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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斯大厦）

“请坐吧，阿尔瓦洛先生。√”

因为带着西里欧，弗兰克和其他诺支吸血鬼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聚集到内厅，而是到了另一间会议室。

西里欧淡淡地坐了下来。菲利普帮忙倒了几杯血液。弗兰克微微示意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所以，你想好从哪里开始了吗？”

“还没。”西里欧直截了当地说，“我还是回答问题吧。你们问我，看看你们想要先了解什么。”

“那就先谈谈你们在意大利的计划吧。”弗兰克还是决定从大的事情下手，“我想这应该是列奥纳多家族方面的决定——但说真的，你们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我们，还是挺难让人接受的。”

“我没有针对你们。”西里欧打断道，“从到银雪杉城接你们到罗马，一直到审判的开始，我和莫雷诺都做了我们该做的每一件事，我们也尽到了所有的职责。我们只是想要安娜·查尔斯复活，仅此而已。”

“好吧，抱歉。”弗兰克也知道自己的付出被别人否定的感觉，“你的意思是——你们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安娜会在那天复活？”

“不算知道，只是预料而已。”西里欧说，“如你所说，爱德华家族和列奥纳多家族确实做了某些交易。我们要安娜·查尔斯复活只是因为，”西里欧顿了一下，“她在医药学上的造诣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查尔斯家族的长女，我清楚。”弗兰克点了点头，“所以这是为了你们，还是那些巫师？”

不料，西里欧却沉默了。

“我想到了这应该和你们上次在那个女孩的酒水里下的药有关，虽然我还不清楚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弗兰克微微沉下瞳眸道，“我不希望这是一个没有受益者的犯罪。”

“……”西里欧动了动嘴唇，但似乎又欲言又止。

这时，会议厅的门忽然打开了。

“我需要你出来一下，弗兰克。”赫尔曼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说，“另外——抱歉失礼了。”

“好吧，暂时离开一下。希望你有时间可以想清楚答案。”弗兰克只好站起身，然后走了出去，关上门，跟着赫尔曼走了出去。不料，赫尔曼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狠狠地怔了一下：“我想要36小时内找到路易斯，可以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弗兰克问。

“纽约那边出了点事。”赫尔曼低沉地说，“前段时间有很多小型吸血鬼家族涌入纽约，但这不算什么。卡特狼族昨天和他们做了一笔交易。但是交易过程中，一名实力恐怖的血猎猎杀了所有吸血鬼。”

“你的意思是有一个神秘的血猎出现在了纽约？”弗兰克抬起了眼睛。

“这些是被猎杀的吸血鬼的照片。”赫尔曼将几张照片递给了弗兰克，“血猎的猎杀手法非常成熟毒辣，而且是单独行动的，非常熟悉吸血鬼和黑市的行为习惯。不管路易斯现在在纽约怎么样，但毫无疑问他是一个人！”

“我说了我们现在没必要也没办法把全部精力都砸在路易斯身上。”弗兰克只扫了几眼，便将照片递回给了赫尔曼，“联系一下那边的吸血鬼，把那些小家族解决一下。其余的不用多管，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就好……”

“那可是路易斯，弗兰克！”赫尔曼厉声打断了他，“就算他现在没有多少家族价值，你真的就这么不在乎他吗？”

“我在乎不在乎是我的事情。但总是会有人在乎，但不代表总是该有人为他付出。”弗兰克也毫不客气，“不要太自以为是，赫尔曼·雷蒙德，这个世界你没有多么独一无二，在乎路易斯的人也不止你一个。想想你的妹妹——我也不想继续说太多太伤人的话，但不要逼我伤你。”

“希望你内心所想的不止你今天对我说的。”赫尔曼到底被戳到了痛处，只好悻悻地离开了。弗兰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离开，心底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却不住地隐隐作痛。

＊

（纽约）

“叩叩叩。”

克里斯蒂娜才回到房间，还没收拾东西，突然听了到敲门声，便只好先走过去打开门：“克莱拉……诶，是你？”

