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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无奇的诡辩小天才第二天踩着点才到法院。

方树见放下拨他电话的手机，无奈的说：“起晚了？”

“堵车。”何法扭回头望了眼咔嚓咔嚓拍照拍个不停的闪光灯，“怎么比大明星出绯闻的时候还热情？”

“你不看网络吗？”

何法掏出自己的翻盖手机打电话，闻言看向高婧：“什么网络？”

高婧的眼神在他还挂着平安福的手机吊坠上扫过，不可置信的看向方树见：“前几次见面我怎么没发现他用这种手机？”

“因为你就没看到他用手机。”方树见耸肩。

“我记得他打了个电话，不是这个手机。”高婧对自己的记忆还是有信心的。

方树见笑：“是不是一部银灰色的不翻盖手机？”

“好像是。”

“黑莓的安全手机。”方树见侧了侧头看何法，“绝对没有黑客能入侵的那种。”

略带嘲讽。

何法白了他一眼，挂好自己的工作牌照，等着法警开门。

“李家的人还没来。”高婧张望了一眼说，“媒体可能在等着采访李家的人。”

现在实锤，当事人连面子都不要了，也要李家还一个公道，而且是认了杀人罪之后才上诉。

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这案子的结果，会影响许楚的判刑吗？”

何法点头：“当然会，就算现在我们都不申请减刑，只要在狱中，许楚积极配合，多得几次先进积极的称号，监狱长会替许楚申请减刑的。”

“这么说的话，十一年不是最终的刑罚？”

“希望不是。”何法理了理领带，在法警开门的瞬间回头看了眼高婧，“十一年后，许楚都快四十岁了。”

即便有公道和正义，即便已经出狱，那未来也依然一片灰暗。

太长时间的牢狱之灾，会摧毁人的意志。

除非许楚运气好，牢友都是有意思的好人。

这跟中百万大奖差不多概率。

寻常时候，不会更糟就已经谢天谢地。

双方律师在法警的簇拥下进入法庭后，普通民众踩在陪审团入座后陆陆续续进入法庭。

在大钟到点的时间响起后，法警关好每一扇门，法官开始传召原告人和被告人。

代替死去的李光出庭的，是继承了李家全部财产的李耀阳。

身为长子，却一无所获的李楚峰干脆没有出庭。

李耀阳看上去比上次见面要憔悴很多，他紧抿着唇直直的望着法警带原告人上场的入口，像情绪满溢的要压不住一般。

“许楚就是因为李耀阳想要做继承人才得罪李楚峰的吧？”高婧凑近方树见，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或许他们是朋友？”

“……未必。”方树见不自然的看了眼高婧，僵直着腰说，“如果真是朋友，怎么可能半点不知道许楚的处境，如果知道还因此让许楚帮忙夺权，那就更不是朋友了。”

这倒是。

高婧直起腰重新看向许楚。

他消瘦的速度肉眼可见，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明亮，更像是画报里一顾倾人城的俊朗之人。

要是正常长大，他一定会是世界上最让人挪不动眼的珠宝，也不知道会勾走多少姑娘的魂。

果然是天妒之颜吗？

“翟青田。”方树见伸手碰了碰高婧的手背，看向右边角落，“他也来了。”

高婧顺着方树见的指引看过去，翟青田看起来休息的不好，他穿着一身暗色的西装，袖口上的黑色系带格外显眼。

谁去世了？

“谁去世了？”高婧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得她差点惊呼出声。

但在法院发出分贝过高的声音，就要被请出去了。

高婧艰难的咽下已经到喉咙眼的尖叫，然后才看向身后的人。

知道闯祸了的莫角缩了缩脖子，吐舌说：“我以为你们早就看见我了，刚刚我使劲打招呼来着。”

“他们连我都没看见，会看的见你？”莫角旁边坐着张清和秦羽，再过去隔一个人就是刑侦队的。

说话的正是张清。

原来大家都坐在最中央的群众席。

扫眼望过去全是熟面孔。

也是，许楚没有家人，除了看热闹的人之外，也没什么亲近的人，也就他们非得坐在最佳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