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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作者:幽幽子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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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唐素来了,将军忌惮他曾是是医者,揣揣不安道:“我曾前往平川山求药,连跑了三次,花费六千银两。”

唐素绕了绕马,狠勒其缰绳,皮笑肉不笑道:“将军在说笑?孤听太子妃提起,平川山治病有一个规矩,三次若治不好,便将你所用全退,六皇子也曾上山求药,想必也知道此事。”

“是,皇兄说的是,本王前去求药,也听芸神仙子提及,三次必退,将军的病看起来还未好,怎么?芸神仙子赖了你的账?”拱拱手,顾辞先低眉奉承,后厉声质问坐在府前的将军,以芸神仙子之名相威胁,望他能识相,把钱还了。

将军目光躲闪,四处寻找帮手,但四周皆是顾辞带的人,他无计可施,又还不上钱,索性破罐破摔道:

“我的病,芸神仙子说要长久医治,不能断药,所以,所以我每月都去平川山,近日芸神仙子离山,不知去处,我的病便耽搁了,只能请普通医家帮我看病,花费的,不比芸神仙子处低。”

“哦?”唐素翻身下马,拍了拍蟒袍,渐渐逼近将军。

那把刀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居然往唐素身上砍。

一个高抬腿,狠狠一踹,将军飞了三米远。

他捡起地上的大刀,往后一扔,顾辞眼中冒光,跃起接过,他握住将军的脉搏,细细一探,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说:

“听说这刀是将军的传家宝,暂且拿来抵债吧,将军何时还上了钱,这刀何时给将军,将军还需多补补,免得来年没了命,就补不了了。”

肝火旺盛,明显是补过了头,这人老了,就觉得自己第二天就死了,拼命吃补药,不注意锻炼身体,导致气虚体弱,外强内虚。

“太子何意?”将军目光慌乱的抓住唐素,急切询问。

“吩咐家人,准备后事。”

唐素冷冷的回答,甩开将军,上了马,向顾辞依依手,拍马离去。

一大群随从跟随其后,个个满身煞气,犹如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鬼面罗刹。

“六皇子,太子为何帮你?”

“可能是因为他提了医家。”

他不忍医家再添罪名,故此参与了这乱子。

父皇交与他这个案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因为太子不能得罪重臣,故意把这烂摊子丢给他,他对父皇,有太多的期望了。

黯淡了目光,他指挥众人离去,前往下一家。

刚到下一家,就听见“噔噔噔”的马蹄声,看过去,是唐素一行人原路返回,唐素二次下马,摸出身上一块玉佩给他,柔软他的头发,似一位兄长般说:

“这玉佩能调动东宫暗卫,你需要,就拿去用,别委屈了自己,这也是我这做哥哥的一片心意。”

而后挥挥手,上马又跑了。

顾辞揉搓着手上的玉佩,静静沉思。

他想要拉拢他,但他有什么值得拉拢的?

钱?往日月满楼日进斗金,根本不需要他的金钱援助。

权?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连最大的支撑,樊家,黎家都倒了,有什么可图的?

可能真是亲情所致吧。

摸了摸玉佩,他指挥人去要钱,发现大门早已换成了铁门,吐了口气,吩咐郦介:“用云梯,攻进去。”

“是。”搬来三,四个云梯,往里面爬,爬到一半,见院子里摆满油缸,装着满满的,黑黑的,黄黄的油,强行进去,会沾染一身油,再有人偷袭,必被重伤,郦介思量了一下,回头说:“王爷,里面都是油,过不去。”

“下来吧。”想让他们用轻功,又听闻太守府上有门客若干,其中不乏武功高强者,且不在明,在暗,一个偷袭,就会损兵折将。

这钱之一字,真是激发了许多能人的聪慧。

“你们继续守在此处,先去下一家。”

后面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每家每户都用了这个法子。

有几家强行进去,伤了三名武功高强的侍卫。

架马带上唯一讨到的四百万两银票,回了礼部,前脚进门,后脚李公公就来了,请他入宫一趟。

父皇询问进度,他如实禀报。

然后,父皇推翻了龙案,气急败坏的大吼:“这是要反了!”

