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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江年有进步啊。”陆胜川点点头，进了门，拍了拍盛江年的肩膀，一副“你终于成材”的模样。

等孩子做完检查，陆胜川让盛江年去休息缓一下。

手机碰巧响了，他笑。

沈柠问：“我要怎样向大家公布？”

她怕盛江年不理解，又补充一句：“公布恋情、公开关系。”

盛江年试探：“不是地下？”

“地下仅限苏市和小雀洲。”

“看来北城是个好地方。”

“别岔开话题，重点是，北城这边的朋友们，怎么公布？”沈柠觉得有点烦，她是个占有欲很强但安全感很弱的人，谈恋爱这种事情，如果别人不知道，像盛江年这么优秀的，她真的很怕被别人抢走。

“不知道……”盛江年头疼。

“江年，别玩手机了，准备手术了。”陆胜川已经在催他了。

盛江年快速地打下了一行密码，是他和沈柠名字首字母以及生日数字交叉组成的。

“我的社交账号都是这个密码，随你怎么弄。”盛江年回复她，“想查什么都可以。”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柠尴尬，但又觉得很刺激。

“我要进手术室了，这个手术估计要到晚上八九点，所以，公布什么的，麻烦你了。”说罢，盛江年就没了消息了。

沈柠坏笑。

她毫不犹豫地登录进盛江年的微信和qq。

她早就想好了公布方式，只是试探性问下然后抛砖引玉罢了。

那就，先从头像算起吧。

可能是为了弥补高中初中时代没有谈过恋爱的遗憾，更是为了弥补和盛江年相识这么多年却差点儿断联就更不要提什么交往的遗憾，沈柠像个初中生一样对微博情侣头像精挑细选，甚至想换掉名称和签名。

但想了想，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就换个头像吧。

至于发说说什么的，还是看盛江年吧。

就算他再怎么包容你爱你，给彼此留些空间还是需要的。

头像一换，沈柠怎么也没想到首先注意到并且询问盛江年的竟然是梁远。

“你和沈柠？”梁远问盛江年。

“在一起了。”沈柠替盛江年回复，反正梁远也不是什么外人。

“哦。”他回得很淡然，“你是沈柠吧？”

沈柠尴尬。

“江年今天下午有手术，我知道的。”梁远告诉沈柠。

“恭喜你们啊。”他又回复一条。

沈柠回了句谢谢后，就不再有回音。

梁远有些失落，把手机放回了口袋，他最先注意到的，其实不是盛江年的头像，而是沈柠的。但问沈柠未免冒失，就慌里慌张问了盛江年，问完后才想起来盛江年在手术室。

人啊，还是不能冒冒失失的，就算难以接受不愿接受的事情，还是要静心对待才是。

未曾发芽的，就不要让它生根得好。

葛为拍了失神的梁远一下，问他：“你想什么呢？这么失魂落魄？”

“有点刺激。”梁远回答。“我在短短两天之内，得知了陈婉婉和沈柠都脱单了。”

“沈柠？”葛为尖叫，“沈柠不是江年那个？江年不得伤心死了？这事江年知道吗？”

“江年不会伤心的。”梁远说，“就是他和沈柠。”

“那不挺好。”葛为笑，“人呢？出去喝一杯啊，顺便讨教脱单方法，咱不能再这么单着了。”

“等等……”葛为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劲，“陈婉婉？那个眼睛大大的那个？追过你小两年吧？”

梁远点头。

妇女之友葛为坏笑，拍了拍梁远后背，“是不是，有些失落？”

“为什么这么觉得？”梁远问。

“人之常情嘛。”葛为一副很有经验老生常谈的语调，“一个喜欢你很久或者追过你的人突然和别人好上了，就算你不喜欢，也会稍有失落，这是很正常的，一方面是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一方面是有种被放弃的失败感。”

梁远想了想，没有。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失落不是因为陈婉婉。

“话说，陈婉婉男朋友是谁？”葛为永远热衷于八卦。

“没问，只知道不是本校的。”

“下次我去问问，是谁把咱们梁神比下去了。”

梁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想了想，晚上等你吃饭吧。”沈柠给盛江年发了一个短信。

等到晚上八点多从手术室里出来，盛江年登录微信果然发现要重新登录。

沈柠的好奇心，一勾就起。

再仔细一看，头像换了，和沈柠的情侣头像。

谁能想到呢，她喜欢形式主义。

“还没吃？”盛江年匆忙打了个电话给她。

“一起啊。”沈柠回答，“正好我今晚有点忙，刚忙完，可以一起去吃饭。”

