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握在掌心的手机一下子掉落在地，她的脸色巨变，血色褪尽的惨白，这个人站不稳的晃了晃，孤寂的眸子里迸裂苍白，“您……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您的话，妈……”

“不，你听的懂，只是不想听懂罢了。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老太太毫不留情的拆穿她的伪装，不留一点余地。

她错了，当年她就不该让柳雪进门的。

柳雪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中，她就那样怔住久久的回不了神，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声音尖锐的的大喊道，“不！不！我听不懂！”

每说一个字就后退一步，情绪起伏的不可控制，“我为什么要听懂？！你又有什么权利来和我说这样的话？！你说让我离婚就离婚吗？！”

“老太太。”柳雪一双眸子猩红的几乎要迸出火花，“老太太你凭什么命令我？！你只是江暮山的妈，而不是我柳雪的妈！”

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她离婚，简直是可笑的不得了。

老太太的脊背挺直的像一座压抑不可越过的大山，声音还是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里面的凉意能沁到人的骨子里，“我确实不是你妈，也没有这么好的福气有你这样的女儿。”

“虽然说我一直对你不太满意，当初也不赞成暮山娶你，但是这些年你扪心自问下，我们江家和我家暮山有什么地方亏待过你吗？就是我老太太不喜欢你也没有刻意刁难过你吧？！”

柳雪瘦弱的脊背抵上窗台，凸出的窗台棱角膈的人生疼，却是毫不理会的迎上老太太嫌恶的目光，她从中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你说没有刁难我？”

“可你实实在在的看不上眼的目光，好像我是什么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卑贱小丑一样！你远居国外，不是看得起我为我们好，那是你根本就懒得多看我一眼！你知道人家是怎么说我的吗？”

她恨不得把这些年困苦，这些年受到的不公统统吐出来，并无几分血色的脸上布满了愤恨，好像对老太太的不满达到了极致，也好像一切的祸端的根源，都是由老太太而起的。

她说，“人家说我一个破落户，就是飞上枝头也当不了凤凰，耻笑我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进的江家，不得当家老太太的认可！可笑我嫁进江家几十年，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人生都过了大半，居然还被你压制一头，也成宁城他人饭桌上的谈资！”

“这就是你怨你恨的理由吗？”老太太神色淡淡的，看不上柳雪一副全世界都欠了她的模样，“柳雪，不要说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笑话，就算真的是我让你觉得被否认被看轻，那又和阿砚洛行又什么关系呢，你凭什么去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就凭你的人生过得不幸福，就要别人陪着你不幸福吗？”

老太太轻蔑的态度，冷漠又质疑的态度，一下子点燃了她胸口滚烫的火石，带着势不可挡的毁灭。

“我为什么不能去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我的不幸福难道不是由他们造成的吗？！”柳雪情绪过激的挥动胳膊，幅度大的状若癫狂，“江溪砚不是我养大的吗？沈洛行不是江暮山的私生女吗？我明明有孩子的，我为什么要养别人的孩子？还把整个江家送到他的手里！而江暮山他……他居然为了一个私生女和我吵架！”

柳雪的眉眼里是层层叠叠的阴霾，黑暗压抑的近乎崩溃，“所以，我都这么不幸了，他们凭什么过的幸福！一个还青青丧了命，一个夺了青青的财产，难道他们不该还吗！”

老太太对她的强-盗逻辑嗤之以鼻，“你真是不可理喻！也无可救药！”

柳雪这样的脑子，就是和她说再多都是无用功，只会是在浪费时间。

算了，老太太也不想和她再多话，“柳雪，你这样的人是说不通的，还是自己好好的反省反省。”

“我为什么要反省！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是你们！”

柳雪对着老太太的背影，几乎是哑着嗓子嘶吼出来的。

老太太摇摇头，这一切都是柳雪瞎折腾的，一副好好的牌被打的稀巴烂，还自欺欺人的把责任全部推倒别人身上去。

柳雪倚靠着墙壁，是被遗落在黑夜里寻不到出路的困兽，好半晌才反应过的来追上去，连鞋子掉落了一只也顾不上。

“你别走，别想去找江暮山告状！”

