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对！不过还不是全部。”

贺赖昌问：“还有什么？”

我说道：“还有两条：一条就是大要典中有两个法术，一个是骨，一个是毒。这毒十分污秽，或者可以说是恶心。想在想起来……我当时怎么会去想要钻研这个东西？不是心智弭乱是什么？不过，话说回来，这毒正好可以破佛家的‘金身在’。”

贺赖昌听罢大惊，问道：“那就是因为金身怕污？怎么破？”

我笑着说：“毒爆。这是我自创的。大要典中虽然有‘毒污’的法术，但是却没有毒爆。”

贺赖昌急切地问：“那骨法术呢？莫不是骨法术……难道就是破道家的吗？”

我笑着说道：“没错！道家其实也讲究炼体，道家武学更是发达，一生之中许多武术家没有以渡劫成仙为目标，但是也可以打通任督二脉，成功筑基。可以说道家炼体还是很有一套的。比起一般的鬼神，道士体格可以说是强悍无比。但是，这种水平也不过是肉体强悍罢了。比起佛家的自性菩提，佛光护体，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不过那要到很高的级别才行。一般的道士与和尚比拼体力还是丝毫不落下风的。骨法术斗不过‘金身在’，但是这骨法术是能飞出去的，然而又不是飞刀、铁鞭、流星锤，它没有形制，所以即便是动作再快也接不住。然而，白骨法术打在人的身上可是比飞刀铁鞭还有威力。破铁布衫功轻而易举。”

贺赖昌问道：“那……那……那毒的法术对付道家不管用吗？”

我笑着说道：“应该不管用。佛家是佛光护体，使侵袭不能从外部进入内部。可以说佛家壳硬，但是里面软。污秽一旦沾染定然破了金身在，毒爆就可以做到。毒爆没有死角，而且污秽极重。但是毒爆怕是伤不了得道的道长。因为道家讲求内丹，讲究由内而外。有了内丹百毒不侵，至于污秽……至于污秽怕是也不能沾染。内丹运转打通经络洗练骨髓自然把污秽洗涤干净。而且道家常饮符水，那玩意怕是比毒污还要不干净吧？”

贺赖昌又问：“大人，我不明白。既然，灵力和玛那不能相容。而大人如今修炼天罡三十六变，也是依靠灵力，玛那那玩意也是半点没有……大人你尚且可以如此，怎么就说佛道两家练不了大要典？大人你不是也练不了吗？”

我听了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我现在是练不了。但是到了太幽山，被那太幽山的月亮照一下……”我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兴许我立刻就会使用毒、骨的法术了。”

我并不打算把我七月十五还阳时候和蜈蚣精打斗的事情全都告诉贺赖昌，特别是打完了之后的事。因为我着实是说不出口。那个时候我刚刚回到阳间，感到浑身不适。我误以为是还阳不久才致使身体不适的，而事实是身体内玛那流转与阳间不合所致。经过一夜折腾，朝阳金光射来，使我存不住玛那，全都当成是污秽之物排出体外了。我放屁带出屎，致使浑身屎尿横流，臭不可闻。怎么好意思和别人说呢？难道说：我拉裤了，不小心弄了些屎在裤子上？

难以启齿！

但是，虽然尴尬，却也让我意识到。排出玛那我立刻就可以使用灵力，先前的修炼没有白费。即便是尸陀林主毒达菩萨给我换了肉身，我照样还是可以使用玛那，阳光照在身上我立刻能使用灵力。这就使我料想，我若是再到了太幽山定然立刻还是会使用毒骨之术。

我笑着对贺赖昌说：“只是老君和如来，怕是不会自己去太幽山练什么毒骨之术。兴许是让自己手下的人去练。但是他们没有我的法门就算是练了也赶不上我。作为佛派和道派的领袖，自己的法力有缺陷，要仰仗手下人的法力，是不是很没面子？而且……这法力还是对领袖有威胁的。你想想……他俩会怎么做？”

贺赖昌说：“如果是我，我就定然不会让手下去练。因为那东西对自己有威胁，万一手下的人造反岂不是大大不妙？外患的创伤容易治疗，内讧的创伤难以愈合。争夺利益固然重要，但是首先也要让自己坐稳教主的位子。倘若自己都不是头了，还争夺个什么天下？”

