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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雪杉城，玻璃瓶酒吧）

“顺便问一下，”克里斯蒂娜听见了克莱拉打开暗门走进来的声音，仍然低着头问道，“外面的酒架和柜子还剩多少酒水？”

“红酒几乎不剩了，龙舌兰酒和威士忌也剩得不多，其他倒是还好。”克莱拉说完，顿了一下，有些不安地问，“我们这样……是不是给酒吧造成太多损失了？”

“还谈不上太多损失，外面摆着的那些酒全部加起来顶多也就七八万美元。”克里斯蒂娜依旧没有抬头，“我问一下只是想打算一下接下去要补充多少上去——在自家人地盘上就不用担心酒水问题，放心喝好了。”

“你打算马上让玻璃瓶酒吧恢复正常营业吗？”克莱拉显然格外不安。

“这件事结束后也没有别的理由让它继续关着。”克里斯蒂娜终于合上了放在桌面上的本子，抬起了头，“外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那股巫术能量流开始消散了。”克莱拉说，“消散顺序应该和扩散顺序一样。这也意味着艾薇汀·卡罗尔已经彻底消失了。”

“接下来可能还有一些后续的事情要处理。”克里斯蒂娜站起来，然后拉开了暗门，“你需要先休息一会儿吗？今天晚上也辛苦你了。”

“也许吧。”克莱拉找了一张金属高脚凳坐了下来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康斯坦斯和西里欧或许有话需要和你谈谈。”

“嗯。”克里斯蒂娜拉开暗门走了出去。克莱拉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到了克里斯蒂娜刚刚合上的那本笔记本上。

她知道刚才克里斯蒂娜给出的那段咒语绝对和这些有关——或者说就是出自这些的。而克里斯蒂娜既提前说明了这些咒语需要尼科尔女巫，可又瞒着她们一直不让她们了解到任何具体的咒语内容，克莱拉感觉到越来越奇怪。

虽然，克里斯蒂娜瞒着她们的事情，绝不止这些。

她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走过去翻开了那本本子。但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本子上白白净净的，一个字都没有。

没想到，克里斯蒂娜不仅是对她们保密咒语内容，连笔记本都施加了咒语。

“抱歉。”克莱拉并不陌生这样的咒语，很快着手解开它。不料，这时候克里斯蒂娜的手机却不是时候地响了起来。

“该死。”克莱拉马上将本子放回了原位，然后不声不响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果然，两秒钟后，闻声折回来的克里斯蒂娜很快又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让我猜猜是谁打来的？”克莱拉托着下巴说。

“坦白讲，不怎么难猜。”克里斯蒂娜只扫了一眼，随即马上接下电话，“路易斯，你现在在哪儿？”

“实话实说，”路易斯干笑了一下，“我现在在警局，一时半会儿可能暂时出不去。”

“什么？你认真的吗？”克里斯蒂娜还没有从这巨大的反差中反应过来，“我的天哪，你刚刚还在说会帮我摆平警局那边的事情——噢……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路易斯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你那边现在有其他人吗？”他问。

克里斯蒂娜马上意识到了他的意思，放下手机转身对克莱拉说：“请问，你现在可先稍微回避一下吗？”

“当然。”克莱拉马上走了下来然后拉开暗门走了出去。克里斯蒂娜旋即布置了一个屏蔽咒隔离声音，然后才继续拿起手机道：“现在没有别人了。”

“我交给你的那个咒语，”路易斯想要提及的果然是这个，“现在至少——表面内容弄清楚了吗？”

“表面内容很早就弄清楚了。但是我们还理解不了它。”克里斯蒂娜叹了口气，“目前推测这应该是很早之前尼科尔女巫还在欧洲的时候留下的咒语——说实在的，路易斯，你到底是从哪里得知它的？”

“……实不相瞒，一个很古老的吸血鬼了。”路易斯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个咒语确实不简单，也并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我把它交给你。另外，我也预想到你会遇到的困难了，所以——我帮你带了一样东西，应该可以帮助你。”

