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相揭露

余骨心头巨震，看到这样的秦城，他第一次感到浓厚的悲哀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将所有的一切都染成了黑色。

要不还是告诉她吧，也好过这样一直难过。

余骨抬手去擦她的脸，“其实……”

“秦城！”

风雪里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叫，声音虚弱，几乎是暗哑着嗓子拼了命叫出声来，让人听了她的呼叫都觉得嗓子眼儿瞬间发紧。

秦城忽然定住了。

片刻之后，她蹭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步子不稳，跑的踉踉跄跄，靴子底下沾着的泥雪甩的四处飞溅，崩了半跪于地半转过身的余骨一脸。

“呃……”不知道为什么，余骨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现在再说还来得及吗？

不远处，两个人搀扶着一个人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中间那人看上去便是极度虚弱，身形瘦弱，如果不是身边两个人的搀扶，几乎让人觉得她会被风吹跑。

然而就算是这样的虚弱，此刻依然拼尽全力地叫着，“秦城……秦城……”

秦城踉跄地跑着，在听清楚那声呼喊时，眼泪瞬间糊了满脸，“卫绡——”

一小段路，两人却都觉得漫长犹如天堑，风声呼啸，秦城的泪水转眼被吹落，“太好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卫绡抱住秦城，安慰地拍拍她的后背，“没事了，都没事了……”

两人之后，胖子也跑了过来，看见跪在不远处的余骨，急忙奔过来扶余骨起来，“哎，师兄，你怎么跪在这里？”

余骨没有动作。

整个人已经僵硬成了风中的一块石头。

风好大啊……雪好冷啊……

秦城终于在卫绡的怀里缓过神来，想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急忙扶住卫绡的肩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被三长老的人抓住了？”

“嗯，”卫绡点点头。

“那现在又怎么会没事呢？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

“以为我已经死了？”卫绡了然地笑。

秦城飞快地朝一旁呸了两口，“呸呸呸！再不许说这样的话！”

“好好好，不说……”卫绡笑着看秦城，模样又略显疑惑，“我不是让人来通知你了吗？怎么，你不知道？”

不远处的余骨忽然虎躯一震，慢慢地试图挪动身体，打算把自己埋进刚才秦城趴过的地方去。

身后，阴森森的声音响起，“余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骨僵硬着脖子一点点转过头，“我……这个……那个……”

不敢看秦城的眼睛，余骨一下一下地对着手指，还是决定坦白从宽，“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你的状态实在是让人不放心，我怕你再一个激动……”

他笨嘴拙舌地解释着，干脆做好了挨一顿暴打的准备。

可是等来等去，却没有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

余骨疑惑地抬起头，忽然便呆住了。

“秦城……”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秦城像是虚脱了一样慢慢跪在雪地里，“卫绡原来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真是……”

“秦城！”

临昏过去之前，她听见那么令人心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事，她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卫绡，幸好，你没事。

否则……我恐怕真的就堕入了地狱，再无翻身之日。

把秦城送回山庄之后，卫绡又亲自帮她擦洗身体，处理伤口。

许是真的太过疲惫，秦城整个过程都没有醒来过，就连上药的时候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始终带着一抹安定的笑容。

余骨总算是放下心来，忽然又想起了别的事情。

接下来，就该是处理正事的时候了。

玄机大殿里，白甲子穿着掌门服饰静静地坐在上首，白玉石阶前的空旷地面上沾满了弟子，皆是恭敬垂首而立。

二长老黑铭立在白甲子身边，和余骨分侍两侧。

“今天是有事要宣布，”白甲子开口，“玄机山庄开办已逾近十数载，蒙上苍庇佑，加上众位的齐心协力，方能延迟至今……”

大殿内声音回响，众弟子们乖觉倾听不发一语。

白甲子看了看三长老又道，“我虽是创办玄机山庄之人，可自问十余载来并无任何建树，亦没有尽到一个掌门应尽的责任……”

黑铭站在一旁，忽然拧紧了眉头，掌门这是要……

“得二长老等人尽心尽力，实乃我玄机山庄之大幸。二长老为人痴迷武学，又刚正不阿，今日，召众弟子前来，就是要将这掌门之位传给二长老黑铭。”

“掌门，你……”

白甲子带笑看向满脸不可思议的黑铭，“这是你应得的。”

“不，掌门，你也知道我痴迷于武学，这些年来对山庄也是疏于管理，都是……哎呀！我实在不是那块料！”黑铭一张黑脸此刻居然有些涨红，台下的弟子们见鬼了一样看着这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二长老，嘴巴张大的可以塞下一只鸡蛋。

“你无需过谦，”白甲子摆摆手，“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深信你不会会保持武人之心，将习武的理念准确无误地传递给众弟子，习武之人，为匡扶正义，为锄强扶弱，为天下苍生所不能及之事，却绝不是为了培养一个又一个的阴谋家。”

白甲子拍拍手，立刻有人捧了托盘送上来，深红漆盘上，放置的赫然是代表着掌门人身份的服饰，以及配饰。

“因为咱们的体格相差甚远，所以我又重新给你弄了一套，”白甲子偷偷传音给已经说不出话傻站着的黑铭，“快点接过来呀！”

“哦哦，哦……”

黑铭的手有些抖，在这样众人屏息凝神的时刻，居然很不雅地咽了一口口水，咕咚一声，没吓着别人，反而吓了他自己一跳。

余骨站在黑铭对面，可以很清晰地看见他面部表情的变化。

啧啧，本来就已经涨红的脸，现在更红了。

白甲子扶额，从座位上飞快起身，以肉眼所不能及的速度飞快将衣服套在黑铭身上，再将他往座位上一推。

而后朝着众弟子挥手，“快，见过新掌门！”

“见过新掌门！”

流水一般的声音响彻大殿，弟子们齐齐躬身，黑铭呆呆地抬起手，“免礼……不对，快起……不对……”

白甲子给余骨使了个眼神儿——走着！

等众弟子们起身，白玉石阶上便只剩下了黑铭，而白甲子师徒连根毛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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