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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真出什么事,沈暮年慌忙跑去阻拦,伸手把朝岁抓进怀里,想要使劲按下朝岁此时的冲动。
“别犯傻。”沈暮年低声劝道。
这是在魅尾店门口,大门这里肯定有监控,真出了什么事,只要警察一来,朝岁绝对脱不了干系。
朝岁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男人咬牙切齿道:“你踏马就是妄想!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跟着你们走的。”
沈暮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被朝岁踹的人竟然是一个中年男人。
对方嘴角流了点血,显然脸上已经挨过一拳了。
中年男人喘着粗气,看起来十分为难,仍在不死心地劝说:“我知道是我们的错,但你妈也是为你好,在这种店里打工是没有出息的。”
他妈?
沈暮年有些茫然地低头看着朝岁。
只见他非常不爽地反驳:“怎么就没出息了?我现在已经是这里的夜场经理了!”
中年男人根本不觉得经理算什么,继续劝说:“即便你小小年纪就成了夜店经理,但在这种地方就算当了老板又有多大出息呢?”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至少朝岁已经想不出话来反驳了。
见这句话有效,男人继续劝道:“你跟我们走,我带你去国外生活,供你上有名的大学,给你优渥的生活……”
朝岁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谁他妈稀罕啊?我不需要这些也可以过的很好。”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劝呢?等你长大就知道你妈是为你好了。”
“为我好?”朝岁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为我好就早早抛弃了我改嫁给你??”
男人自知理亏,低了低头,声音都小了很多:“你妈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朝岁嗤笑了声,“迫不得已就别他妈回来找我,赶紧给我滚蛋,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就让你爬着离开!”
觉得实在劝不动,再劝下去说不准这小子真会下狠手,男人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听到这里,沈暮年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应该是朝岁母亲改嫁后又回来找他了。
见朝岁冷静了不少,沈暮年也缓缓松开手,默不作声地低头看着他。
朝岁喘着粗气,感受到身体的放松后有些愣怔,忽然抬头盯着沈暮年:“你能碰我了?”
闻言沈暮年也跟着愣住了。
他刚才一时情急,只顾着拦住朝岁别让他干出什么冲动的事,竟然完全忘记自己有接触恐惧症这回事了。
“我……”
“算了。”朝岁摆了摆手,垂着脑袋有气无力道:“这些都不重要了,让我冷静一下。”
说着,他就往店里走去。
沈暮年忍不住伸手,却还是理智地什么都没做。
还是让他独自待一会儿吧。
·
朝岁把自己关在员工室,不让人进去。
白辞杵在门口干等着,除了着急什么办法也没有,他好言好语劝了半天,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
沈暮年从舞厅拿了两瓶酒,当着白辞的面敲了敲员工室的门。
“喝点?我请客。”
白辞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玩意儿有用我名字倒着写。
谁知他心里刚念叨完,朝岁就把门打开了。
“酒给我。”
白辞:“……”
还好没说出口……
沈暮年摇了摇头,表示不干。
“钱是我出的,不让我进门我就不请了。”
朝岁想说真有你的。
他默默“草”了一声,然后开门放人了。
没办法,穷是本质,再操蛋的事也没有钱重要。
沈暮年前脚刚进去,白辞后脚就要跟着,谁知一条腿还没迈进,门“哐”地一下又关上了。
白辞:“……”
秉承一人干一瓶的原则,沈暮年靠在门后,把酒扔给了朝岁。
好在沈暮年带了开瓶器,不然徒手开酒瓶真是叫人手痛。
朝岁吨吨吨干掉了半瓶,这点酒完全不够他喝的。
“待会儿酒喝完,你就出去吧。”
沈暮年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再让人送来就是了。反正我也不缺这点酒钱。”
贫民窟本贫·朝岁气笑了,又灌了一口猛的下肚。
沈暮年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被朝岁率先阻止了。
“安慰的话就别说了,我这人听不得。”
沈暮年低笑了声,道:“我没打算安慰你。就想让你听我说说话。”
朝岁:“好家伙,你不会是想要一个正处于极度悲伤的人听你诉苦吧。”
那他可太惨了。
“嗯。”沈暮年点了点头,浅抿了口酒。
朝岁干脆放弃挣扎:“吃人嘴软,你说吧,我假装耳聋就行。”
沈暮年听完想笑,语气格外轻松,好像事不关己一样:“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形式离婚了。”
“两个人睡一张床,却同床异梦,形同陌路。”
“他们吵架的时候喜欢把我关在封闭的房间,因为懒得管我所以经常干脆把我锁在家里。”
“你知道为什么我妈来我家要带水果吗?”
