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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江夫人求见。”
黑羽眼中透着喜悦,嘴角有一抹得逞的笑,那江夫人闹了一会儿,拿起一边的茶壶就砸破了江大人的头,性格烈得很,一点委屈也不肯受那种。
“让她进来。”瞧黑羽的神色,她就知道了个大概,招手说,右手握住笔临摹字帖。
“太子妃。”江夫人是个大家闺秀,各方面的礼仪都很到位,连她都自愧不如,放下笔,洗了洗手,绕过去扶起她说:“江夫人请起。”再牵着她向侧位上走,请她坐下,自己绕了一圈坐到主位上问:“江夫人原是京都人士?”
“是,家父礼部侍郎余野。”
“哦。”接过丫鬟手上的茶,自己抿一口,思索如何让江夫人开口,抬头瞧江夫人没有喝,热情道:
“江夫人,我这儿也没什么好茶,唯一的好茶就是昨日下属去送信时,太子托下属带来的柳青杨绿,你尝尝。”
“好。”一端茶杯,江夫人这心就忐忑不安,有些后悔自己来早了,没有做足准备,若是太子妃要问她那人的情况,她是说还是不说?
说了,自家那些孩子该如何?
不说,她能走出这门?她的孩子就会被小妾虐待。
江夫人喝的文雅,让人看到十分舒服,她放下茶杯,注视江夫人问:“如何?”
江夫人回神,仔细品尝,眼睛亮了,咂嘴冲皖绾,展现笑颜说:“好茶,跟幼时在家里喝的一样。”这种味道已有六年未喝到了,没想到还能再次饮用,真是令人怀念。
“幼时?这柳绿杨青乃近日太子在茶坊里找到的新茶,江夫人说幼时品过,难不成太子又被那小贩给骗了?”说完,她柳眉一紧,目光怀疑道。
江夫人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起身,面上惊慌失措:“太子妃,是我失言了。”
“没有没有,坐。”她似恍然大悟,又晃晃手,笑着解释:“太子与我皆是民间长大,且都不在京城,故此有些事老是弄不明白,瞧瞧,买个茶都被糊弄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江夫人谨慎的坐下,小心翼翼的回答:“太子与太子妃心善,不与那些人计较,他们却故意坑人钱财,实该训斥一顿,免得他人上当受骗。”
“江夫人说的有理,一会我就给太子写上一封信,让他好生处理,对了,江夫人,你既对京城如此了解,为何不在京城找个人家随便嫁了?凭你的身份,样貌,嫁个合适的男人应该不难吧?为何要远嫁此处,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岭南这种群山环绕的日子?”
“唉。”江夫人重重叹息,目光哀怨,语气惆怅道:“我是家中独女,受尽父母疼爱,奈何性子高傲,不愿嫁给那些富家公子,偏想嫁个状元郎,绕是白太师,王太师来替自家儿子求亲我都未曾同意,后父亲无法,加上近几年都未有开科举,只好托了王大人,给我找了个往年的状元郎,就是江涛。”
“原来如此。”看来礼部侍郎余大人也入了大皇子的阵营,往日还觉着他是自己人,不曾想,微微一叹,转眼看向江夫人,慢慢说:“即是王大人选的,想来也是个温柔的汉子吧?”
“太子妃膈应我了,这江涛,他就不是个人,往日看我父亲正得志,便讨好我,可一听我父亲成了左右摇摆之人,便处处冷落我,恶心我,家里那个新来的小妾,就是他来膈应我的人,不过我想的开,他膈应就膈应呗,只要我没被赶下堂,我依旧可以做自己的大夫人,为自己儿女争取希望。”
这女人,倒不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想的很开,这个时代离婚难,不如不离,耗死对方。
手渐渐放开,用二指点击桌面,问:“大夫人可知江大人犯了什么罪过?”
