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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这么一个乌龙,覃非闷闷不乐。覃老爷子直到他们离开,还一直拉着他的手叫“孙洗服孙洗服”,覃非脸上有点挂不住。
亓律却像是被灌了一满杯蜜桃乌龙茶,通体舒爽,188的个儿,走路都忍不住跳小步。而且这家伙并不知道见好就收,他在“初心”的杨柳小道旁神清气爽地走着,一会儿摸摸小花、一会儿逗逗小鸟,转过头,看着落后了一大截的覃非,露出灿若桃花的笑:“小卷心菜,下周六我们还来看爷爷吧!”
覃非踢起一块石子:“不来。”
是并不想和你一起来。
亓律继续插着兜向前走:“为什么啊?我很喜欢这里啊,离市区也不远,饭也挺好吃,再者爷爷也很喜欢我,要是下次他又认错人,我来还可以帮爷爷逗个闷不是?”
“啊噫——”
亓律还在喋喋不休,被覃非一声痛哼止住,回过头来,见覃非正蹲在地上,捂住一只脚踝。
“怎么了?”亓律立刻折返几步,跟着蹲了下来。
“好像磨破脚了。”覃非把鞋跟剥下来一点,看到脚后跟与鞋子摩擦处,掉了一块巨大的皮,伤口醒目,白色的鞋帮上都是血。
“鞋子磨脚你怎么不早说?”亓律笑脸立马没了,声线陡然拔高,原本温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出门前还垫了防磨脚贴的,我想着来看爷爷得穿得利索点,就穿了新买的鞋。还有...我磨破脚,你这么凶干什么啊!”
覃非本来就对爷爷认“亓”不认“覃”这件事耿耿于怀,心里委屈得很,现在这人得了便宜还吼他,真是可恶。
“我磨我自己的脚,又不是你的脚!你凶什么凶!”覃非扒开亓律的手,站起来就要走。
“回来!”亓律认真起来时声音十分狠厉,就像一个惩治囚犯的军官。
覃非一愣,像是被“军威”吓到,竟然真就乖乖地立定不动了。
亓律解开腰间系着的外套,垫在地上:“坐下!”
覃非还在发愣,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被一双手大力但温柔地摁坐在外套上。
“我去爷爷在的理疗室拿几片创可贴,你坐在这等我。”
“哦...”
覃非一时间无法理解自己的突发性乖巧,这是被他吼怕了?看着亓律跑远的背影,他莫名觉得有点儿心跳过速。
一定是他吼得太凶了,过分!
五分钟后,覃非平静下来,就见亓律气喘吁吁地跑向自己,从远处一个小黑点、拉长、变宽、再显现出轮廓、眉眼,直到最后五官清明。
疗养院很大,他们走出理疗室也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别人在里头都是乘坐那种类似于旅游观光车的东西来回移动,他俩嫌麻烦,就没预约。
亓律额头汗涔涔的,有一颗晶莹的汗珠挂在眉骨边缘,要坠不坠,覃非忽然想伸手摸一把,手到近前,还是停住了。
一个大男人流点儿汗算什么啊,自己还流血了呢。
覃非把头别开,亓律浑然不觉,轻抬起那只受伤的脚,将紧口的运动裤拉上去一点,露出一段瓷白的脚腕。在阳光的照射下,细腻的皮层上隐隐显出青细的筋脉。
由于伤在后脚跟,亓律要把覃非的脚抬得很高,覃非的筋骨受不住,整个人往后仰。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亓律放下了他的脚,擦了一把头上的汗,道:“看了一下,不算很严重,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会儿出去了再买药膏。”
覃非看着他眉骨处那颗水珠被抹去,觉得有点可惜,早知道刚就自己动手了。他道:“不用,我自己来吧。”
亓律道:“你自己看得到伤口吗?”
覃非道:“我...我跪着弄就行。”
亓律道:“没听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吗,我来吧,你歇着。”
覃非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单脚跪着贴个创可贴,怎么就跟“膝下有黄金”挂上边了,但还是老老实实把脚搁着,任亓律低头给他处理创面。
亓律动作很轻很柔,完全不像是一双这么大的手可以做出来的精巧活计。覃非撑着地,看着这个人的头在自己两个膝盖间动来动去,感觉有点不自在,右腿往里并了下,就夹住了亓律的头。
“嗯?”亓律疑惑抬头,就见覃非一脸煞白,两颊透出不正常的粉。他问:“我弄疼你了?”
“没没没,我自己来!”覃非收了腿,往后坐了坐:“一个大男人,贴个创可贴还要人家帮忙,太没出息了。”
亓律似是想到什么,偷偷笑了,索性坐在地上,捏着半张撕开的创可贴,然后欣赏画报般欣赏着眼前人红着脸低头捯捣弄。
胡乱将创可贴贴了,覃非起身,把伤了的脚捅进鞋子里,后跟被摩擦到,又是一阵钻心疼。
看着他瑟缩的样子,亓律问:“能走?”
“可以。”覃非就着伤脚,在地上一瘸一拐地点着脚尖走了两步。
亓律搀住他,又问了一句:“确定能走?”
覃非心想这可真是莫名其妙了,我这是断了腿吗还是怎么的呢就不能走了?
他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不能走?”,就觉身子一轻,自己被人打横抱起。
覃非懵了,彻底懵了。
“不能走?”,一个反义疑问句,被亓律解读成了陈述句。
覃非在亓律怀里,就像只受伤的小猫,随着他的步调一震一震的。
周身都是他的味道,是夏天阳光晒过的气息,清爽、干净,还有一阵独属于亓律的、隐秘的、薄荷森林的味道。
腋下、膝弯,和两只大手紧贴,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赤忱的温度;覃非的左边耳朵与肋骨,时不时会随着摇摆撞到亓律硬实的胸膛。
他有点儿晕。
再撞下去,会脑震荡吧?