朝岁抬头看着他,迷茫地摇了摇头。
沈暮年笑得漫不经心:“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母亲,而是一个外人,作为一个外人拜访我家,求我办事,当然要带点礼品。”
他说话时嘴角微翘,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丝毫表情。
但朝岁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自幼丧失双亲和自幼形如丧失双亲,到底哪个更惨呢?
“其实你有你奶奶疼,不是已经很好了吗?”沈暮年说,“把她当成唯一的亲人,这样的话,不管其他人再怎么烦扰你打搅你,也没什么关系了不是么?”
是么?
是吧。
朝岁默默垂下眼睛,扑闪的睫毛好像沾了点小水珠,但很快随着他的笑声消散。
“沈叔叔,我觉得你去当心理医生应该还挺有天赋的。”
听到熟悉的调侃声,沈暮年总算松了口气。
既然心理的坎过去了,别的事也就应该拿出来讨论一下了。
朝岁弯了弯嘴角,站起身走到沈暮年面前,轻笑了声,说道:“沈叔叔,你刚刚好像主动抓了我的手腕。”
沈暮年往后退了半步。
一滴汗从他额头滑落,朝岁又往前靠近了点。
之前的恶作剧再次浮现在沈暮年脑海中,但这次朝岁却轻易放过了他。
——兴许是因为他自己同样狂跳不已的心脏。
“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该上班了。”
说着,朝岁伸手越过沈暮年的腰,抓住门把手,“咔”地一声把门打开了。
然而沈暮年堵在门前,他还是出不去。
见对方并没有丝毫要躲开的意思,朝岁往后退了一点,微微仰头看去。
仿佛是无声的对峙。
沈暮年最终败下阵来,偏过视线,嘴里的解释格外勉强,“我那只是……一时情急。”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但很明显,这也许是一种好的预示。
“好的沈叔叔。”朝岁调皮应道。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朝岁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便没立刻把门打开。
“昨天又有人跟踪我们,不过被我们绑了,那人说派他来的是一个女人,似乎跟尤什么泽没有关系。”
女人?
沈暮年迟疑了片刻,暂时想不出是谁,便解释说:“尤景泽。”
“害。”朝岁摆了摆手,“管他叫什么呢。”
门外白辞一直坚持不懈地等着,看到朝岁安然无恙的出来,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没事吧朝哥。”
“能有什么事?”朝岁拍了拍他的肩膀,边走边说道:“难不成我还能因为这点事想不开?”
“那就好。”
等朝岁离开,白辞转头时正好看见沈暮年也跟着出来了,脸上的笑意几乎瞬无。
他闷闷地说了声:“虽然不想说,但还是要谢谢你。”
沈暮年不解:“谢我?”
“我还担心朝哥想不开来着,没想到你还挺有用的。”
说完白辞也跟着走了。
留沈暮年一个人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
刚过晌午,程十一就打了电话来。
电话里说陶韩英去了公司,现在就在他办公室。
程十一心里清楚老板不喜欢别人进他办公室,所以第一时间打了电话来询问。
沈暮年看了一眼不远处指挥装修墙面的朝岁,低声说:“知道了,这就回去。”
他今天早上根本没去公司,直接从家里开车来的,所以程十一没跟着。
没想到陶韩英直接找到公司了。
虽然不担心陶韩英会像个泼妇在公司死缠烂打,但有些事还是要去跟她说明一下的。
这样想着,沈暮年便出了门往公司去了。
沈暮年待的地方向来冷清,陶韩英坐在办公椅上,门外稍微有点动静就能听见。
听到一阵脚步声的时候,她就猜到是沈暮年回来了。
“坐端正点。”
闻言,青年男人便乖巧地坐回原位,尽可能挺直了腰。
沈暮年一进门便看见了陶韩英……和她的小男友。
他面无表情,语气冷淡:“让他出去。”
青年男人面露委屈:“我不会打扰你们谈话的……”
“滚。”
沈暮年周身泛着寒冷的气息,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陶韩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转念一想自然是儿子更重要,便吩咐男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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