老太太跟身后长了眼睛一样，止住脚步一把拍掉她抓过来的手，整个人气势一变，不再是刚刚的平和，眸光凝结成冰，“放肆！你想做什么！”

柳雪站在老太太的身旁，被拍的手迅速红成一片，她咬紧了牙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好一会也没有平复下来，索性不再压制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直不起腰来。

“你笑什么？”

柳雪慢慢的停住了笑容，歪着脑袋看着她，定定的目光渗人可怖，“我笑什么？你说我在笑什么，笑我柳雪在你眼中，也不过是个随意指定命运的玩偶！”

老太太蹙眉，轻斥，“你真是神志不清的开始胡言乱语，有什么话和不满，还是等晚上暮山回来再慢慢说！”

只是不知道暮山……是不是还舍不得柳雪，想到这老太太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这一次就算他不愿意，老太太也不想在姑息柳雪，让她把好好的一个家搅和的不得安宁。

“不，你不准走……”柳雪用力的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胳膊，用力太过的一下子拉的老太太一个踉跄，斜着身子快要摔倒时，却是手比脑子更快的又推了一把，

这鬼-使-神-差的举动，就是她自己也被吓住了，愣愣的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老太太不负所料的摔倒在地上。

“咚”的一声，脑袋先身体一步的砸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被摔的几乎快要神志不清的老太太用尽全身力气的睁大双眼，想用力的记住柳雪的此刻的表情，努力的想抬起手指，却是半天也没有抬起来，嗫嚅着，“柳……雪，你……你疯……”

话没有说完，手指便已经无力的落了下去。

忽然之间，柳雪跟傻了一样，懵的就这么盯着躺在地上的老太太看，看着她疼痛难忍，看着她阖上眼睛，再看着那白色的发丝后慢慢的浮现鲜红的颜色。

那颜色越来越深，范围也越来越大……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没有……没有疯。”柳雪的双眼开始放空，甚至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焦距，嘴里不断的呢喃，“我没有疯，没有疯……都是你逼我的……”

江溪砚下车后，连车钥匙都来不及拔，就三步并作一步的快速跑上楼，一直忐忑不安的心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眼前的这一幕，江溪砚脸色骤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奶奶情况未明的躺在血-泊里，而柳雪就那么站在老太太身边光看着，一点没有要挽救的举动，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其他……

江溪砚的眸光很深，只看了柳雪一眼，立马迅速的拨出急救电话，而后不敢擅动老太太的攥紧了双手，他的声音毫无温度的冰冷，“妈，我想知道奶奶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他的话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的，深邃的双眸墨色深深，在那里聚集了狂风暴雨，“你为什么不打急救电话！为什么奶奶会摔倒在你的房间，为什么……”

柳雪每听见他质问一句，脸色就难看一分，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的连连后退，拼命的摇着头，讷讷的说道，“不是我，不是我，不要问我……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像忽然之间，她混混沌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下意识的把双手背到身后，柳雪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一下子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阿砚……救护车呢，救护车呢，快打电话……”

柳雪话一落，就急急忙忙的到处寻找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遍处找不到。

江溪砚已没有时间去观察柳雪到底是表演，还是六神无主的慌乱。

因为，救护车已经到了。

许久许久，被留下的柳雪拿着手机跟个木头人一样瘫在地上，睁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面上被染的颜色，像是被定格成一个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溪砚紧紧的盯着手术间上的红灯，从没有这样的心慌，烦躁，恨不得能之间踢门而进。

“阿砚，怎么，怎么回事……”江暮山一路大跑过来，紧张的连电梯也等不及坐，直接一口气跑到了五楼，气喘不匀的从喉间挤出声音，“奶奶怎么会忽然摔倒？柳雪呢？家里的佣人呢？就没有一个发现的吗？”

江溪砚握成拳头的手撑在冰凉的墙面上，眸光逐渐的放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说什么呢？

说可能是柳雪推的奶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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