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武后摊牌

“谁要你来陪我！你离我远点！滚，滚得远远的！”看着司马晴靠近，赵德让好似看到魔鬼，被镣铐锁住的双手乱摆，她手中端着的，是毒药啊。“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我不过是看上你爹的兵权罢了！你滚开！”

啪！

看着打翻在地的碗，司马晴笑容逐渐渐消失，转而狰狞了起来：“你闭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不喜欢我，难道喜欢孟宛那个贱人吗！”赵德让的话，像刀子一般，在她心上再次狠狠割了一刀，比在皇宫那次伤的还要狠。

愤然间，司马晴抓起一把洒落地上的饭菜，强行往赵德让嘴里塞去。

赵德让手脚具被镣铐锁着，抵抗不得，嘴里瞬间被填满了脏兮兮的饭粒。

牢门留了一丝缝隙，里面的声音传到外面一清二楚。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站在门外，孟宛砸了咂嘴，有些不屑。

有些人，总喜欢将一切罪过推到别人身上，这个世界，只有她才能是对的。

“我应该将她舌头割去才对。”贺云峥冷哼一声，那一句“贱人”，他听着心里不舒服。

“还是相公心疼我。”孟宛谄媚踮脚，噘嘴在他脸颊上“啾”了一口。“不过也不用太过在意，为妻我如今不是正在报仇么？”

杀人当诛心，灭了司马晴性命有什么难的，摧毁她一直以来的信念，破灭她所有的幻想，活着，会比死了痛苦。

“我没走吧，没必将心思再浪费于此了。”侧目看了一眼牢房内仍在苦苦挣扎的赵德让，孟宛吐出一口浊气。

今后数月，司马晴与赵德让都将被关在这个牢房中，朝夕相对，互相折磨，直到赵德让毒发死去的那日。

此地是赵德让处理阴私之事所建，如今用来关他，也算是是天道好轮回。

至于司马晴，赵德让死后，她也不会被处死，如果她不自杀，此生都只能在这牢狱之中渡过。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难。

“好，我们回家。”看着眼前女子眼底散落的释然，贺云峥灿然一笑，牵起她软软白白的小手，转身离开这腌臜之地。

离开私牢守卫范围，走在偏僻小道上，贺云峥步子轻缓，孟宛亦步亦趋，时而侧目偷看，欲言又止。

“你有话跟我说？”她的小动作，贺云峥哪里注意不到。

“……祖母昨天跟我摊牌了。”

猛然止住身形，定定望着孟宛，贺云峥眼底隐隐露出一丝玩味：“你决定要去了？”

“你都知道？”两根食指对在一起戳啊戳，孟宛有些心虚的垂下了头，她本想一直装傻充愣拖延下去，可武后似乎并不打算再等了。

“她老人家表现那么明显，你相公我又不傻，怎会看不明白。”将孟宛下颌抬起与她对视片刻，贺云峥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南姜的形势，贺云峥心里清楚的很。

孟母是姜帝唯一的血脉，以姜国祖训，她是板上钉钉的皇储人选。

可是，孟母那性子，实在不是为皇为帝的材料。

皇女不行，那么，就只能从皇孙中则一人为帝。

刚开始，贺云峥以为，这个人选会是礼儿，连孟宛也这么觉得。

可经过多日相处，武后却对孟宛处处上心，更隔三差五的揪着孟宛询问一些政事相关的问题，这已是司马昭之心了。

想想也是，若孟母即位，孟宛是妥妥的长公主，确有资格继承大统。

“只是我不明白，祖母为何非你不可？礼儿不是更合适吗？”这一点，贺云峥想不明白，这个时代，身为男子终究更占些便宜。

孟宛撇了撇嘴，思绪回到昨日：“昨天我也是这么问祖母的。”

“因为你蔫儿坏。”这答案武后说的一脸正经。“礼儿颇肖囡囡，心性太善，当皇帝恐怕会吃亏。”

“心善的话，做个仁君也不是不行啊，为什么非得是我？”孟宛小脸抽了抽，没敢反驳祖母对自己的‘点评’。

“为君为皇，睥睨天下，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这等权柄，你不想要吗？”没有直接回答孟宛，武后话锋一转，诱惑道。

“不想。”孟宛干脆利落摇头。“我的梦想是当个富贵闲人，吃喝玩乐，悠哉一生。如今我银子赚了，大仇报了，危险没了，相公又宠我，我就这么舒舒服服过着小日子多好，何须去做什么劳什子皇帝，这是天底下最累最操心的工作，没有之一，我这才刚闲下来几天，祖母你还是放过我吧……”

“这皇位你真不想要？”武后揉了揉眉心，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想！”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

“嗯嗯嗯，祖母英明！”孟宛点头如捣蒜，谄笑着奉上马屁。

“……看来，我只能强扶你母亲为皇储了。”武后淡淡吐出后半句话。

笑容僵在脸上，孟宛结结巴巴：“……阿……娘？！”她哪是做皇帝的料？！那些朝臣个顶

个的奸猾狡诈，阿娘哪里斗得过那些人！她去当皇帝还不得被欺负死？！

“礼儿难以服众，你不愿当皇储，自然只能囡囡来当。”武后稳坐钓鱼台，煞有介事颔首，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宛儿，你可知我为何得以临朝称制，与你祖父并称二圣？”

“……为何？”

“你祖父曾立誓承继太祖之志，而太祖当年只有太羲皇后一个妻子，所以他的后宫，只有我一人。”似是忆起当年旧事，武后眼底满是温柔笑意。“生了囡囡之后我便无法再生育，叛乱平息之后，囡囡夭折的消息传回来，朝臣可不顾我们是否伤心，只每日雪花般呈上谏言奏折，请陛下广纳后宫。他是个牛脾气，硬顶着不愿，最后，更是力排众议，让我主持政事，威慑朝臣。若非如此，这三十年，我可撑不下来。”

孟宛真心诚意夸赞：“祖父真是绝世好男人。”这个时代，无后为大，能硬顶着朝臣压力几十年，祖父大人，真牛啊！

“是啊，他很好。”武后叹息一声。“所以啊，若无你母亲，我们死后，这皇位便会传到陛下那个庶出妹妹的儿子身上，他叫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