒂娜穿过了整个庄园，才到了那个停着直升机的地方。那架直升机机身是白色的，还有浅浅的灰色，和苍白而灰暗的天空显得很沉寂。

“如果刚才来的那个负责人并不刚好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你要怎么办？”克里斯蒂娜问。她知道路易斯在经过房屋主人或房屋继承人的邀请之前无法进入私人房屋，这也是路易斯刚才特意要求先在外面见这里的负责人的原因。路易斯显然并不太在意：“如果会发生这样的事的话，我就不会让克莱拉找这家公司了。”

“所以你会开直升机吗？”克里斯蒂娜空空如也的驾驶舱，若有所思地问。

“不。我约了值得信赖的驾驶员。那个侍者刚刚告诉我他已经在准备了，应该不久就到。”路易斯说。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飞行员制服的小麦色皮肤的男人就从庄园里走了出来，远远地冲他们招了招手。

“Bonjour，Pène.”路易斯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但眼里并没有太多的内容。但潘似乎是个随和的人：“Bonjour，monsieur.”

飞机很快在草坪上起飞。克里斯蒂娜望着窗外的光线渐渐变亮。在私人直升机上的视野和在民航客机上截然不同。机身转弯倾斜的时候，她看到了外面一排又一排的海浪在海面上跌宕起伏地滑行。

“我的母亲曾对海洋有过某种特别的敬畏。”克里斯蒂娜说，“我想她大概经历过什么。”

“她潜入过大海。”路易斯的视线放在另一边的玻璃窗外，有意无意地说。

在这时候想起她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

（法国南部，奥利尔岛）

“Je reviens ce soir.Bon après - midi.”潘确实是个优秀的直升机驾驶员。抵达奥利尔岛沿岸的一块平地后，克里斯蒂娜和路易斯下了飞机，潘很快也驾驶着直升机重新离开了这里。

这是一个不大的码头。旁边是灰暗的树林。克里斯蒂娜转过身。她忽然意识到刚刚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居然没有惊动到任何一只飞鸟。

这只意味着树林里没有任何一只活着的鸟类。

“我本来以为这里……”克里斯蒂娜微微侧过头。

“会更荒凉一点？”路易斯沿着木条台阶走下了码头。他海蓝色的眸子盯着下面的沙石。

海风掠过海岸，但是细碎的沙石纹丝不动。他将目光挪到码头的另一边，那边的沙石还留着几十年前他离开的痕迹。

几十年，这座岛上的风景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难以置信，这里居然有信号。”克里斯蒂娜拿出手机，将即时消息发送给了克莱拉。路易斯安静地等着她，然后带着她缓慢地穿过岛边岸滩，走到了一座像仓库一样的屋子门前。

“这座岛屿是弗兰克的，但岛上的东西并不确实他修建的。”路易斯一边打开门一边说，“这个补给站可以确认是。你们可以使用它。除此之外，最好不要随意使用岛上任何其他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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