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齐晓雨收起一丝诧异的目光，眼眸低垂，微微侧过身子，声音礼貌又温柔的打招呼，“林小姐。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林珊珊目不斜视的从她身旁走过，没有一点停顿的离开，心里对再见到齐晓雨没有一点波澜起伏的情绪。

她和关立升两个人再如何纠葛不清，在自己觉得放下的那刻开始，便是无关紧要的人了。

齐晓雨看林姗姗恍若无人的走过，轻视的目光是让她说不出的难堪。

这段时间，关于是不是江家骨血的身份是几进几出的闹的沸沸扬扬，走到哪里有异样的眼光跟随。

她怨恨命运的不公，每每以为站上云端，可下一秒就跌落尘埃里摔的差点粉身碎骨，伤痕累累。

现在连以为不会改变的关立升……居然也开始变了。

她拿着手提包的手紧了又紧，几秒后放缓脚步走进了病房内，没想到严选也在。

“立升……”声音很轻，“严选也在啊。”

严选轻勾了下嘴角，就算受伤也不改其英俊面容，“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正好我也要走了。

“不，不是，严先生你误会了。”齐晓雨有些不安的咬了咬嘴唇，看了看严选，再又看了看关立升。

看到关立升避开的目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齐晓雨能明显感觉出来严选对自己的不喜，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一点异样，可是想来对人心思敏感的她还是察觉到了。

而这不喜的缘故，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林姗姗。

林姗姗真是让人既羡慕，又厌恶。

“我只是来看看……只是没有想到严先生也在，要是打扰到你们的话，我先出去。”

她来看谁，不言而喻。

“你们聊。”严选没有在多说什么，转身拉门离开。

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关立升开口，齐晓雨还是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立升，你不想见我。”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肯定过。

大概从她回国开始，一切就已经开始变了，只是眼前的男人意识不到自己的心意，直到林姗姗开口说离婚。

齐晓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也许当初拿钱离开关立升，就已经做好会有这一天的准备，可是……说不失望的话，那还是假的。

大抵情深，总是让人心生向往的吧。

“怎么了，已经讨厌我到这个地步了吗？”齐晓雨涩涩然的笑了一下，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立升，你现在连和我说一句话，都觉得厌烦了吗。”

关立升英俊的五官侵染着看的见的忧愁，抬眼看向她。

终究，吐出几个字，“晓雨，对不起。”

算起来他真的不是一个好人，一边自诩情深辜负了林姗姗，又一边后悔的怨齐晓雨。

其实这一切错误的根源都在自己身上，谁也没有错。

只有自己……错的不可饶恕。

敞开的窗户吹进来一阵阵的冷风，从眉眼吹进心里的冰凉，齐晓雨肩后的长发被吹起，凌乱的遮住了些许脸庞。

她放任着风吹着，并没有将脸颊上的发丝捋起，想笑又是笑不出来的难看，语气恹恹的说道，“对不起？你居然会和我说对不起？！”

此生她最讨厌的几个字，就是“对不起”。

“晓雨，这一切都怪我，是我没有理清感情，是我给了你……”他还没说完，就被齐晓雨打断。

她说，“给我什么？给我希望吗？”

说着说着，她摇了摇头嗤嗤的笑出来，柔弱的面容上透出几分讥讽和嘲笑，似乎在嘲笑他，也一样在嘲笑自己。

嘲笑他的后知后觉，嘲笑自己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齐晓雨抿了下嘴，看着窗外，“我哪里要的起你的对不起呢，也不该要对不起，当初是我自己选择离开，现在也是我自己选择回来，有什么资格要个对不起！”

当年她接受了他母亲递过来的支票，也就注定了会有这样一天。

她笑笑，笑容淡的看不见，“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是拿过钱的啊，和你母亲等价交换的，该是我对不起你才是。”

“晓雨……”关立升的眸色含有愧色，挺直的脊背软了几分，“很抱歉，我为我母亲当初的行为道歉。”

他早知道当初母亲的不合适行为，但是当齐晓雨口中说出来时，还是让他没有办法不去愧疚。

齐晓雨扯了扯嘴角，落寞的笑了一下，“不需要，不是等价交换吗，说什么对不起，你妈当初说的一点没错，我这样的女孩子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挣到三百万。”

