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艰难抉择

花心……emmm，好名字。

“姜国这不是有其他继承人选吗，让他做这皇位便是。”孟宛眨巴眨巴眼，皇位谁爱要谁要去，她只想和相公和亲人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问题是，你母亲还活着的消息，已在姜国传开，如今，举国欢腾，都盼着长公主回归呢。”武后一脸人畜无害模样，说出的话却让孟宛想哭。“你祖父无后嗣承继大统之事，是我朝上下这几十年来最大的心病，祖母我一时，哦，不，是你祖父心里藏不住事儿，朝臣再次建议明立花心为皇储时，他脱口昭告天下了。”

孟宛欲哭无泪，这是要赶鸭子上架啊。“祖母……您不能这么坑我……”这主意一定是武后出的！她故意昭告天下，就是为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这个老东……老人家怎么这么奸诈呢！

“你们的确可以放弃这皇位，但，将来若是花心继承大统，你敢保证他会放过你们？你们活着一日，他就不是我姜国最正统的继承人，你们只会是他的心病。你……愿意将性命交托在他人身上？”

孟宛沉默不语，很明显，她不愿意。

生死只在他人一念之间，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好过。

一国之君若铁了心想对付她们，就算有就算有贺云峥护着，能防得了一年，还能防得了十年八年吗？

“除非你回去当这皇储，绝了花心继位的可能，否则，你注定没有舒心日子过。”身子往后一仰，武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她笃定，孟宛终归还是会选择那条路。

孟宛叹息：“好端端的，几乎到手的皇位丢了，那花心未免有些倒霉。”

“你错了。”看出她态度松动，武后心底暗喜，小样儿，还能扭得过我，姜终归是老的辣。“没有明旨，他永非皇储，既非皇储，皇位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话是这么说，但这心理落差，任谁都会不甘心吧……

孟宛垂睑，仍在纠结，难道混吃等死的日子，她这辈子也等不到了么？

“宛儿，你也要为我们想一想。”武后叹息一声，又添一把火。“皇权交接，就算是亲父亲子，也很难不伴随着腥风血雨。我和你祖父年纪都不小了，如今我们虽能震住朝野，震住花心，但将来呢？若有一天，你祖父病了，哪怕只是一场小病小痛，焉知狼子野心之辈，不会贪图拥立之功去撺掇花心夺权？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和你祖父，会是什么下场？”

除了一死，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孟宛猛地抬头，她忽然明白，武后为何非要她来继承这皇位。原来不止是她私心作祟要传位至亲，也是为了保证姜国未来不会发生任何血腥政变，更是为了保全二老将来有个安稳晚年。

“看来你懂了。”武后眼底隐隐有些潮湿，坚毅外表下难得显露出一丝软弱来。“最近这些年，已有朝臣蠢蠢欲动，暗中投诚花心，若非你祖父亲自执掌兵权，若非他强撑着身体，就算偶有病痛也装作若无其事，连太医都不敢召见，姜国早就乱了。他，从不敢松懈……他太累了。”她也心疼自己的丈夫，这个一生只为自己付出一切的人。

“我……我去当这皇储便能解决一切吗？”武后这话却是击中了孟宛软肋，她这一生，太过重情，亲情是她挥之不去的牵绊。

这些时日，武后真心相待，对阿娘更是疼到了骨子里，孟宛看在眼里，感在心中。若让她坐视武后和那未曾蒙面的祖父陷入危险境地……她做不到。

“你去，一切便可迎刃而解！”武后笃定道，她有十足把握。“我当政，你祖父掌兵，唯一的隐患，只有继承人这一项，立你为储，朝堂上下，无忧矣。”

“我一个女子，又从未在姜国生活过，朝臣怎么会服气我？”孟宛却持怀疑态度，就算有阿娘那副酷肖祖母的脸证明血脉，朝臣也很难对一个小姑娘心服口服吧。“而且……让礼儿去也可以啊……”

“非你不可！”武后笑笑。“姜国开国功臣中有一半家族都是太羲皇后的死忠，他们效忠的，只是姜星的血脉，从来都不是花家。归宗之后，你只需将宗祠中供奉的那两柄紫金锤拎出来走两圈，耍一耍，这些中立家族便只会拥戴你！有他们的支持，这皇储之位，你便坐得，也只有你能坐稳，礼儿，还不行。”

当年若非太羲皇后无意皇位，这南姜还未必姓花，这天下也未必不会三分。

“这么简单？”举个锤子就行，好像有些儿戏……

“太羲皇后就是那些家族的信仰！你的天赋，在那些家族看来，便是太羲皇后最纯粹的血脉象征，他们一定，也只会效忠于你。花心，他永远都做不到。”武后轻蔑一笑，这轻蔑，是对花心，这笑，也是笑他自不量力。

这些年，姜帝武后都未曾考虑过立他为储，他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这些年，花心没少向姜系家族示好拉拢，可那些家族向来中立，从未有过任何表示。

他虽也有姜氏血脉，却是姜国最忌讳的庶出支脉，如何与孟宛相比。

孟宛的神力和

食量，简直就是姜星在世，姜系家族，只会疯狂拥戴于她，不惜任何代价。

在武后看来，孟宛，就是那个天定之人！

“我要和相公商量一下。”孟宛不再犹豫，却也没有即刻答应。

她不能那么自私，完全不考虑贺云峥，这也是她最爱的人啊。

向贺云峥道明一切，孟宛将头埋入他怀中，闷闷道：“你如今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我不能不顾你的感受，让你抛下一切跟我去一个陌生国度生活。但是若让我抛下你，一个人去一个陌生国度……我舍不得你。”

环住孟宛，侧脸轻轻在她秀发上摩挲着，贺云峥并未表现出任何或失望或落寞或生气的神情，过了片刻，才轻轻道：“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