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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心想,这三人一定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不然怎么脸色都可以同时惊人默契地一致?
就这样,郡主如法炮制,一路披荆斩棘,路上胆敢有谁不买侯府或朝廷账的,就要让谁尝尝,十七岁获先天之名的先天,云涛剑铭昔日金牌杀手,如今高昌城第一高手衍匪的杀戮染血之剑。
郡主把所有门派对自己的态度暗记于心,心里甜滋滋的欢喜溢出到两根秀丽的眉毛上,这下我可是立了大功了,一定要让侯爷老爹好好赏自己。
她没忘记,一路行来,唯独没看到云涛剑铭的影子。
奇哉怪也。
快到山顶的时候,郡主撇着张樱桃小嘴,从兜里掏出雪白的绣了水中鸳鸯的一方锦帕,给自己擦汗,一边弯腰抱怨,说走不动了。落后几步的衍匪上前来,用关心的眼神说,那就休息一下。
他正欲吩咐副将,传令众人休息整顿,不想身后的徒弟猛地抓住自己褚褐色的衣服的后摆,对自己轻轻摇了摇头。衍匪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徒弟的企图。
远离休息营地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慢慢走着,郡主先爬到高处山头,彼时已是众矢之的的夺生救死,未至成熟结果的最后一步。
鱼儿山寒冷刺骨的风刮着她雪白得轻轻发出亮光来的美人脸蛋。
她慢慢凑近,到达悬崖边缘,不由自主地指着鱼儿山南面那数千丈深不见底的悬崖,感叹道,这一刻,如果还有人企图抢宝,必然只能靠一轻功上乘的高手由此悬崖峭壁而来,唯一的一条路太多人把守,云涛剑铭,斩龙庄、弑神刀宗、胜佛之塔,众多高手环视,虎视眈眈,谁也不可能闯下这些人的重重杀网。哪怕是当世唯一的两位顶峰。
衍匪静如山岳地耐心听完,口中一连串的否定词迅速脱出,说道,不可能,因为此峰非顶峰这个级别,绝无可能爬的上去。
而两人都知道,顶峰这种级别的神话是不作爬悬崖这种事的。
她想,是了,衍匪都这个看法,想来那位杀手以及杀手实力以下的众多武林高手,应也是怀抱此想法,故而,必经之路都有各派弟子堵得死死,一只苍蝇飞过,也要扔石头射下来。唯有此处,空门大开,毫不设防。
郡主继续问:那个制造二十三具头颅惨案的杀手能吗?
仍是一如既往熟悉的否定,衍匪说,也许此人是剑中高手,但是用剑厉害和绝顶轻功是两回事。此险难越,几如凡子登天。
是这样吗?郡主轻启唇齿,轻轻淡淡的说话声音,夹杂在悬崖边沿涌动呼啸哀嚎的凄楚的风里,隔了五六步的衍匪没有听清。
戌时。
郡主一行人在戌时到达玉仙庙。
那时灰青的天色尚可,犹能视物观景,只见朱砂名贵红的墙面刷着与之匹配的明丽张扬的黄漆,四角屋檐是聪慧机巧翩然欲飞的灵鸟,屋顶摊开一大块连一大块黄金色的琉璃样的瓦片,脚下拾级而上的台阶几乎是白玉做成的典雅瓷。
这玉仙寺也太华丽了。
就在此时,这华贵寺庙乍起无常阴诡的黑色大风,随即一声响亮诗号随着僧人的赤脚,慢慢进入郡主众人的视野。
只闻——因果命数是交替
岩点孤灯日月明
佛之大道万万千
合于苍生两两途。
那僧人头顶十二个戒疤,一身白竹布长衫,白玉的颈上挂一串硕大浑圆的黑色佛珠,月白色的足踝被两根尖利的兽骨无情穿过。
“施主,贫僧了凡,请问来此何事?”
一贯张扬过头的郡主头一回长久沉默,狡猾扑闪如小狐狸的眼睛,头一回因为一个男人凝固。
外界传言果然不假,这和尚真的比女人还美。
“祈福,为产妇和腹中胎儿。”她终于收回了心里垂涎的口水,呆呆的眼珠子回过神来“请大师带路。”
漫长冗杂的祈福仪式在一片暗黑的静穆里走至终点。郡主好几次都想偷偷睁了双眼,再去瞅瞅跪坐在她前面不动如山,身子不摇不晃的美人和尚,潜意识互掐挣扎了几次,终是作罢——祈福前,和尚有说不能乱动,不要发出声响,否则会影响祈福的效果。
虽然她从心底里一不信祈福真正就能得福,二不信这和尚的鬼话。
寺庙树下的钟声响了三下,
了凡随即起身,轻声说道,可以了,从一张长桌上取出蜡烛,将人妥帖送至门外,门外的衍匪和护卫们望眼欲穿,把白天等成了黑夜。
寺庙外是漆黑如墨的无常,他们小心翼翼地沿原路返回。
丑时,夺宝各方不眠不休埋伏苦苦等候的丑时终于到了。
二月的天际惊现轰隆隆的爆炸雷声,闪电刺目的白光一闪,随之一株参天古树树梢折断,树根焦黑,好似宣告一场惊险刺激的好戏即将上演。
,
没多时,鱼儿山四面都是跳跃不已的火苗,漫山遍野,来得莫名,火大风急,没多久就遍地浓烟四起,视野难辨。
最先咿咿呀呀瞎叫唤的是斩龙庄的周老头,他刚就地如厕成功,排泄出忙碌了一天的多余,霍地站起来,拴好金黄的裤腰带,打算和吴、郑汇合,不料,满山的火红的舌头迅捷地野蛮地闯入老人浑浊无力的灰白眼里,浓厚黏着的黑夜被这火红撕开皮肉筋骨,扑鼻而来的是焦糊,耳朵边听见,十几步外参与夺宝的各方群侠红着脸涨高了声音闹哄哄在争辩什么。
“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没看好火把?知道不知道会烧死人?”