“没错，所以老君和如来也很难让自己的手下人去练。定然是自己得到了大要典，谁也不给，这是最好的。首要的，首先应该做的其实正是搜集所有的大要典的残片，知道的人统统干掉，封锁消息这是最好的。因此，我是最危险的，佛道两家先把我干掉其实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但是，他们又很难这样做。老君和如来不是匹夫，绝不是有勇无谋之辈。他们不确定干掉我是不是就真的能万事大吉了。万一还有人知道大要典呢？万一还有人会大要典呢？就算没有人知道，没有人会，但是这大要典之所以能存在，那也是盘古大神意志的体现。大要典现在能出现，消灭了，以后也会再出现。保不准以后就会出现英才，在没有任何借鉴和参照的情况之下，再次创造出大要典也不是没有可能！大要典也是天地的法则，盘古的意志，被发现是早晚的事。如来和老君若是杀了我，不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吗？得不到大要典没什么，但是要是得不到大要典的缺陷，没办法制止大要典可就糟糕了。那岂不是容许会大要典的人猖狂，让那个会大要典的人把佛道都一网打尽？这样的事情即便现在不发生，一万年后不发生，保不准两万年后也不会发生吧？所以，佛道两家定然不会杀我。”

“那就好，那就好！”贺赖昌说道，“大人，我以前也曾听你说太幽山是冥界的一部分。所言不详，我也是一知半解。大人能否说得更细致一些。”

听贺赖昌这样说，我才意识到，我从来没和他详细说过我在太幽山里面具体都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是简单地说了说太幽山的情形，从来都三言两语十分粗略。如今与贺赖昌畅谈至此，我索性就与他说了我在太幽山中所遇到的事情……

贺赖昌听我说罢大惊失色，“没想到大人竟然有如此奇遇。我原本以为太幽山没什么了不起，不知道太幽山竟然凶险至此。大人出得来还真是幸运！我本以为尸陀林主是帮助大人把损坏的身体修补上，只是大人损坏得多了一些所以才说重造，没想到竟然真的全是重造的。”

我哼笑一声说道：“你以为这有什么好处吗？告诉你，佛门的人算计可深呢。”

贺赖昌问：“什么算计？”

我说道：“我原来和你说，老君和如来争斗有许多后招，但是和你语焉不详，一来是我没有太参透，而来也是告诉你，怕你受牵连。”

贺赖昌正色说道：“我和大人肝胆相照，怕什么牵连？大人只管说便是！”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说说看……太幽山中瘴气弥漫，这瘴气不是腐草烂叶所化，而是腐尸之气所化。死人进去无妨，活人进去无命。老君进去怕是需要服用金丹祛毒，佛家的人怕是需要金光护体方才可以进入。那太幽山里又有许多黑势力，更有个什么太幽道人，若是一个不慎重，怕是得道的高僧仙翁也是有进无出了。”

贺赖昌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大人说过。只是大人说佛家没安好心，老君有算计，这是从何说起呢？”

我说道：“一开始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后来才琢磨出了名堂。我在豺头部落下的矿洞里遇到了梦魇妖，本来就以为他是一个会盗梦的恶鬼、妖魔而已。现在想来它和佛家颇有渊源。”

贺赖昌问：“何以见得？”

我说：“你想想看。在太幽山里，尸陀林主毒达肯定来来往往已经很多次了。就连豺头部落里的最低级的狗妖都有所耳闻，还以为是地狱来抓苦力的。那群家伙十分愚蠢，自己本来就是妖魔，居然还惧怕鬼怪……真是可笑。这群家伙都能传出地狱来抓苦力的奇闻出来，说明毒达或者别的哪位菩萨肯定去过太幽山。而且在太幽山带走了人。也有可能在太幽山收了徒弟。又或者从太幽山把个妖魔带到地狱，让它入了沙门，然后再放回到太幽山里……”

“这么做又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我哼笑一声，说道：“那太幽山那么大，肯定也是个好去处。地狱有两个，一个是道家的，一个是佛家的。可是佛教要扩张势力，到时候人就多了，一个地狱怎么住得下？”

贺赖昌说道：“难道他们是打算把太幽山也改造成地狱？”

“很有可能！不过这都是你我的猜测罢了。反正佛派不敢去抢道家的那个地狱。道家也不想挑事，两下天平，于是佛家就打起了太幽山的主意。”

贺赖昌捏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有这可能，有这可能。”

我继续说道：“那梦魇妖十有八九是佛门弟子……不，肯定是佛门弟子。只是在太幽山里它须得守口如瓶。不光是对我守口如瓶，对太幽山的任何一个妖魔都要守口如瓶。于是临死前它对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它为什么这么说？就是因为它不能和我说，还说有人一定会找我算账，给它报仇。这句话我当时认为是临死前的恐吓，垂死挣扎而已，现在想来，若不是有后台又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贺赖昌挠了挠头问：“大人，你怎么就知道那梦魇妖是沙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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