“抱歉打扰了，我打听到你在这里。”布雷尔低声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等等——打听？”克里斯蒂娜打断道，“你是怎么打听到的？”

“我想寻求一个职业女巫的帮忙，然后有朋友说在这座酒店看见过你，我就找过来了。”布雷尔没有说是格蕾丝和梅森之前在这座酒店撞见了她，“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真的。”

“好吧。”克里斯蒂娜也算给卡特狼族一个人情，“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施一个定位咒，找一个人。”布雷尔说完，停顿了一下，又道：“你需要多少酬劳？”

“和在玻璃瓶酒吧的一样，没关系的，你放心。”克里斯蒂娜说，“不过我需要一样他的东西来联结他。”

“我知道的。”布雷尔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只叠的整整齐齐的烧焦的黑色口罩。

“好的，给我几分钟。”克里斯蒂娜取过那只黑色口罩，然后走到了一张桌子前，摊开地图，然后开始念咒。没多久，地图上的一个点就渐渐出现了烧焦的痕迹。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一个吸血鬼？”克里斯蒂娜看了看那一个点，然后抬起头喃喃地问。

“你知道这地方？”布雷尔吃了一惊。

“只是听说……”克里斯蒂娜摊了摊手，“纽约最近不是出现了一个血猎吗，我只是听说他好像白天住在这里——你要找的那个吸血鬼不会就是那个血猎吧？”

“不，他不是。”布雷尔肯定地说，但眼里已经慌了神，“谢谢你对我的帮助，你要多少酬劳一会儿发给我，我会给你的。”说完，他立即跑了出去，却差点撞到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女人：“抱歉。”

“没关系。”克莱拉有点诧异地看着他飞快地跑了出去，“为什么会有狼人跑来找你…….克里斯蒂娜？”

“银雪杉城那边的老朋友了，来找我帮忙而已。”克里斯蒂娜说，“怎么了？”

“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克莱拉直截了当地问，“你们谈话的结果怎么样了？”

“没问题。他会帮我们。”克里斯蒂娜也不假思索地说，“但条件是，我要帮他保密身份，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虽然我知道你想知道，抱歉。”

“克里斯蒂娜——”

“我说了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克拉丽丝。”克里斯蒂娜斩钉截铁地说，“拜托了就相信我不好吗——我答应你我真的会做好的。”

“那你就真的相信他的身份？”克莱拉拉住她问。

“我非常确信。”克里斯蒂娜逐字逐句地说。

“好吧。”克莱拉叹了一口气，“答应我，如果有任何不确定因素，立刻告诉我，或者康斯坦斯。”

“好。”克里斯蒂娜轻轻抱了抱她的肩膀，“但，关于黑巫术，我希望你还能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克莱拉立即提起了注意力。

“我想尝试一个黑巫术的咒语……”

“你想尝试黑巫术？”克莱拉吃了一惊，“你疯啦？”

“我只是想尝试一个黑巫术的咒语，但用的并不是黑巫术。”克里斯蒂娜从架子上拿过一本书对她说，“这里稍微介绍了一些方法。我需要你帮我监控。我想要观察巫术在黑巫术咒语当中的流动形式到底是怎么样的。”

“但是你的巫术能够成功启动这种黑巫术咒语吗？”克莱拉微微蹙起眉。

“我先做了一个血咒语。”克里斯蒂娜拉开抽屉，克莱拉只扫了一眼，却立刻吓了一大跳。

＊

（英国，伦敦）

“叮——咚——”

欧文收起伞，按了按门铃。随即，开门的却是一个留着扎着半披肩波浪卷的女孩：“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欧文·查尔斯。”欧文说完，还是有些不安地问了一句，“这里是奥斯本·雷尔夫的钟表铺吧？”

“嗯。不过他现在暂时不在，如果你有需要订钟表之类的需要他帮忙的话可以直接在这里等一会儿。”女孩礼貌地说。

“那好，谢谢了。”欧文还是走了进去。里面确实就是一副钟表铺的样子，大大小小的金属零件和铜丝散在陈旧的橡木桌子上，丝毫没有半点巫师的样子，也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黑市大亨的铺子。

