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前世账清

教坊司最近新添来不少美人儿，不少身负官职或有恩荫的官宦子弟最近去的很勤快。

这些美人获罪前大都出身显赫，是真正云端上的人儿，是他们此生都够不上的。

司马晴便是这批浪荡子争抢抢夺的对象。

国公嫡女，跌落尘埃，总有些龌龊之人想去显摆显摆威风。

刚被发配到教坊司的第一晚，盐城伯之子便迫不及待点了司马晴服侍。

司马俦性子高傲，数年前，曾狠狠羞辱过盐城伯，负债女还，如今，其子却是报仇来了。

如此奇耻大辱，不知为何，司马晴都生生忍了，并未寻短见。

昨日，司马俦等人被斩消息，被前来消遣的纨绔子当面炫耀了一番，司马晴只失手打碎了一只酒壶，连泪也没留下一滴。

当夜，她却悄然起身，将那个醉的不省人事的纨绔子生生勒死了。

司马晴咬牙苦等这些天，就是还存着一丝希望：司马家是开国功臣之后，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与各大家族总有些香火情在，也许，也许皇上能改变心意，饶司马家一回呢？

可晚上得到的消息，将她一切奢望摧毁的一干二净。

能来教坊司的，都有官身爵位在身，司马晴所杀之人，身份也不简单。

天亮事发，司马晴立刻被教坊使差人绑缚起来，等候处置。

司马晴本以为，被丢入大牢秋后问斩会是她唯一的下场，可两名大汉却现身将她领走，送到了一处宅邸，这宅邸她曾来过无数回——是新平郡王府。

以赵德让之罪，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可皇帝赵亨处置了司马家，处置了黑镜黑羽卫的残余人马，还处置了他身边的以智、赵兴、王大发等从犯，却唯独没有下达任何处置他这祸首的旨意。

不仅如此，赵德让被关押之地，不是宗人府，也不是天牢，如今，他正被圈禁在他自己的府邸内。

不少朝臣猜测，赵亨是不是念着血脉亲情，有意放赵德让一马。

新平郡王府外，守卫重重，比昔日赵德让未曾失势时排场还大。

“为什么送我来这里？”司马晴万分不解。

负责押送之人面目表情，并未回答，对着守卫出示一面令牌后，便一左一右，将司马晴拎进大门。

王府门外排场如虹，门内全然变了一副景象。

昔日这里仆婢数百，人来人往，如今却连个人影儿也见不到了。

王府无人打理，早已不复往日繁华，庭院草木萧萧，一派荒凉，哪里还像有人住的地方。

被两人裹挟着，司马晴一路跌跌撞撞行至大厅，才终于见到几个人影儿立在门外。

大厅主座上，一左一右各坐了两个人。

“是你！”司马晴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她恨不得寝皮食肉的孟宛。

“贱人，我要你死！”怒吼一声，顾不得自己双手仍被反绑，司马晴只想冲上去咬下孟宛一块肉来，刚冲上去两步，她便被身后两名大汉牢牢擒住，动弹不得。“啊——！孟宛！——”

孟宛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前世，此人曾在这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有手臂、胸腹、腿脚，那时候的她，身上恐怕找不出一块的好地方来。

说起来，前世之死，主因还是落在那一身伤上，司马晴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杀身仇人，可如今看着她狼狈落魄,在下方无能狂怒，孟宛感觉不到什么快意，也感觉不到什么厌恶。

都过去了。

侧目看了一眼陪同而来的自家相公，孟宛笑了笑，前世种种俱如云烟，今日过后，她将彻底摆脱过去，今生只为今生而活。

不知是不是教坊司待久了，司马晴骂人功夫倒是见长，虽被两名大汉牢牢制住，她口中污言秽语却是一点儿没停。

“长风，去把她舌头割了。”贺云峥听得皱眉，冷冷开口，孟宛不在乎，他却无法忍受有人敢辱骂自家媳妇。

“是！”侍立一旁长风闻言躬身应下，掏出腰间匕首上前，说干就干。

司马晴怕了，不敢再骂，将嘴巴死死闭上，挣扎着想跑，可她哪里挣脱的开，下颌被凑上来的长风一捏，便脱了节。

眼看刀锋逼近，司马晴瞳孔收缩：“啊——啊——”下颌脱节，她连囫囵话也说不出来，求饶都没机会。

就在匕首入肉的一瞬间，孟宛唤住了：“长风，先别急，我还有话跟她说。”

“是，夫人。”长风立马收刀退回。

“司马晴，你还想不想跟赵德让在一起？”示意人将司马晴下颌装上，孟宛道。

“你……你什么意思？”割舌恐惧犹存，司马晴说话还有些结巴。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送你们团聚。”孟宛淡淡一笑。

王府私狱牢门，“吱呀”一声打开，倚墙而坐，被镣铐紧锁的赵德让木然抬头，随即激动了起来，进来的不是送饭狱卒，而是司马晴！“晴妹妹！是你！你是来救我的对

吗？你爹呢？他是不是已经逃出来了？他是不是已经重新集结兵马打进来了？！”

司马晴默然不答，缓缓上前，她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德让哥哥，吃饭吧。”

看着司马晴从那食盒中取出饭菜，赵德让神色瞬间由狂喜转为恐惧：“不！我不吃！你这贱人也要来害我吗？！”

过去这些日子，他每日里都被强行喂下这些饭菜。

菜做的难吃也就罢了，关键是那餐具！那餐具他无比眼熟，那是他为二皇子准备的毒餐具啊！

生怕剂量不够，除了被喂下这些餐具上的饭食，每日，狱卒还有几粒金丹作为“饭后甜点”喂他服下。

短短时日，他的身体已出现各种中毒反应，痛苦不堪。

皇帝这是不打算让他痛快死去，想让他也尝一尝太子曾遭受的那些痛苦！

“德让哥哥，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的夫君了，难道你不高兴吗？”对赵德让的辱骂，司马晴恍若未闻，反而往碗中夹了些菜，走到他身旁蹲下。“你放心，这菜，我会与你同吃，你若死，黄泉路上，我陪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