三百万……葬送了她的青春与爱情。

话一落，眼中的泪滴扑簌簌的往下掉，她咬紧唇部，用力的咬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

突然之间，关立升不知道再该去说什么，深邃的眸光盯在她的后背上，像是歉疚深深，又像是其他，齐晓雨低垂着脑袋，忍了片刻，开口，“不说这些了，那都是过去了，你的伤，还好吗？”

关立升摸摸嘴角的伤口，眉宇更是皱紧，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是些小伤，没事。”

“那就好。”干巴巴的说着好，齐晓雨心里并不痛快。

他的受伤，他的伤神，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她就是想伪装也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关心。

最后，心里万般心思都停歇。

她说，“立升，你好好休息，下次再来看你，希望你能和林姗姗重归于好，能够幸福。”

至于成不成，全看天意了。

**

“阿砚，我上次和你说的话，还记得吗？”柳雪毫无避讳的开口。

江溪砚一直以为柳雪那天开口说的话是她一时气愤，或者是内心悲苦无处发泄的说说罢了。

“妈，你说的是？”

并不是他不记得，而是说不出那句话。

柳雪在电话的这端，语气淡淡，“你和洛行离婚的事情。”

她的人生过的一塌糊涂，她和江暮山因为沈洛行回不到过去，连女儿因为沈洛行也亡故他乡，一夕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孩子，丈夫也离了心，柳雪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切……一切都源于沈洛行。

“考虑好了吗，和她离婚。”柳雪轻描淡写的就如谈论今日的天气如何一样，一点没有感觉自己出口的话是怎么的残忍。

江溪砚的表情渐渐的凝重，放下手中的钢笔，调整了一个坐姿才开口道，“很抱歉，妈，我不能和她离婚。”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柳雪抽动的脸颊看起来狰狞又渗人。

“什么意思？后悔了？和我说抱歉？！”她的神情浮现着一股压抑的郁气，“你说反悔就反悔？！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好像江溪砚在说什么笑话一样，讥笑面容下是压制不住愤怒。

“妈……”

“不要叫我妈！”

柳雪的声音又尖又细，隔着电话线都快能刺破人的耳膜，她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我不是你妈，你要是真的认我当妈，又怎么敢不听我的话！”

江溪砚知道她很生气，也知道她拒绝的怒火，可是这要求并不和常理。

“妈，你不要这样说，在我的心目中，你的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

只是离婚，却无可能。

当初是曾承诺过保证过，若是能找到养父母的孩子，他会好好的照顾她罢了。

柳雪不想听这些没有用的话，也不愿意去听这些废话，依旧固执的要求，“你必须和沈洛行离婚，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必须离！”

斩金截铁的，完全不留一点儿情面。

江溪砚正要开口，不想听见电话那边“砰”的一声巨响，似是门大力撞到墙上的声音，而后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也不知道那边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另一边。

“必须离婚？！”

柳雪拿着电话僵住了身子，熟悉而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柳雪，你真是好大的威风！”江奶奶一步步的踱到她的面前，漫不经心的不屑又带着看不上的嘲讽，“你也配当阿砚的妈，还真的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柳雪紧咬着嘴唇，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几乎来自骨子里的自卑和恐惧，让她在老太太面前低人一等的害怕，“妈，你怎么进来了，我……”

“我不能进来吗？”老太太气定神闲，凉凉的看着这个一直不甚满意的儿媳妇，“我若不进来的话，怎么能知道你柳雪不过上下嘴唇一动，便是能决定别人的婚姻。”

当年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柳雪心胸不够开阔，不想这么年过去了，还是一点长进没有的见不得别人好。

阿砚是谁，洛行又是谁？

她柳雪真是给了自己好大的脸面。

“柳雪，做人最好还是善良一点，才能积福报。”老太太看着柳雪变幻莫测的脸色，不急不缓的继续说，“好歹阿砚也叫你这么久的妈，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慈母之心吗？你觉得命运对自己不公，觉得自己苦，便要操纵别人的命运吗。”

“柳雪，今时今日的你，终究把自己作成一个心理扭曲又恶毒的人，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配做江家的儿媳，不配做阿砚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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