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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青田没必要在这个时间出现，甚至没必要年年都给逝去的故友夫妻送花。

但他在这个时间出现了，也年年都为故友送花，甚至几年如一日的照顾着故友的孩子和母亲。

为什么？

故友的死亡和他又没有关系。

除非是有。

“之后呢？”高婧没想到方树见是在那么早之前就开始怀疑翟青田了，她还以为会是因为清本家的案子。

“清本家的案子，是让我确定翟青田会是凶手的契机。”方树见说，“在这之前，我只是怀疑他，甚至还是在张顺的案子发生后，才把我家的纵火案和孤儿院的案子联系起来。”

方树见大学期间当然也一直在调查翟青田，但翟青田没有任何问题，他按时上下班，会给贫困的人免费看病，也会严惩医院里的某些行为，绝不纵容灰色交易，在局里的时候，他对待死者认真，他的尸检报告是最让人放心，不会出现问题的。

除此之外，他的生活好像没有别的。

私人时间只给健身房和探访朋友，连健身房都几年如一日的是同一家，朋友也是大学时候的那几位。

那几年下来，方树见没有发现翟青田跟孤儿院之间的联系，甚至也没有发现金茂和他之间的往来。

但每年爸妈的忌日，方树见刻意提前的话，依然会在深夜看见翟青田。

这时候已经陷入僵局，那些怀疑似乎就只能是怀疑。

直到不久前，张顺的死亡。

高婧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我爸爸去世那段时间，是你高三的时候，那时候你怀疑他了吗？”

“有一些觉得奇怪，但还算不上怀疑。”方树见直到高婧想问什么，他说，“那段时间你们打算去瑞士玩，他有问过我想不想一起去，但因为高考，我拒绝了——他没有任何异样，似乎就是期待旅行。”

“因为他毕业到现在，都没有再出过国门，也没有远游过。”高婧笑了下，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提不上力。

那次出事之后，翟青田再也没有提起过瑞士游，甚至……显得更加老成不苟言笑了。

即便是笑，高婧也一直觉得翟青田的眼睛没有笑过。

为什么？

因为爸爸的死？还是因为别的？

方树见看了高婧一眼，继续说：“但是张顺的案子让我一下子找到了方向，我折回去查孤儿院，已经确认翟青田会是凶手。”

“只是……”

高婧看向欲言又止的方树见。

他回视着高婧说：“我发现了一些别的……不太对劲的事情。”

“什么？”

方树见说：“翟青田唯一一次显得不像翟青田，是在六年前，也就是许楚高三的时候。”

翟青田跟许楚有关？

“我查到翟青田在许楚高三那年突然支出了大笔金额，那时候不明白他用去了哪，但这次许楚的事情之后，我就去查了精神病院，果然有人在付许楚妈妈的住院费。”

高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哑声问：“你那次就是认出了许楚？”

“对，他是翟青田唯一带过的一位本科实习生。”方树见解释说，“不过，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那个资助的人是翟青田。”

高婧点头：“所以，他其实不希望许楚的人生里面有他？”

“或者是说，他不希望许楚负责的那个项目有一个污点负责人。”方树见扯了扯唇。

“项目？药剂试验跟推行？”

“嗯，翟青田很在意这个项目。”

高婧却没有觉得这不对劲，或许说，这像是翟青田，也像是可能发生的事。

“你说的不对劲的事，是指什么？”

昏沉的夜幕中，只有对面楼房的灯光照耀过来，显得有些诡秘。

沉默了片刻，方树见说：“我们始终在被人牵着走，无论是游轮之上翟青田的参与；还是许楚明明已经走出困境，结果却依然失手杀死李光的事情——都在揭露一件事。”

“翟青田与连环案的药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高婧的心跳声突然加快起来：“所以说，背后还有一个人，一个想要我们抓住翟青田，将他绳之以法的人？”

“你还记得在别墅时，我们猜测张顺是故意假装不上进，好调查翟青田的事吗？”

高婧点头。

“我怀疑，不仅仅是张顺。”方树见说，“所以张顺死后，那个人就步步为营，要将我们牵扯进来。”

“张顺的朋友吗？还是张家的孩子？”

方树见摇头：“不清楚，没有这么个人。张顺没有朋友，张家也没有适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