“你该不会是……”克里斯蒂娜回想到了这个咒语最早所记载在的物品上面，“找到了那条蛇吧？”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路易斯轻笑了一下，“我现在不方便用硬手段出去，所以麻烦你过来一趟警局——直接找到一个贾森·伊诺的警员就可以了。”

“好吧，我十五分钟后到。”克里斯蒂娜挂断了电话，然后撤掉了这里的咒语，打开暗门大门走了出去。随即，她有些意外地看到克莱拉仍站在外面。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等你而已。”克莱拉耸了耸肩。克里斯蒂娜披了一件外套说：“我得出去一趟，只能麻烦你再看一会儿酒吧这边的事情了。”

“独自？”

“嗯。”

“必须吗？”

“算是。”

“那小心点。有事情打电话。”克莱拉也没再说什么。克里斯蒂娜和其他尼科尔女巫交待了一下，很快开车离开了玻璃瓶酒吧。克莱拉重新找了一份更小一些的地图，然后拿过了克里斯蒂娜放在架子上的饰品尝试着用定位咒追踪克里斯蒂娜的位置。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做法。”米兰达若有所思地说。

“我知道她做事的风格更独立一些，但她现在——实在一个人挡着太多了。”克莱拉仍然施了这个咒语。但是，指引物在地图上徘徊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固定的位置或者移动方向。

“她用了屏蔽咒。”克莱拉最后还是悻悻地中止了咒语。

“如果她确实不打算让你知道什么，说实话，你真的很难知道。”切里特摇了摇头说，“没必要太紧张，这里是银雪杉城——眼下，从某种程度上说，我认为现在克里斯蒂娜她比这里的巫术情况。”

“没想到女巫家族的内部结构居然这么契合形势。”西里欧挑了挑眉毛。

“抱歉打断一下，”米兰达忽然放下了酒杯，“撇开家族层面，我现在只是指的是个人方面——以我对克里斯蒂娜的了解，如果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对你隐瞒了一切，你最好回想一下你在此之前是不是触犯过她某个这方面的底线。”

“我发誓绝不可能是这样的。”克莱拉一字一顿地说。

“只是就我所接触的提一下而已，无意冒犯。”米兰达淡淡地重新倒了一杯酒，坐在吧台边独酌。

*

（警局）

抵达警局的时候，克里斯蒂娜一直保持着时不时扫一眼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一条消息。

她知道，越靠近这种时间和地点，事情就越容易变得复杂。

不过，她注意到，警局的人似乎比平常少了很多，平时停警车的地方也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辆警车。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个夜晚，整个银雪杉城都不可能安宁了。

“您好，贾森警员。”克里斯蒂娜找到了那个该找的人，面不改色地说，“我是克里斯蒂娜·尼科尔。我了解到你们刚刚新获取了几件涉案物证，我想其中一件应该和我有关——我可以看看它吗？”

“抱歉，请问您可以提供更详细一点的说明吗？”贾森警员说，“您得证明您确实了解它。并且，如果它确实和您有关，我们也希望您能够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你们拿走的那几件东西当中有一条黑曼巴蛇对吧？”克里斯蒂娜双手插在口袋里，从容不迫地说，“非洲原产的，而且前不久才蜕过皮，有明显痕迹。”

贾森怔了一下。“这是您养的蛇？”

“当然，我前几天不在银雪杉城，才回来就发现它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牵扯进你们的这些案子里。”克里斯蒂娜逐字逐句道，“但，你们会需要我帮你们了解它的情况的。”

“好的，您稍等一下。”贾森叫了几个警员，随即亲自带着她到了存放物证的那些地方。克里斯蒂娜已经做好所有准备了。但是，当门打开的一瞬间，事情还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天哪，”贾森·伊诺马上叫来了这里的值班警员，“那条蛇不见了，到底是谁偷走的？”

