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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宁右手上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径自走进何郗房中的卫生间里把烟蒂丢进马桶,出来的时候路过她身边,往旁边一站。m.xssilu.com 丝路文学网 首发
何郗侧头看他时要微微仰视,想起那句“就你这身高,天塌下来也轮不着你顶着”。
这是什么意思?他要跟着一起去吗?
罗宁像是知道她心中疑问似得,对着隆多颔首,“她带医生吧,我这边2个人,再开辆车一起。”
两个人?
“你和谁?”
罗宁抬手在她头上按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迅速撤走了。
他不冷不热地说:“还能谁,德吉。”
难题解决了,隆多是最高兴的,他让何郗尽快给份物资清单,自己则匆匆忙忙离开宾馆去联系县医院的医生。
何郗坐在床上用备忘录整理所需物资,九宫格的拼音总是按错,索性不写了,去敲罗宁房门。
门打开,罗宁正在跟人通电话,他看了何郗一眼示意她进来。
她本来是没关门的,但听了几句,发现他似乎是在说生意上的事情,怕有什么商业机密,又反身去关门。
等了十来分钟,罗宁总算打完电话,这人烟瘾真的重,收了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拿烟。
“罗先生,虽说我长得不高,但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还是懂的。我自己要去帮郭丽找孩子,犯不着拖累别人冒险。我谢谢你,但真的不需要。”
罗宁点烟,眼皮都没抬,吐出一团白雾,“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何郗一怔。
“普天之下就你慈悲心肠是好人?还是……”他故意拖长尾音,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何郗,“你以为我对你有意思,英雄救美呢?”
“不是。”何郗下意识否定。
“长得不美,想的挺美。千万别误会,我对你没意思,就是单纯信佛。”
慈悲为怀是吧?
何郗觉得罗宁简直莫名其妙,翻脸跟精分一样。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记他的好,回到房间写了清单发给隆多,才想起还没告诉林松奇。
何郗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很快听见走廊里有开门声,两秒后她的房门被敲响,门外是睡眼惺忪的林松奇。
“你要干嘛去?”林松奇不太高兴,不知道是睡觉被吵醒闹情绪,还是何郗让他等在双池所以不满意。
“帮忙带医生进核心区,很快就回来。我跟那边打过招呼,之前说的那个项目,有人带你去考察。”
他是关心这些吗?
他的钱花在哪里不是花,非要到这穷乡僻壤的贫困县来送温暖,还不是为了何郗。
“我跟你一起去,你不在我留这干吗?”
何郗走进,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就说你怎么脸这么红!你发烧了怎么不说?”
林松奇也不知道自己发烧,他是最会借病撒娇的人,要是早知道病了,早就巴巴的找过来了。
高海拔发烧感冒不是小事,林松奇不以为意何郗却不敢怠慢,她去他房间里拿了厚外套,好说歹说开车送到县中心医院去了。
“就开药吧,也不严重。”
林松奇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热,但一测体温38.4度,医生要他挂水,他死活不同意。
何郗在走廊里跟他讲道理,从肺水肿说道脑水肿,林松奇就跟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不打针。
她早前真没发现这人怕打针,自己讲着讲着先笑了。
“你笑什么?”林松奇皱着眉,难得对她摆冷脸。
“就两瓶水,打完就好了。不然你回头传染我,大家都得打道回府。”
林松奇没说话,瞥了何郗一眼,“那你不能走,得在这陪着我。”
“行。”
何郗应的很痛快,进诊室请医生开药,去缴费的时候要了张床,坐在木凳上陪着林松奇打针。
“你在隔壁躺会。”
据林松奇一个铁皮床头柜的位置就是另外一张床,他长手长脚,一伸胳膊都能碰到隔壁床。
何郗忙着给隆多回消息,抬手拍了他被子一下,“你闭眼睛,在睁眼说话我就走。”
林松奇半躺着,打针的右手小心翼翼挪到床边,压住何郗的外套下摆,这才安心闭上眼睛。
隆多:【何队,医生这边协调好了,物资大概半小时送到宾馆。你看,什么时候出发方便?】
何郗抬头看了一眼林松奇,给隆多回消息,【物资到了你就告诉我,回去装个车尽快出发。】
现在还不到下午6点,这边天黑的晚,日落怎么也得到夜里10点多,能赶出旅游公路这80公里的距离也是好的。
何郗坐在病床旁玩了几局消消乐,收到隆多消息的时候轻轻叫了林松奇两声,他睡的很熟,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心翼翼抽回被他压着的衣角,何郗看了一眼玻璃瓶中的液体,轻手轻脚出病房,到护士站请当值的护士帮忙照看,就急匆匆赶回宾馆。
宾馆前院停车的位置上,德吉正在往车里装东西,隆多在稍远的位置打电话,罗宁则站在他那台6x6的LC79前跟一个陌生女人聊天。