“顺便问一下，”女孩关好门，然后走过来道，“眼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简单的钟表维修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如果不介意的话，”欧文取下腕上的手表递给她道，“帮我校准一下时间吧。”

“没问题。”女孩热情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欧文凝视了她一眼，确实看不出她有什么特殊之处，只好试着问。

“你可以叫我罗莎琳。”女孩低着头说。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还是可以看得出，她非常认真。

欧文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只得作罢。几分钟后，罗莎琳很快将欧文的手表还给了他：“这只表原先慢了三十七秒，现在已经校准了，一秒不差。顺便还帮你清理了一下玻璃。”

“谢谢。”欧文勾了勾嘴角，将手表拿了回来，“你真的这么确定吗？”

“我确定。”罗莎琳不假思索地说，“这活儿我都练了一年多了。”

“哇唔，”欧文小吃了一惊，“你是这里的学徒？”

“算是半个学徒。”罗莎琳有点得意地笑了笑，“我现在已经在学钟表的组装和装饰了，再过几年，或者说等我大学毕业，我就会是一个出色的钟表匠了。”

“听起来真不赖。”欧文很快将手表戴了回去，“表盘玻璃果真亮了不少……”

“我刚才主要是看到了缝隙有一些像是某些污渍之类的东西，才顺便清洁了一下……”

“那是血迹。”忽然，一个粗浑的苍老声音从门口那边传了过来。

欧文微微怔了一下。罗莎琳立即转过头道：“这位先生是欧文·查尔斯。”

“我知道，我见过他。”奥斯本·雷尔夫将帽子挂在了帽架上，然后才走过来道：“您突然大老远跑过来应该是来订表的吧？”

“嗯。我想给我的女朋友重新定制一块手表。”欧文也顺势道，“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你想要给一个女人订手表为什么不问问这里的小姑娘反而来问我一个老头子？”奥斯本似乎并不想和欧文过多地谈话。罗莎琳自然没听出其中的意思，噗嗤地笑了一下。欧文有点受挫，但仍然坚持道：“因为我姐姐给她看过一款你好多年前做的一块手表——我百分百确定那是你的风格——并且她非常喜欢。”

奥斯本怔了一下。“好吧，好几年前的表了。”他最终还是妥协道，“你先跟我到后面看看吧，告诉我到底是哪一款的风格。”

“好。”欧文马上起身，走了过去。奥斯本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一个紧凑而不杂乱的仓库里。仓库里有许多摆在架子上的木盒子，每个木盒子都可以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精致的钟表。有些盒子上的玻璃已经铺着灰尘了。欧文正端详着这些，奥斯本突然关上了仓库的门，然后阴沉地开口道：“你知道这是不符合规矩的，查尔斯先生。希望你还不要让我太过生气。”

“我只是来这里订一块手表。”欧文淡淡地说，“又不是做什么黑市交易。”

“好吧。”奥斯本只好压下了脾气，冷声道，“我在罗马只是受人之托，挂一个名义而已。我和你们查尔斯家族也不算有什么恩怨，如果有什么合理范围的帮助，我会做我该做的。”

“不用太紧张，我又不是我姐姐。”虽然是用安娜的名义才让奥斯本这个老狐狸愿意和他谈话的，但欧文对此还是感到相当不自在，“我只是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上次的事情，除了真正去罗马的那几个女巫和巫师，你确定没有任何其他伦敦的巫术人员吗？”

“那些就是所有人。”奥斯本一字一顿地说，“你也得到了你的姐姐，我也说了我只是挂一个名义而已。请你不要再过于多心。”

“但留下的一些后遗症可不能忽视。”欧文耸了耸肩膀，“话说回来，每个女巫和巫师也只是挂一个名义而已，真正施咒的女巫只是缇芬妮，真正杀死她的也是雪莉。我没有来找你什么麻烦，我只是想把情况了解得清楚一些——毕竟伦敦的女巫和巫师你比我熟，和爱德华家族有仇的也不在少数。”

“又或许你真的该给你的女友买一块新的手表。”奥斯本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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