他向前一跪,伏地说:“父皇息怒,实在是时间太短,凑不齐数目,不如再宽限一些时日,让其筹钱去?”

燕皇来回度步,气急败坏的摔打奏折,指向顾辞说:“宽限,宽限,朕看账本上有几个几万两银子的,那么点也凑不齐?分明是故意赖账,与朕做对!”

集体用油缸堵门,不就是怕他抓了他们,杀鸡儆猴吗?

这燕国,真该血洗一下了。

“再给三日,还不上,就从数字最小的下狱,十日后,再还不上,抄家诛九族。”

“是。”领上命出了宫,看外面天阴沉沉的,似要掉下来一样,他跑上城楼,想要舒口气,没想到碰上在这里游玩的太子夫妇。

皖绾手上拿了一个木风车,牵着一根线,喜盈盈的靠在皇兄怀中,指向远方的风筝,小嘴张张合合,似在说些什么。

他离得太远,听不清,走近了一些,又被发现了,皖绾带着遮风的帽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怔目,而后笑颜逐开道:“六弟也来散心?”

“嗯,皇嫂,皇兄。”

随意的喊了二人一声,光明正大的走近他们。

和他们一起看风筝起起伏伏,随风飘荡。

“呀!”

风停了,风筝往下掉了,皖绾脸上多了丝不高兴,往上用线拖风筝,一层层的缠绕,拿出篮子里的糕点,被子垫在城墙上,邀他坐。

三人如平常人家的兄嫂,小叔子一般,和睦的围坐一席。

“吃吧,这些都是你皇嫂做的,枣泥核桃糕,蜂蜜柑橘茶。”

他看皇兄拿起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茶,又递给他一块糕点,抿了抿唇,母妃对自己好,不过是只有他一个希望,自从皇兄回来以后,希望逐渐崩塌,他便成了弃子,不再受宠,不再受关心,不曾想还能在一个自婴孩时期便分离的兄长身上得到亲情,实乃万幸。

咬了一口枣泥核桃糕,糕身软软蠕蠕,核桃爽脆有嚼头,一口下去,满嘴香味,忍不住多吃了几个夸赞:

“皇嫂的手艺真好。”

“哈哈,喜欢吃就多吃点,我们带了很多。”

皖绾翻开篮子下面,还有一层,是她爱吃的茯苓糕,还有用竹筒装好的梅花酿,酒是不能喝了,给他们吧。

再取出两个杯子,倒上两杯梅花酿,拎过蜂蜜柑橘茶笑道:“你们弟兄应该性情相仿,爱喝酒,这茶,还是归我喝,你们喝酒吧。”

随后喝了一杯茶,吃了一块糕点,拿上风筝往城楼另一边欢快的跑去。

“皇嫂还是很喜欢自由。”

喝了一杯梅花酿,他倒是清醒了许多,同唐素聊天道。

“嗯,深宫宅院不适合他,六弟,若有一日,你皇嫂闹着出宫,出燕国,你可要帮哥哥守好燕国。”

他爱权,也爱绾绾,江山美人不能两全,他偏要让它两全。

“哥哥的江山还是哥哥自己来守,何况父皇还在,说这些未免过早。”

“不早。”唐素镇定道,手指沾沾酒,在地上画了一个卦象,他看的懵懵的,摇头不知其意,唐素解释:

“这是我前些日子为父皇算的卦象,用了五年寿命,现在告诉你,又用了一年,这卦象表明,父皇的那颗星星要落了,不日将会有新星上位。”

“原来如此。”收回目光,冷淡的看了眼远处的风景,无情道:“父皇算计了一生,也该歇歇了。”

“是啊。”唐素长叹。

两人望着夕阳西下,火红的朝阳照在两人身上,倒影出两道一大一小的影子,慢慢缩小,变没。

“若是有油,可以火攻威胁。”

嗯?顾辞看向唐素,反应过来后问:“会不会太狠?”