何郗的牧马人停在隔壁车位,一下车就主动跟年轻女人打招呼。
“苏医生,您好,我是何郗。”
苏曼是浙江过来的援藏医生,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气质,五官小巧精致,是个美人。
她笑着跟何郗握手,“你好,叫我苏曼就行。我听隆多说了,要不是你愿意带我进去,一时半会没人能帮忙了。”
何郗心想,你隔壁就站着慈悲为怀的罗宁呢,我不去他也还是要普度众生的,嘴上却说:“我也就尽点绵薄之力,听说情况挺严重的,辛苦你了。”
他们做向导的常在野外跑,颠簸惯了,苏曼一个医生,何郗真怕她不适应。
“没事,我们也总下乡给老乡们看诊。”
隆多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打完电话回来立即分享最新进展,“几个孩子的家长最快明天就能到格尔木。”
“郭丽联系到了吗?”何郗怕隆多记不起来,补充道:“就是叫刘蒙的那个孩子的家长。”
隆多摇摇头,“我没问。估计是没联系到吧,不然应该能跟我说。”
“好了,东西都安排完了。”德吉放完最后两桶水,拍拍手关上后备箱。
何郗看了一眼时间,19点17。
“你没东西要拿了?”罗宁听隆多说何郗去医院了,还以为她什么东西都没收拾,但看她站着不走的样子,似乎又没什么要收拾的。
“物资不用分我这边一些吗?”何郗拿到房间的东西不多,送林松奇去医院之前顺手就从房间拿下来了,现在确实没什么可收拾的。
罗宁一脸不可言说的看了一眼何郗的牧马人,也不是嫌弃,就是大家在负重方面确实不是同一个量级。
他的LC79载荷3300公斤,拖拽3500公斤毫无压力,在越野方面算是大魔王级别了。
“那就……趁早走吧。”
何郗也不讨没趣了,就罗宁那个眼神,她还是能看懂的。
人家车上还有冰箱呢,能说什么呢,有钱,任性。
从双池北上,想要到达几个大学生的被困地点,需要先走80公里的旅游公路到普若岗日冰川,这集冰川、湖泊和沙漠与一体的复杂地形,放眼全球也是要拍案叫绝的。
然而何郗没有心情赏玩,她想在天黑之前赶到东月湖的藏民家里,扎营过夜。
但在此之前,有两条正在丰水期的河流,横亘在他们面前,今夜究竟驻扎在哪里,一切还要看它们是不是愿意放车队一码了。
苏曼坐在何郗的副驾位上,开始那80公里旅游公路时还很正常,跟她有说有笑地会聊几句,等到过了冰川,开始往第一条需要渡过的源泉河前进时,土路就变成了碎石组成的原生态地面,没过几公里,苏曼就已经被颠的一句话都没有了。
“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都说医者不能自医,何郗很怕他们还没到地方,苏曼先病了。
苏曼蹙着眉摆摆手,示意何郗不用管她。她现在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哪吒洗了混天绫,生怕一开口吐出个胆来。
眼见着距离源泉河越来越近,何郗拿过挂在一旁的车台手咪,跟罗宁商量过河点。
“现在丰水期,我们沿河岸往东南方向的下游寻找过河点,ok吗?”
二号车上的德吉和罗宁都是野外经验丰富的人,何郗不敢托大做一言堂。
“放心走吧,你能过去的地方我都能过去。”罗宁是真不太在意过河这件事情。
何郗当着苏曼的面不好跟罗宁隔空翻白眼,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夸赞,“那是当然,罗先生的车子脚踏距离地面都有60厘米吧?没什么过不去的河。”
过了好一会,就在何郗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车台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是,你腿再短点,就迈不上来了。”
???
这是人身攻击吧!
何郗气的不想跟他说话,自己沿河岸往下游找过河点。
现在是丰水期,河道水流又急又深,走了快5公里,才终于有个稍浅的地方。
“苏医生,你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去探探路。”
何郗说的探路是指下河,她从后备箱里找出一条连体的下水裤,又拿了一根登山杖,穿戴整齐慢慢试探着往河中心走去。
源泉河清可见底,何郗拄着登山杖小心翼翼地踩在卵石上,她俯身摸了一下,沁凉沁凉的。
河水漫过她的脚面,又漫过她的小腿,水流冲撞的她有点晃,依靠着登山杖的力量才敢小心翼翼地挪动。
她会水,这个深浅也淹不死人,只是摔倒万一水裤进水,免不了要从里到外换一遍衣服。
成功走到河对岸,何郗又在一个车身宽的另外一个点往回走,回来后脱掉水库收好登山杖,上车准备过河。
“我保温壶里有热水,你喝点吧?”苏曼不用下水都知道河水肯定是凉的。
“没事。”何郗发动车子,捏过手咪通知2号车,“我刚蹚了一遍,应该没问题。等我过去你们也这边走吧。”
说完,何郗也不等2号车给回应,挂挡、给油车子下水,她落下车窗探头出去看了一眼,车子安装了涉水喉,河水才淹了大半个轮胎,总体问题不大。
她怕苏曼担心,宽慰她,“河水挺浅的,没事,好过。”
话音刚落,苏曼甚至还来不及给她句回应,车身忽地一沉,车轮陷入河底软沙之中,怎么给油都是空转。
何郗心里一惊,暗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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