“好。我来接你。”

盛江年告诉沈柠，下次就不要再等她了，心胸外的手术时间比较长，这次的孩子手术很成功，所以出来得早，如果遇到点绊子，可能还要再晚。

沈柠点点头。

两人走在学校昏黄的路灯下，水泥路下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刚下停了一场大雪，堆积的白色闪着通黄的光，远方的路很长很长啊。

“你觉得北城哪个区哪个地段最宜居？”盛江年找了个话题。

“北城还有宜居地段？”沈柠笑，“不是哪哪都堵吗？”

“堵没办法。”他回答。

沈柠毫不犹豫地说：“柳桥那里。”

柳桥距离北城大学不算远，前面有湖有公园，是北城的一个小景区，附近还有地铁。古朴与繁华并存，去哪儿都很便捷。

“这儿的确不错。”盛江年有点印象。

“你为什么问这个？”沈柠问。

“没什么。”他又换了个话题，“最近还忙吗？”

“还好。纪录片现在步入正轨了，有了经验，每一期都好办。”

“那个贺铭……”

“他知道我们复合了。”沈柠轻描淡写。

“我的意思是，你们俩现在还在合作项目？”盛江年问。

沈柠摇摇头，“我和曾函学长换了，我知道你……”

她意识到不该说盛江年是大醋坛子，只好又说：“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放心嘛。”

盛江年略微皱眉。

沈柠发现，异地的时候说着说着就没话了，现在不是异地，说着说着也没话了。

去年元旦的时候，沈柠和盛江年去看了烟花。

今年……

她和盛江年一起去放了孔明灯。盛江年送了一大束玫瑰。

“咦，今年不送项链了？”沈柠开玩笑。

“不送了，钱财如粪土，不好。”盛江年竟然显出捉襟见肘的样子。

“真的，不要送，太贵了。”沈柠撇撇嘴，“你送我那么贵的，那我拿什么回赠你啊？再说，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哦好吧，他的钱来的又快又容易就像刮风送来的一样。

回到寝室的时候，陈婉婉和杨沁都在。

“玫瑰诶！”杨沁大叫，“盛江年送的？”

沈柠唯一觉得不对劲的就是杨沁，她一点难过没有？

“也许是月季吧。”沈柠打趣。

“那个……”沈柠又尴尬开口，“我和盛江年复合了……你……还好……”

她觉得无论怎么表达，都会是炫耀或者幸灾乐祸地意思。

“无所谓啊。”杨沁说，“我也都看在眼里了，盛江年认定你了谁也抢不走，我再去撞南墙不是显得很蠢么？”

她又说，“只能说在爱情上面表现地明显和主动一点，万一就是个机会呢，这样就不至于以后相亲了，但是既然对方没兴趣，那不就拜拜了嘛，这把年纪了，谁耗得住呢。”

陈婉婉连连点头，“神似的爱情观啊。”

杨沁笑，“沈柠，你那是早，那么小就认识了盛江年。你要是现在认识的盛江年，你敢跟他耗个三五年？而且，说的不好听，那不就成了舔狗嘛。”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们好不懂深情，以前人们感动“从前车马都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把一腔热爱都交给时间去定夺，单相思都特别美丽，现在却把痴情换成了舔狗。

做错了什么呢。

她何尝不是闭着眼睛往南墙撞？这一步步走得多险呢。

如果她没有来北城的夏令营，如果她最终的选择不是北城大学，又或者她想来但是没来成北城，这一切都不能说是水到渠成。

是铤而走险。

“现在看来，脱单太难，不脱单又怕被安排相亲。”杨沁苦恼，“请问你们对象都是这么好找的吗？”

“有舍有得呗。”陈婉婉说。

“那是你，我可做不到。”杨沁说话直，说到这儿，又打住了，毕竟陈婉婉对象是沈柠哥哥。

“沈柠，今天沈树和她妈妈说了。”陈婉婉对沈柠说。

“我姑姑？还好吧？”沈柠觉得就算姑姑可能不同意，但姑姑是包容并且爱着沈树的，应该会尊重沈树的选择。

陈婉婉点头，“也没说什么，就说知道了。然后问了点我的事情。”

“你姑姑，是个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呢，沈柠也不知道。她摇摇头，只知道姑姑和父亲沈平大伯沈成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是奇怪，为什么姑姑不打电话问她关于陈婉婉的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