旁边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说不定有人实力不够,又眼红,索性放一把火,让山跟着红,”他说完哼哼地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人。
弑神刀宗的吴老头,胜佛之塔的郑老头是在这个时刻出来维护秩序的,两人步调一致地先咳咳几声,表示他们来了。其他群侠不做声了,一片火红之中的冷静花白,总是比无意义地吵闹争执猜忌来得有意义。
两人一瞅,有戏,都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自然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谁放的火,在此刻远不是最重要的事。接着步调一致跨了六步,两人用冷静的过来人的语气和声调劝说“当务之急,请先团结一致救火,再图后续。”
热气融融无边无际的火红中,夺宝的群侠低头默然无语,胆敢明着跟云涛剑铭来抢的,要么实力高强虚实莫测,要么心思机巧灵活通变,而火红里一派沉默琢磨处境苦思对策的黄脸群侠,显然属于后者,在江湖数十年的摸爬滚打,让他们明白眼前确实只有一条路。
一来若火势过大,必然无法前行取宝,当务之急,先一致救火,再各凭本事夺宝。
二来如果烧毁奇宝,今夜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群侠忙于救火之时,郡主一行人已经准备原路下山。不料原先还平安顺遂的一条由碎石铺满的小道,此刻却危机重重——远道而来的汹涌风声大动肝火,捶胸顿足极力咆哮发泄,狡猾的火趁着风势,火焰越发张扬,每一次跳跃都比原先更高更快活,撕拉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直欲把把今夜夺宝的众人都围在火海里,烧为灰烬。
就在此时,一道诗号伴随一条黑色挺拔身影冷然而现,只闻--——
飘摇红尘里
杀戮一点通
冷锋巧胜神
逐云风之影
来人背上刀剑寒光凛凛,无情冰霜的苍白嘴里冰冷吐出不合理的要求“你们不能下山。”
“凭什么”郡主隐隐约约猜到这人是谁了。
“我未得宝之前,谁也不能下山。回去!或者死在此地”
杀手平静吐出□□裸的杀人前的威胁。
“云涛剑铭?是吧?你们真是太放肆,皇亲国戚你们也敢拦、也敢威胁要杀?”郡主怒斥的同时,也暗地控制使一位骄纵任性武艺平常的郡主的脸涨成理所应当的紫色。
“杀你们,风之影一人足矣。”
只有他一个人?
为什么云涛剑铭只有他一个人出战?
是此刻只有他一个人,云涛剑铭的其余人员尚未到达此地?还是今年的夺宝从始至终就是他一个人的任务?
莫非——他就是那个两道剑气取二十三条性命的先天杀手吗
郡主灵活机智的头脑飞速运转,电光火石之间在潜意识深处问自己目前最紧要的几个问题,一边拿眼偷偷瞅这先天级别的杀手——
一身裁减妥帖的黑衣,可以方便他极轻易地沉入到黑夜里,进行无情杀手血腥屠命的任务。拧紧的眉头似乎随时可以从中抽出一把开锋短剑。男性的英俊脸上是峻薄的冰冷。嘴唇的苍白紧闭替他掩饰了太多不必要的情绪,迥异于正常刚成年的男人的意气飞扬,他一如今晚这无声息的寂静黑夜。
衍匪的手已经按住剑柄了。
风之影凭借多年的杀手鹰隼眼睛,精准的直觉让他断定这行人不会回头,他没忘记这火其实来得是很莫名的,转而用少年人的记忆搜索这伙人上山的时间,也太可疑了,说不定火就是他们放得。眼下只能等火灭了,再去查看夺生救死。
是以心中打定主意绝不可让他们通过。
心思一定,就冲刚才跟自己呛声的富贵女直扑过来,郡主抓住一瞬之机,脚下一个踩空,就猝然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出一声嘶嘶的惊慌。
风之影鄙夷的冷眼一闪而过,右手持玄黑长剑,一步一步逼近郡主了。
欲擒贼先贼王,刚才自己问话,是女子回答,身旁带剑的男人和其余士兵样打扮的人皆不敢做声,想来必是王爷侯爷家的小姐了。
衍匪哪肯,瞬息之间挡住风之影的去路,轻轻抽出手上的血红之剑,一边横剑挡住攻势,一边喝令副将护送郡主往火势稍缓的地方。
郡主被副将扶走前,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自己师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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