江夫人眼珠一转,左手压住右手,装作突然想起讲:“有些耳闻,他曾向家里妾室提及,说是要贪什么银子,我劝解过,但不如那小妾买金买银带来的负担,如此我也无法了,就由着他们去了。”
“江夫人糊涂,这一由着,往后出了什么事,可要江夫人你与你的儿子陪葬。”捶了捶头,她一再感叹:“你自己倒是舒畅了,你与你的儿女就会没命了。”
江夫人一听会牵扯孩子,慌张询问:“太子妃何意?难不成他造的孽,还要扯上我的孩子?”
她轻轻一颌首,回答:“是,这贪污可是大罪,会祸及知情人,若是江夫人知晓,那你的儿女便会知晓,长此下去,就会牵连许多人,造成株连的下场。”
“可我确实未曾花过他一分钱财,太子妃,我该怎么办才能保住自己的儿女?”
“这个……”目光一转,故作思考,手扯了扯丝巾,不慌不忙的说:“我记得太子曾提过,若是知晓时就检举揭发他,好像是不定罪的,夫人可以用此法脱罪,夫人你看如何?”
江夫人情急之下,没有多加思量,忙起身找笔墨纸,迫切的说:“好,好,我这就写上一份检举信,保下我的孩子。”
黑羽适时端上笔墨纸,然后站在江夫人身边监视着她的神态,只要有异样,便会说上两句关乎孩子安全的话,而江夫人也会瞬间慌乱。
孩子,果真是母亲最大的软肋。
写好后,皖绾让黑羽送江夫人出去,并告诉她:“我会向京城递消息,让你父亲派人来接你回京。”
“嗯。”江夫人一脸信任的点头,随黑羽离开了。
她拿起桌上的检举信,好生收起,放入胸襟中,准备等水雾回来再说。
黑羽送了江夫人回来,坐在下面问:“水雾回来了吗?”
“没有,水雾昨日才走,今日怎会回来的那么快,我是糊弄那人的,不然她怎会和我谈及她的来历。”
“哦,那刚才那个扯淡的刑法也是太子妃临时编的?”
“没错,燕国律法上并没有这一条,要是有,大概不会有人来告发了。”
“也是,我刚才听着就感觉不靠谱。”
太扯了,自古以来法不责众,怎么会有这样一条?
“不谈这个了,你过会儿去外面走上一遭,瞅瞅那些绿色东西还在增长吗?再去看看施粥篷是否有某些不该混进去的人混进去,要是发现,直接下大牢,交给赢子,他的性子,做酷吏最为适合。”
“好。”躬身退后,去了外面,皖绾悄悄拿出刚才那张纸,又学着临摹了一份,带着去了大牢,推开石门,看见里面狼狈的一男一女,坐在长登上说:“江大人玩的可还尽兴?”
“你,是你!”江涛跃起想要掐死皖绾,外面的牢房看守瞧见,一脚踹开他,警告他:“休得放肆,再对太子妃动手动脚,小心我拿刀片了你!”然后规规矩矩的退出了牢房。
地上如丧家之犬的江涛在地上捂住被踢的地方翻滚,她随意倒了一碗水,对准他的脸泼了过去,冷言冷语道:
“别喊,我来不是给你讲我做了什么,何况你要是个正人君子这么会做出此等错事?你怨不得别人,对了,我带来一个好东西,江大人可要看看?”
扯开了自己临摹的告发信,往江涛那边扔,不紧不慢的说:“这是江夫人写的告发信,你可以看看,虽说文笔不怎么样,好歹清楚明白。”
江涛难以置信的捡起信纸,拉长一看,拼命摇头否认,“不可能,文娟不会告发我,没了我,她和孩子如何过活?”
“你再怎么不相信,也需要相信,江夫人的笔迹,江大人做夫的人,不会不认得,而且江夫人此举挺聪明的,先是写了信告发你,她与孩子们就能安然无恙,再写信告诉远在京城的父母,求帮助,余大人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怎能不理会,定是派人快马加鞭,前来打点,接回娘家,这样一想,要江大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贱人!说好同甘苦,共患难,做一对生死不离的夫妻,没想到一出事,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贱人!”