值班警员显然也吃了一惊。“我真的没看到任何人出入这里。这里是全封闭的，窃贼不可能从其他地方进来。”他同样也难以置信，“那条蛇……是不是爬出来爬到其他地方了？”

“整个装蛇的玻璃箱都一并不见了。”贾森面若冰霜地打断了他，“现在不要再有其他根本不现实的猜测，马上叫人调查一下这里的监控。”

“好。”那个值班警员立即执行。克里斯蒂娜没有多说话。她一清二楚，那条蛇必定已经被其他吸血鬼带走了，现在这些警员再怎么查也根本无济于事。

“非常抱歉，尼科尔女士。”贾森警员马上转过身对克里斯蒂娜说，“凶手他们比我们想象得狡猾很多。我们会尽快解决这些，弄清楚他们的目的。”

“一条蛇根本不值什么钱，他们不是在那条蛇的身体里藏了毒品什么的就是藏了其他违禁品。”克里斯蒂娜索性毫不客气地说，“你们抓到的路易斯·克里斯特还在警局对吧？”

“尼科尔女士……”

“拜托了就让我见他一面问清楚这些。”克里斯蒂娜一副已经近乎崩溃的样子，“你不知道我养了那条黑曼巴多少年——况且我根本接受不了它是在我同样那么多年的朋友手上被卷进这些犯罪当中的！”

“好吧。”毕竟确实是警局的过失，贾森为了先平复她的情绪，只好道。克里斯蒂娜心里现在也确实不平静。隔着那道铁栏杆见到路易斯的时候，他仍然优雅而从容地坐在那里，似乎没有任何事和他有任何关系。

“我们不会干涉您。不过也请您尽量理智一些了。”贾森关上了门。克里斯蒂娜当然不会信这些警员的话，立即扩大了随身的屏蔽咒，扩大至整个房间。

“拜托了，也不用紧张成这个样子吧。”路易斯站了起来说，“现在的形势应该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峻了。这些事会结束得比你预感得要快。”

“那条蛇已经被其他吸血鬼拿走了。”克里斯蒂娜根本无心听他说的话，径直道。

“你说什么？”路易斯仍然并不以为意，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在说的是什么。

“我刚刚已经让贾森警员带我去看过那些预留‘物证’了。”克里斯蒂娜索性直接挑明了道，“那条蛇已经不见了，我想毫无疑问已经被其他吸血鬼拿走了——这件事……”

“你居然还让警员带你亲自去看了那些？”路易斯却忽然笑了出来，“你还真不赖啊。”

“天哪——那是你准备的？”克里斯蒂娜顿了一下，马上意识到了事态的反常。

“算是吧。我之前倒没想过你会直接让警员带你去看那些预留’物证‘。”路易斯忽然动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把克里斯蒂娜微微惊了一下；但随即，他却直接从衬衫底下把那条藏在他肩膀和胳膊的血淋淋的黑曼巴蛇拉了出来，“东西早就准备好给你了。我本来以为你会直接过来的。”

那条真正的黑曼巴蛇还在嘶嘶地吐着信子。蛇头部分和獠牙上还全是路易斯的血。克里斯蒂娜马上明白过来，警员拿走的那条蛇只不过是路易斯提前准备好另一条的外观相差无几的同品种的黑曼巴，真正的那条早就已经被路易斯藏进了衣服里。

“真是难得你被抓进这种地方还能随身留着自己的手机和一条蛇。”克里斯蒂娜一边看着他细细地擦干净那条蛇身上——包括獠牙上的血迹，一边感叹道。

“这家伙真的不算太激灵，我才把它塞进袖口里，它没多久就开始咬我。”路易斯戏谑地说，“我还真是活生生地当了一把农夫。”

路易斯很快将清理干净的黑曼巴蛇递出了铁栏。那条黑曼巴仍在扭着脖子，似乎仍然想要撕咬吸血鬼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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