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在庭院里打扫凌落的蝴蝶，这一餐饭，我和凌炀吃得有点沉闷。

看着曾梓琳不管不顾地带着凌小铮离开。我们更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

她走得那么坚决。连头也没回一下。反倒是凌小铮挣扎甩开她的手，哭着闹着要爸爸。

不管凌炀跟他说了多少次，他还是天真地认为凌炀就是自己的亲爸爸。

曾梓琳拦了他很多次。拦得他没有力气哭闹了，才号啕就范。

凌炀像看粗制滥造的电影。面对这一切都没反应。他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东西，眼底已经结成了冰。

“我不在乎的。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过。她不留下来，我反而落得清静。”凌炀风卷残云地吃完，执起餐巾优雅地抹了抹唇。

只那么一眨的工夫，我感觉到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凌炀身上剥离出来，他坐在那儿没有动。但空气倏地就变冷了。

“凌阿姨只是一时想不开，她……会回来的。”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我们在这场较量当中。大获全胜，我们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找不回凌炀失去的母爱。

那个女人又一次抛弃了他。

她宁愿带走仇人的孩子，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她回不回来都没关系。这里已经不是蝶园了，她亲手毁掉了我和老爸捧到她面前的一切，她对这里根本没有感情。”

是啊。她想做的只是凌太太！

而不仅仅是凌炀的母亲！

她并不是不关心凌炀，至少我看过她为了凌炀气急败坏的样子。看过她看见儿子昏迷在床时的伤心表情！

我还记得她打在我脸上的那一巴掌，那是出于一个普通母亲，对儿子的百般回护！

“她现在走了也好，我们的战还没打完，我也不想连累她。就这样吧。”

凌炀站起来，离开餐桌往楼上走去，我还只吃到一半，见他离座，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筷子，我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文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冲我苦笑了一下：“摇小姐多花点时间陪陪少爷，他每次从本家回来都会这样，对人不理不睬，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几天。”

凌炀大步往楼上走，他走得非常快，连背影都显得气势汹汹，生怕别人看出他的不甘心。

“少爷上大学后，脾气就变得有些怪，有时候好好的，有时候就变得格外暴躁，我记得有一年，有个小姑娘不懂事，在他生气的时候把晚餐送进房间里，当场就被扔了出来，人差点从二楼摔下去。所以一遇上这种情况，我们就躲得远远的，等他自己出来。”

“他在房间里呆着，吃什么？”

“不知道。”文姐老实地摇头。

凌炀没理会我们，连眼睛都懒得往这边瞟一眼，进了房间把门一摔，一声巨响，像要把整个房子都震垮了。

过了一会儿，楼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我冲上去才发现，房门已经被他从里边锁死。

他居然没管我，就把自己关起来了！

还说没事！这样子像是没事吗！

我蓦地想起了他的病，文姐不知道他的病情，只以为他每次从本家回来就会生气，其实他只犯病了！

他被凌家那些人给刺激得犯病了！

夏添说过，凌炀的性瘾很可能是因为家庭感情的畸型造成的，凌炀失去了父爱，又失去母亲的照料，更失去了暗恋了那么多年的女生，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只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如果他一直这样，这病会越来越严重！

我抬起的手，使劲擂门，可是里边的音乐声盖住了我的声音，我跑下楼，从杂物房要了一架楼梯，从另一侧的窗户爬进去，黑暗的金属摇滚泻出窗户，震得人头晕目眩。凌炀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对着电脑发呆，走近了我才发现，那些都是我的照片。

我十几岁的时候，刚刚有了点女人的样子，穿着合身的校服，冲着镜头笑。

毫无疑问，这些照片都是他帮我照的。

他犯病的时候，就冲着我的照片发呆？我走近了一点，音乐声震天，盖住了我的脚步，凌炀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迷惘，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低头才发现，他分腿坐在椅子上，拉链是敞开的。他的右手套弄，小臂上青筋暴起。在疯狂的音乐中，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他居然对着我的照片……这么多年来，他就是靠我的照片解决了生理问题？

他的矜贵，他的高高在上，被震成了碎片，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越是喜欢，越是了解，就越是心痛。