“别骂了,余大人的车马想来一月后就会来,你还是好生想想你如何能脱身吧!”
抽过告发信,转身要出去,没想到有人扯住了她的衣角,她低头一看,是江大人,面带狠厉道:“我有余大人与王太师的书信往来,在书桌底部内格里。”
她笑笑,果然这知道自己没命是的人,总想拉上几个人垫背,只要稍加引导,这几个人就出现了。
“哦。”淡淡的应了,甩开江大人,快步出去,告诉守大牢的守卫说:“那个香香,把她关到另一个房间,她可接待过不少岭南的达官贵人,该好好查查了。”
回了府衙她带上几名死士去了江府,江夫人早早侯在了外面,她让人打开大门,放收查的人进门,小妾王氏在一边叽叽歪歪,斜着眼嘲讽江夫人傻,下一秒,她就被皖绾打掉了牙齿,翻出里面的毒牙,装入口袋,又接连打碎了几个丫鬟的牙齿从里面翻出毒牙,再绑上,塞上帕子,带着回了府衙。
他们先一步走了,皖绾绕到后院,取出江涛所说的书信往来,找到江夫人,给她看,江夫人看完,心如死灰,泪流满面,原来父亲是在利用她连接岭南的关系,难怪这几年她写信告诉父母自己的状况,父母会置若罔闻,一再劝她忍耐,从不为她出头,一颗棋子谁又会在乎呢?
“江夫人,快走吧,要是你的父亲接了你回去,又将你转送给其他需要联合的人怎么办?快走吧。”
“这些信,难道不足以让我父亲去大牢吗?”
皖绾微怔,心中暗乐,搓搓手上的信件说:“不能,何况余大人头上还有许多人,这些信件并不能做为证据呈上去,除非其他大人哪里也有突破口。”
江夫人行事有礼,她派人了解过,多数谈论安排的宴席都是在江府举行,为了掩人耳目,各位大人常常带上自己的夫人,小妾,来府上,这位江夫人,对那些人,定有自己的想法,才会得到宴会永久在江府举行的资格。
“其他大人……”江夫人凝眉,思索起什么地方能帮忙,“我记得于大人有个红颜知己叫香香,她不止是于大人的红颜知己,还是其他大人没事光顾的妓子,各位夫人对她都很是厌弃,却不如她知晓的多。”
“江大人与其?”即是与他人有关联,为什么她在查询时,没有找到她和江大人有关系的线索?
“江涛不敢与其有染,因为我父亲毕竟是礼部侍郎,他要忌惮,甚至连见都未曾见过,只是听他人提及,心有向往,没想到一直防备的人,居然在牢里与江涛成了美事,真是气煞我。”
“我还奇怪,谁选丫鬟,不要熟悉的,偏偏要那楼里的姑娘,以为是他受了辱,需要发泄,没曾想是一直念着,等待机会。”
“他就是这幅恶心样,幸好太子妃提醒的早,不然我就要给那不要脸的做陪葬了,要真如此,可真是活着也玷污我,死了也不放过我,我非得恶心死。”
“哈哈哈,江夫人性情可爱,倒是挺好的,往后必能再找一位如意郎君。”
“那我先谢过太子妃的好言了。”
福了福身,江夫人面带羞涩,语气却异常豪爽道。
“告辞。”抬手抱拳,她捏上信纸,架马去街上游走,瞧见一班衙役推壤着一些衣着富贵之人往车上走。
她过去,问:“怎么回事?”
“是一些富贵人家的丫鬟小厮。”
“即是小厮丫鬟,为什么穿的如此华丽?”
“主家要面子,你瞧,这穿的跟个主子一样,就是在攀比谁家有钱,丫头们打扮的好。”
拉了拉其中一个丫鬟的衣衫,衙役严肃道。
“都抓回去,让其主子来领,既要攀比,不如比比谁家的丫鬟更贵,以拍卖价出,让他们能花多少花多少。”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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