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岁过来时发现女人已经离开了座位。

他刚忙完，看到女人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询问离他最近的沈暮年：“哎，那个人不是在找我吗？怎么就走了？”

沈暮年给了句不怎么像解释的解释：“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就走了。”

朝岁摸摸鼻梁，若有所思。

没一会儿，他又突然问道：“她还会再来吗？”

沈暮年抬头看他：“你希望她来吗？”

“不知道。”朝岁摇摇头：“感觉她长得有点像一个人，好像似曾相识。”

沈暮年视线移到门外，没头没尾道：“也许吧。”

也许还会再来吧。

无论怎么样，她和朝岁都始终牵扯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可能轻易放下的。

朝岁没听明白，但也懒得过多揣测，顺势坐在沈暮年旁边，兴致勃勃道：“下了班咱们去撸串吧。”

担心沈暮年多想，又补充道：“我知道一家烧烤摊，味道特别好，而且这个点人很少。”

沈暮年刚要点头，白辞就走了过来，连忙说道：“朝哥，你要去撸串怎么不喊我？”

朝岁回头，一副被冤枉的模样：“谁说的，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白辞气急：“屁！我看你就是不想带我去！”

然后看了看沈暮年，更气了：“就想跟那个姓沈的过二人世界呢是吧？”

“我他妈。”朝岁连忙捂住白辞那张臭嘴，不耐烦道：“带你去带你去，成了吧！”

听到这话白辞才解气似的没再挣扎。

离朝岁他们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沈暮年独自坐在靠边的位置喝酒看手机，他平常习惯了手机电脑两用，所以用手机处理起公务来也很得心应手。

“叮”地一声，林祁南给他发了消息。

【林祁南：人还没看完呢？还回不回公司啊？不回来我先撤了。】

沈暮年垂下眼皮，低头回复：【待会还要去吃点东西，你先撤吧。】

【林祁南：啧啧啧，不错呀，这算不算下班后的约会？】

沈暮年盯着屏幕上“约会”两个字愣了神。

想了想，他抿着嘴回道：【不算约会，还有个电灯泡。】

林祁南看乐了。

【林祁南：你竟然还会用电灯泡这种词，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果然男人一旦谈恋爱就变得不一样了。】

沈暮年顿了顿，手指烦躁地随意划了划，等心情稍好些，才回道：【没恋爱。】

林祁南直接：【？？？】

【卧槽？？你们这还不算恋爱？亲都亲过了，还不打算更近一步？】

兴许是太久没和人接触，沈暮年在这方面理论几乎为零。

他迟疑了会儿，才小心翼翼问道：【那，怎么样才能更近一步？】

林祁南本来忍不住又想发几个问号过去，转念一想，又觉得沈暮年因病缠身，不懂这些也情有可原，就没发问号过去嘲笑他了。

林祁南思考了会儿，用自己的亲身经验回答：【找个合适的时机告白啊。】

告白？

沈暮年盯这两个字再次陷入了困惑。

这时，一个衣着潮流的青年走了过来，刻意坐在了沈暮年旁边的位置上。

沈暮年惯性反应就是想躲，结果一看发现自己刚好坐在最边上的位置，想远离只能从这个陌生青年身后走开。

还没等沈暮年开口让他滚，青年自己先开了口：“先生，我看您在这儿独自喝闷酒一晚上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要不要我陪您喝点？”

青年的语调矫揉造作，怎么听怎么令人不适。

见沈暮年不吭声，青年继续靠近，甚至将手伏到了沈暮年肩上，笑道：“先生，我看您硬件这么好，独自喝闷酒未免太可惜了，不然……”

沈暮年这下完全忍不了了，他熄了屏，转头想说点什么，就看到朝岁往这边走来。

思考了一秒钟，沈暮年突然决定还是先不要开口让这人赶紧滚。

朝岁大步走过来对着青年的椅子就是一脚踹去。

青年毫无意外地差点摔倒在地，刚要骂人，转头看见是朝岁，脸色更臭了。

“你他妈有病啊？踹我干嘛？”

朝岁双臂交叉在前，拽的不像样：“踹你怎么了？我不但要踹你，我他妈还要揍你呢！”

青年气急：“我招你惹你了？！有病吧！”

朝岁指了指沈暮年：“这是我的人，你惹他，就是惹我。”

沈暮年嘴角微微翘了翘，但没人能看见。

青年撇了撇嘴，自知打不过，便起身想走，谁知朝岁忽然抬腿搭在吧台上，直接挡住了青年的去路。

青年：“？”

我打不过我躲还不行吗？！

朝岁表示当然不行。

他伏下腰，低头看着青年审视了一下，忽然道：“你是不是李扒皮的人？”

青年愣了下，犹豫了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朝岁皱了皱眉，好奇询问道：“李扒皮的人，怎么会来我们店？”

李扒皮向来和他交恶，对手下的首个要求就是不准去魅尾消费，宁愿去更远的夜店，也不准让朝岁吃到好处。

今天却在店里看见了李扒皮的员工。

真是奇葩妈给奇葩开门——奇葩到家了。

不过说起来，李扒皮的确好久没来找过茬了……

青年撇了撇嘴，显然不是很想解释给他听。

但在拳头威胁下还是开口了：“原本台球馆开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有天被警察突袭了，正好那天李老板接了几个生意，你懂的，就是那些东西。反正就被抓去了，到现在也没个音信，我们只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朝岁有些诧异：“李扒皮不是在局子里有关系吗？上次我举报的时候才关了没多久，就跟没事人一样出来了。”

青年挠挠头：“我也挺奇怪这点的。总之没了他的威压，我来你们店也就没有顾忌了，其实我之前一直想来你们魅尾玩的。”

朝岁：“为什么？”

青年瞟了眼沈暮年，低声道：“听说这儿像那样的猛1比较多。”

朝岁：“……”

见到朝岁皮笑肉不笑了下，青年连忙求饶：“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你的他是你的，我这就走，你看，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朝岁大致回忆了下，好像这家伙以前没对自己动过手。

他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便把腿放了下来，撇了撇头示意青年赶紧滚。

青年连滚带爬跑走后，朝岁低头就看见沈暮年正看着他。

对于这样明晃晃的注视，朝岁自然是扛不住的。

他耳尖不经意地红了，把手放下，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垂着，总之就是整个人不管摆什么动作都不得劲。

过了一会儿，朝岁才忍不住开口：“别误会啊，我这只是为了帮你。”

沈暮年笑了笑：“嗯。我知道。”

朝岁：“……”

还不如不说。

想了想，朝岁又问道：“李扒皮的事是你做的？”

沈暮年摇头：“算不上吧，只不过是有个合作方想讨好我，经我应允，特意出手教训了他一下。”

“这还不算？”朝岁啧啧称奇：“有钱就是了不起嗷。”

他跟李扒皮对着干这么多年，竟然还比不上沈暮年点点头了事。

沈暮年低笑了声：“是花了不少钱，和那个合作方的生意还挺大的。”

“不过，能够替你教训一个人，这也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