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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打个电话给严可。”方树见有些受不了高婧的眼神，明明是一双那么冷淡的剔透眼珠，却在这个时刻显得那么情浓意重，让人浑身发烫。

“你什么时候有严可的电话了？”高婧坐在一边，看着他问。

方树见打了个手势，转头跟接通之后的电话那头说话：“有个事请你帮忙……对，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我们打算现在开始曝光，但需要关注度。”

那边的严可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回头看了高婧一眼，皱着眉说：“随你怎么利益最大化，别帮倒忙就行。”

似乎这样的合作，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一个娱乐圈的明星，为什么会和方树见合作？或者说，方树见为什么会和她合作？

他们真的只是因为失踪案而认识的吗？

没有答案，如果方树见不愿意告诉高婧，她可能一直不会发现这其中的不对。

如果方树见不愿意说的话。

高婧云里雾里的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兴致的扭头收拾刚刚翻乱的杂物。

等方树见挂掉电话，她才停下手里的活看向他。

“其实我跟严可认识有一段时间了。”方树见沉吟，“如果没有奶奶的同意，或许我们的重逢会是因为严可。”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高婧结结巴巴的问：“什么叫奶奶的同意？什么叫会因为严可？”

方树见看着高婧笑了下：“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和舍友没有矛盾，反而相处的很好，所以……没有什么合住不愉快的事。”

“……我以为你骗了奶奶而已。”

他笑：“也就只有你才对我的心意后知后觉。”

高婧说不出话来，她想起后面那么多次跟方奶奶打电话，自己一本正经的汇报方树见的情况，还摆姐姐的架子，简直就是……

太丢人了。

高婧捂脸不想说话。

“但没想到后来，我们会是在凶案现场重逢。”方树见想起烂尾楼死去的张顺，脸上凝重些许，“你有没有觉得，其实如果没有药剂遗留的话，或许这些案子都没办法定义为连环案。”

张奇三口人和张顺的案子或许能联系起来，也或许能和孤儿院的挂上钩。

但方家纵火案和高凯明的车祸案子，却完全不同于前面的案子，尤其是高凯明的车祸。

张家的四口人一看就不是自杀，甚至看现场就是变态杀手所为。

像是……惩戒和审判。

如果张奇当初的死亡是因为孤儿院，那张顺呢？

他的死亡是因为什么？

按照侧写和翟青田这个人来推论，他杀害方天乙夫妇和高凯明，是最突兀的地方。

因为翟青田只论因果，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方天乙和高凯明身上有什么非死不可的因果？

就因为想要抓翟青田归案吗？

高婧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也开始审视整个案件。虽然这些突兀她也清楚，但不得不说，至今为止，没有其他嫌疑人出现，翟青田依然是这几条人命的负债人。

“你怎么想的？”高婧问他。

方树见说：“我不知道，所以我打算把所有事情的源头搞清楚，然后按照时间推下来，看哪里对不上，哪里奇怪。”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已经在做了吧。”高婧叹了口气，“和我说说吧。”

夜色已经完完全全暗沉下来，显得天地之间格外昏沉，没有人想去开灯，这个时候，他们喜欢这样的氛围。

方树见沉默了一会儿说：“想和你说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要先说案子还是先说我，还是……说翟青田。”

“我想先听你。”高婧往前蹭了蹭，挨着方树见坐着，倚靠着他说，“其它的押后吧。”

其实她想先听案子，但……谁知道方树见等会儿会不会反悔不愿意说自己了。

还是先押不稳定因素大的吧。

方树见显然对高婧的心思有所了解，他笑了笑，按照高婧的意思先从自己说起。

其实真的剖白的时候，似乎又没有那么困难了。

他想了想，决定从第一次怀疑翟青田的时候说起。

翟青田对方家很照顾，即便不常和方树见会面，但方树见还是经常能从方奶奶口中听到今天翟青田又送了什么来，昨天翟青田又跟她打电话说了什么。

好的让人……觉得奇怪。

高中时候的方树见正是最会把人往坏处想的性格。

说是叛逆也好，没有安全感也好，总之，他渐渐对翟青田的行为格外在意。

真正怀疑翟青田，是在大一那年的父母忌日。

其实每年方树见都能发现父母墓前总会有一束比他还要早出现的鲜花。

但每年都不同，所以方树见没觉得会是同一个人，只以为是什么方天乙曾经帮助过的人，或是他在警校时候教过一段时间的学生一类。

大一那年，方树见因为秦科追求高婧的事情心烦意乱，深夜就随便扯了一束野花绑好上了墓园。

然后他遇到了一身黑衣的翟青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