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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婉发现自己挺幸福的，开口后的确立的关系比一直和对方打哑谜好多了。没有患得患失，也不会想来想去。

两个人正儿八经地交往，像普通小情侣一样。

日子久了，盛江年差点成为网红的事情也消歇一段落，倒不是真的因为时间问题，也不是关于梁远的这一辑上新的原因。

而是盛江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通了，在微博上说了句“心有所属，守株待兔。”

沈柠撇了撇嘴，对室友们说：“你敢信盛江年真的只会这两个词：心有所属、守株待兔。”

粉丝一众见了，大概也清楚了盛江年是可望不可即的人。尽管偶尔还是有人蠢蠢欲动，但都被盛江年的冷漠耗得失去了耐心和信心。

其中有一个令沈柠和其他人印象深刻的北城大学的学妹，在医院和学校不止一次等候盛江年，表白过、哭泣过，什么事都做了，弄得盛江年很尴尬。

但盛江年还是把话言明了。而且就指着当时正好路过的沈柠说；“你看到了吗？我喜欢她，很久很久了。”

学妹不信，拉过沈柠就对盛江年发难：“你就随便指着一个路过的女生敷衍我？”

沈柠错愕的同时又很为难。

盛江年摇头：“我没必要为这种事坑自己。她的微博id是沈柠柠，不信你让她打开手机。”

学妹的眼神可以杀死沈柠，一点儿也不死心地看着沈柠的手机。

“我的微博id是沈柠柠，他的确是喜欢我很久了。”沈柠替盛江年解围，“他话说到这份上了，你也别再追着他了，他配不上你。”

学妹走后。沈柠问：“拖我下水很好玩？”

“凡事和你有交集才会有意义。”他回答。

沈柠摇摇头。“所以你拒绝被人都是打着我的幌子？”

“话不能这么说，你不是挡箭牌，说起你，都是我内心想说的。”

“你要是能在宋临夏面前这么说……”沈柠想想好像也不能这么说，“算了，这事也过去了。”

“我和临夏说开了的。”他回答，“我从来没让她欺负赢了你。”

这句话倒是说到沈柠心坎上了。

后来沈柠和柳笑聊天，说起什么样的人才适合自己，大概像她这样好强的人，不是需要别人知道她很好强所以让着她，而是由着她的好强不让所有人赢了她。

柳笑就打趣：“那是真被宠上了天了。”

盛江年也太懂她了？

“说开了？赢了？”沈柠的心跳突然有点快。

盛江年点点头。

怪不得那天遇上宋临夏，她的眼神里是不甘又有无奈，而且事发至今，宋临夏再也没有招惹过她或者盛江年。

“你都做了什么？”是记忆断层了么？她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没做什么。”他回答。

他又不说了。

沈柠摇摇头，盛江年不想说的，她也不会知道一个词。这一点倒是和她很像。

但是盛江年不想说没关系啊，沈植啊，裴芳啊。

和一个人有共同的紧密的圈子是多有安全感啊。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学着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有时候她会不由自主地放大一些事情，放大之后，这些事情或变成了感动，或变成愤怒，又或者变成原谅。愤怒总是比较短暂，原谅反而成了最后的终点。

“不知道啊。”沈植一脸懵，“他就和我说他不喜欢宋临夏，从来都不喜欢。”

“没有别的了？”

“应该和宋临夏说了些话，大致是及时止损的意思。”

而裴芳的回答是：“他让宋临夏死了心，毕竟他在谁的面前都是你最好啊。”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第二天沈柠回到医院，看到了刚查完房的盛江年，正在办公室里抄药方。

沈柠探头，看了看，问：“你们是不是真的有专业笔画，就是哪个字对应哪个符号？”

“差不多吧。”

“那……中午忙吗？”沈柠试探。

“我的这期不是做完了吗？”盛江年问，“怎么跑心胸外来了。”

“我……我来找你啊。”沈柠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手和笔停住，抬头看她。只见她的脸已经微微发红。盛江年来了兴致，抄完了最后一个药方，把笔盖上，随手一放。

“出去说。”

“不了不了，就是……”沈柠吞吐。

她原来可不是这样一个犹豫不决的人。

陆胜川此时正好带着一些专家回来。盛江年连忙站了起来。

“中午一起……”她的话没说完，就又转了：“我先走了。”