覃·脑震荡·非大概是真的撞傻了,悄悄把头歪着,埋进了那一片薄荷味道的森林里。
............
“哟,亓大机长啊!两年不见,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门口有不长不短一段距离,覃非正窝人怀里贪婪地吮吸着薄荷清香,就如梦初醒般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
声线极细,也还算入耳,但是有些轻微的港台腔。
他犹如梦中剥离一般,乍醒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细长高挑的男人,歪头插兜,一脸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们。
覃非突然像被点了火似的,拍着亓律的胳膊:“放、放我下来!!”
亓律没松手,是他自己挣脱了。
那人走进,覃非看清楚了。是一个男生,皮肤白皙,染了栗色的头发,看起来二十出头,可能比覃非大那么个一两岁,穿得讲究,大热的天还穿了正装,袖口卷边处的两颗袖扣在太阳底下泛着精致灼人的光。
讲究男走进,蔑了一眼覃非,哼笑一声,转头对亓律道:“做给我看的?”
亓律没理他,但覃非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
讲究男嘴角挑起:“我说你未免也做的太明显了吧?这样子热的天,还特地跑到城郊来,不怕这个小男生中暑么?是为了做给我看吗?我看看...”
说罢他打量商品般上下打量了覃非几眼,掠过覃非的白色运动鞋、收口运动裤、简单干净的T,最后落在他修长紧实的颈缘。
“长得嘛确实和我有几分相似,不过太嫩了,还是个学生吧?啧啧,你喜欢人家吗就搂搂抱抱,不要等人真上钩了,你又一脚踹开啊。”
亓律冷哼:“你有病就治病,正好里头都是脑科医生,要不要治治脑子?”
那精致男也不生气,反笑道:“看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不会是心里还放不下我吧?”言语间他突然凑了过来,靠得亓律很近。覃非站在他们身旁,都可以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
精致男嘴唇贴着亓律的耳廓,不疾不徐地道:“和他做的时候,你想着的是不是我啊?”
覃非一滞。
亓律拿一根手指点着这满身香味的男人肩膀,将他推开:“离远点,你的味道令我恶心。”然后又扯起一抹坏笑,低声补了一句:“他可比你香甜多了。”
精致男愣了下,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里,亓律拉起覃非的手腕,往门口走去。
精致男回过神来,眯起眼,朝不远处两人喊道:“哟,拉手都只敢拉腕子呢,别是都没有接过吻吧?”
亓律一顿,脚步没停,但牵着覃非手腕的手下滑,握住了他的掌心。
覃非心跳有点儿过速,脑子里乱糟糟的。亓律很用力,将他的手握得很紧,脚下走得也很快,他的脚跟擦着鞋子,特别疼,但他不愿在这种情况下说自己不太舒服。快要走到大门口时,后头精致男的低笑有些模糊了。“亓律...”他张口道,话未完,就见一片巨大的阴影欺身而来,把头顶的阳光毫无罅隙地遮盖住。
亓律的身子重重压上他,覃非踉跄着后退两步,被顶在墙上。猛烈的撞击下,背部没有传来预想中的疼痛,因为有一只大手隔开了他与坚硬的墙壁。
猛烈的森林气息袭来,唇挨着唇,只有毫厘,从远处看来就像一个深情的吻。
覃非近到看不见亓律五官,只能感觉到眼前人的呼吸急促又压抑。亓律重重喘气,从唇缝里溢出一丝声响:“抱歉小卷心菜,拿你做个挡板,帮我个忙。”
覃非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远处那讨厌的港台腔再度响起:“亓大机长,你怎么还是那么幼稚呢?做戏给谁看呢?嗯?”
“我说你啊...”精致男循循走过去,未到近前脚步一顿,下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个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愣头学生,扯着亓律的T恤领子,一把将人拽了过去,贴上了自己的唇。
死就死吧,不就是肿成猪头么?反正已经过敏了,不在乎再厉害点儿!
覃非两瓣冰凉的唇死死压住亓律的嘴,对面的人气息滚烫,蓦地睁大双眼。
覃非从二人唇齿相连的缝隙间微微颤声道:“要做就做的像样点,被人识穿了,很没面子的!”
说完他闭上了眼,学着网上人们说的、自己在影视剧里看到的那样,轻轻张开两片唇瓣,吸了一下对面人的上唇,然后松开,滑落至下唇,温柔地啃咬、厮磨...
这样笨拙的吻。
亓律却觉得全身滚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聚在腹部,又冲上胸口,再要从喉头里溢出来。
他一把端起覃非的头,大手包裹住毛发蓬松的后脑勺,找了个角度,将这个笨拙的吻加深。
微热的舌滑入口中,温柔地撬开牙关,向更深处汲取探索。覃非没有实战经验,从前所有关于“吻”的记忆,都只止于唇与唇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但此时他只觉得对方在刻意放缓速度,耐心周旋,就像在手把手教他学习一件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事情,从左到右、从软腭到口底,然后顺着那偶然间露出的细缝,继续深入教育......
是朝露滴在森林草叶间的气息,覃非全身宛似通了电一般,双足泛软,心跳砰然加快,浑身的毛孔都张开,头发丝儿都禁不住随着睫毛剧烈颤栗起来。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在剧烈喘息。
“走!”亓律再一次把人拦腰抱起,头也不回地上了出租车。
*
远处门卫瑟缩着走过来,对着精致男道:“二,二老板?”
精致男说:“滚!”
门卫麻溜地滚了,走两步回头,看了眼脸上阴云密布的二老板,又看了眼铁门外猴急把人抱走的大高个,嘴角抽了抽:“现在的外卖员,玩儿挺大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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