我的手柔弱无力地搭在他肩上，痛，以心脏为轴，往四面八方扩了展，身体的每一寸都像被割裂了，一刀一刀地锯进了肉里。

凌炀回了一点神，看见是我，猛地大吼了一声，把我推开，可是那吼声夺不过摇滚乐的厉吼，我没听清他在吼些什么。

他握紧了拳头，把电脑砸了个粉碎，恼羞成怒的俊脸上，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我叫了一声：“凌炀！”

爬起来想抱紧他，他却又再推开了我。

我被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凌炀，别这样！别伤害自己！”我握住他的手，攀着他的身子站起来，从后面紧紧地勒住了他。

他像野兽一样挣扎着，嘶吼着，没有因为我的接近而变得温顺，反而激烈地和我对着干。我从来没见过他真的犯病的样子，大部分时候，他想要还能克制得住，我以为他已经有些好转了。我甚至幻想着，曾梓琳的回归能多给他一点温暖，让他好得快一点。

我错了。

我想得太天真太简单。

如果曾梓琳能顺从地回来，做回一个正常的母亲，她早该这么做了。

不会等到凌炀生病，也不会等到今天这样撕破脸。

凌炀冲我叫喊，暴躁得像要撕毁一切，他打开门，想把我推出去，可是音乐停顿的间歇，他的手指突然一顿，往上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把我抵在门板上，重新又锁上了门，另一只手由上而下解开了我身后的裙子拉链，他的手伸进来，一直往下，一路到达幽秘处。

我叫了他一声，短暂的呼吸被压制住，变成了一场凶悍的掠夺。

一管冰冷的液体半淋在我腿上，下一刻，我就被他填满了。

在药剂的作用下，我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快.感，就只傻傻地瞪着他。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头脑清醒得不得了。

我与他离得近了，终于听到了附在我耳边的吼叫：“茜茜，打晕我，现在……快动手！”他往我手里塞了个高尔夫球棍。

可是我动不了，我被他钉在门板上，手都抬不起来。

无数表情在他脸上变幻，兴奋的，懊悔的，自责的，情.欲的……他像被分解开来，变成了很多面，同时展示在我面前。

我盯着这张熟悉的脸，竟然完全想不起我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他开始动，一下一下地要着我，潮红并未退去，但是脸上露出了满足，那一刻，我的心软得瘫成了一团。

我们很久没做过了，他怕伤害我，所以一直忍着，实在忍不住，就自己解决。

但我们做过那么多次，身体早已经熟悉。

就算我没有感觉，也知道要怎么配合他。

音乐摧毁了理智，凌炀不知疲倦地发泄着，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

我像一块破布，随他翻来折去，默默承受着他的压榨，我的神经一直是扯紧的，因为我不知道接下来等着我的是什么。

一次，两次，三次？无止无歇地碰撞，击垮了我的意识，不痛，但是也没有多舒服。

凌炀也是一样，为了做而做，不但无法释怀，还有一点积压的苦楚。

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竟睡了过去。

感受不到快意，那规律的欢爱就变成了一种没有感情交流的任务。

我废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真的废了！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比凌炀还要伤心！

我不记得我们到底做了多久，醒来时，天还是黑的，凌炀就躺在身边。

满地狼藉，简直不能看。

音乐已经停下来，只剩下一室迷乱。

凌炀离我很远，我们明明躺在一张床上，却各自守在床沿，朝对方瑟瑟张望。

凌炀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他的嗓子完全哑了。

我也一样，嗓子眼里冒着烟，动一动都痛得要命。

我们俩的心情复杂极了，经过一场没头没脑地肉搏，我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这下子，脑袋是真的空的，身体也空了。

“痛不痛？我有没有吓到你？”凌炀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但好歹是问了出来。

“……”我都不敢告诉他，非但不痛，还非常无聊，无聊到我都睡过去了。

我扭头看看被泼了一地的润滑剂，又看看全身淤紫的惨状，往后缩了缩，扯过被子把自己重重裹起来。

凌炀看我瑟缩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惊痛。

“茜茜！”他吼了一声，嗓子粗得不能听，我被他吓得，扑通一下，从床边掉下去。 ♂丝♂路♂文♂学♂网*♂www.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