“他们的行为,已经算明着抗旨不尊,挑衅皇权,不以非常手段处理,以后谁还能服皇家?”

“但火攻易导致,火连街坊,有些府邸是在闹市区,易引发人员伤亡与民怨。”

“先从单一的府邸下手,再派人在闹市街头街尾贴上欠钱告示,数字标明,名字标明,最后抓给他们通风报信,收了银子的小兵,当街仗责三十棍,拉着在各个府邸外转悠一圈,说有隐瞒者同罪论处,定有许多心性不定者会自露马脚。”

“皇兄,你可真适合讨债。”

一套套的,又顺,又快捷,连他这个专业讨债的,都不得不佩服。

“过奖过奖,往日白手起家时,常常被人打压,便有过讨债,反抗之举。”

“民间日子不好过吧?”

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唐素弯起左腿,把手一放,背靠城墙壁,自在道:“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苦,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毕竟再坏的日子里,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甜。”

顾辞点头,没有开口。

又坐了一个时辰,皖绾带着风筝狼狈的回来,风筝破了个打洞,皖绾浑身也脏兮兮的。

“它落到沼泽里了。”

委屈的摊开散开的风筝,她难受道,自己还费劲力气去捡,踩了那么多又脏又臭的泥。

“落了就不要了,为什么要去捡呢?”

接过足以容纳他一个头的风筝,语气带着淡淡的责怪,沼泽地,那是什么地方?危险的地方,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绾绾仗着自己的不死身,用劲在作死,唉。

皖绾搓了搓手,垂目掩盖怒火,她不知道风筝坏了不行?

面上柔柔弱弱的给他留面子:“我喜欢上面的图。”

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乖顺。

秉着考虑后果的性格,他默默退后,收起风筝向顾辞告辞:“皇弟,夜深了,皇兄先带你皇嫂告辞了。”

“嗯,皇兄,皇嫂慢走。”

如他所料,刚离开顾辞的视线,绾绾就揪住了他的耳朵,怒冲冲的问:“你刚才说什么?还有什么语气?”

“我是怕你受伤,那沼泽地是什么地方?你想像土行孙一样,遁地吗?”

“又不会死,多学一个技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会死,可是会生病,姑奶奶,你想以后躺在床上不能行走吗?”

“你咒我!”

“我没有,你刚生完孩子,闹着要出来玩,我带你出来了,说要到城楼上放风筝,我带你上来了,可你每次往上走一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点,担心你受凉,生病,留毛病。”

而且她还是个大夫,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只能让他这个同为大夫的夫君,学着如何照顾人,开治病良方救人,他以前可是只做毒药杀人的。

句句发自肺腑的关心令她泪目,故作镇静的上了马车,说:“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嗯。”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拍拍她的背,哄她睡觉。

三日后,无一人还钱,顾辞便按唐素所教,带了三个火筒子,轻轻一吹,撤离兵甲,往其中扔了一个火筒子,点燃了熊熊烈火。

“哗啦,哗啦啦……”

水缸破裂,一次次溢出油星子与火花,连带着屋内都起了大火。

顾辞先在后院砸了一个洞,派兵侯在后面,等里面的人跑出来。

两个时辰后,一个接一个的人跑了出来,被全部抓获,送往刑部大牢,关押了起来。

此事,被人递了消息给余下府邸的大臣,大臣们几乎同时出现在院子里,看向城东的熊熊烈火,浑身一股被烧焦的热度。

“老爷,怎么办?”

“啊!”外面一声惨叫,吓哭了里面的孩子们,纪大人敲了敲墙壁,悔恨不早些交银子。

外面,顾辞抓了通风报信的小兵,连带着几家所抓,带到街市口,杖责三十,声声惨叫缭绕街头,百姓们唯恐自家房子遭了秧,纷纷拿上家伙,敲打大门高墙。

一日不到,就有两家人被抓,油缸里的油,以做奖励,被百姓们带回了家。

有了奖励,干劲便更足了,闲着无事的人都拿上了工具去敲门,砸墙,而顾辞架马跟在后面,只等人出来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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