“诶，盛医生家属怎么见我们就跑？”陆胜川打趣。

沈柠更加不好意思了。

交换了个眼神，盛江年在陆胜川的默许下带着沈柠出去了。

“今天怎么了？”盛江年突然有些慌张。

“没什么。”沈柠说，“就是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哦，好。”盛江年笑。

阳光下他好看极了，这个笑容沈柠记得一辈子，像是一个从来没想过会有青春的人，第一次觉得这就是青春，青春也会在她的身上出现一般。

夏榕榕站在两人后面，喊了句：“盛江年，陆医生喊你。”

“那我先回去了，到时候手机联系。”盛江年对沈柠说。

她说：“真希望你看看手机。”

本来就没有必要亲自找他一起吃饭，只是她发微信问了后一个多小时，他都没有回复，沈柠莫名心虚，又莫名心乱。什么也做不了，干脆就过来了。

盛江年尴尬。

他和夏榕榕一起往回走，沈柠突然很酸，凭什么啊。

如果时光倒退到高考，她就去填护理学。

校医院里，梁远代替葛为值班。却没想到会有一个病人是陈婉婉。

两人四目相对，其实也没有多尴尬。

“什么情况？哪里不舒服。”梁远问。

陈婉婉反而不好开口了。

“喉咙不舒服，嗓子疼，经常干咳……”陈婉婉回答。

“张嘴，我看一下。”说罢梁远就撕开了一个新的压舌板。

“不不不，不用这么麻烦。”陈婉婉连连摆手，“就是普通的咽喉炎，老毛病了……”

“咽喉炎也分不同情况，你张嘴，不麻烦，也不用害羞。”梁远说道。

“不不不……我……你就开点咽喉炎的药就行。”她又说。

“……”梁远摇头笑，“陈婉婉，你又来打什么主意？你的喉咙听声音也还好啊。”

说着梁远又补了句，“没毛病。”

陈婉婉的笑容僵住。

“是，是我男朋友有咽喉炎，不大舒服，我想来开点药。”

“恭喜啊。”梁远有一点吃惊，但很快止住了。“为什么不陪他来？”

陈婉婉是个很能捕捉微表情的人——梁远不知道？

沈柠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不是我们学校的。”陈婉婉回答，“好了，你开不开？”

梁远只好开了些药。

回去后陈婉婉把今天和梁远的“偶遇”告诉了沈柠，并且问沈柠：“你竟然没有和梁远说？你在医院拍纪录片不是和他联系很多吗？”

他们是有交集的，沈柠也不是很闷很沉什么话都不说的一个人，如果是身边熟人谈恋爱，怎么可能不说呢？只要沈柠告诉了葛为或者盛江年，梁远就一定会知道的。

“没有。”沈柠回答。

“所以盛江年他们也都不知道？”陈婉婉问。

沈柠点头。她其实谁也没说。

“那你堂哥……沈植，你也没说？”陈婉婉又问。她的每一次试探，都好像提前知道了答案。

沈柠再次点头，“不过，我不知道沈植知不知道，或许沈树告诉他了呢？”

沈柠并不是不知道陈婉婉的意思，陈婉婉一定是觉得她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或者觉得两人没有未来只是单纯地玩一玩，所以也不打算告诉别人。

“随便吧。”她有些失落。

“你怎么去校医院给沈树买药了？校医院一般都要检查然后再给开药的，今天也算遇到梁远了，不然会有医生给你开药吗？”沈柠转移话题。

“我这个月钱打给我弟弟了，只剩校园卡里有点钱。”陈婉婉回答。她把药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躲闪着沈柠的目光。

其实不是的，还有别的原因，校医院因为学校和学生的缘故，药价比外面低很多，效果也很好。

沈柠哦了一声。

换做她，她可能不会选择这样的爱情。

“中午要不我叫沈树一起来吃饭？”陈婉婉问。

“我中午和盛江年约了。”

“你约他还是他约你？”插话的是杨沁。

沈柠吓了一条，她以为杨沁不在。

杨沁在床上听得一清二楚，她今天姨妈来了不舒服，所以没有去语音实验室，而是拉起了遮光帘躺床上了。

沈柠倒是把杨沁忘了……杨沁喜欢盛江年，一直在追盛江年，她现在这样算什么呢？又说不清楚，也不好开口。更摸不准杨沁的心思。

“其实……我约的他，因为……有些事……”沈柠有些吞吞吐吐，奇怪，今天已经第二次结巴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也是很口齿伶俐的。

“哦，没事。”杨沁回答，“你约你的呗，我知道他喜欢你。”

说罢，她又拉起了遮光帘，若无其事地睡觉。

寝室仿佛又安静了起来。

沈柠和陈婉婉互相对视一眼，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