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我与贺赖昌两个秉烛夜谈，两人言语投机，竟然忘记时辰，一直谈到深夜。

我说道：“佛派和道派两个相互争斗这不假，但是有的时候也有联合。不论是斗争还是联合其实最终都是为了利益的分配而已。我们人恰恰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贺赖昌听我说了这些，靠近我小声地说道：“大人，你可知道顺风耳吗？”

我说：“顺风耳我自然是知道的，一种神通，怎么了？”

贺赖昌说：“哎呀，大人小点声，大人你在这里说的这些若是给如来和老君听去了岂不是大大地不妙？”

我听罢大笑不止，贺赖昌见我大笑很是纳闷，问道：“大人何以如此大笑？”

我收住了笑说道：“我早早就料到这种情形了，所以你看……”我指了指棚顶。贺赖昌抬头一看，那碰上贴着一道符。这符正是用来锁住声音的。我对贺赖昌说：“这一点我早有准备，除了棚顶，我按照八卦的方位在这屋子周围都贴了符，还在地板下面也贴了符。如此一来，神仙也难测你我二人所谈之事。他们听到的只是一片杂音，千里眼也只会看到一片灰暗。”

贺赖昌听罢安心第说道：“原来如此，大人早就料想到了。”

我说道：“没错。这巫术、道术、法术、魔法其实也都是盘古大神的意志所化。可不是老君和如来能说的算的。他们懂得钻研法术，难道我就不能吗？我也是利用这些法术而已。不过这些法术全都是防着神仙的，却防不了人。若是有人趴在窗外，蹲在门边那确实还是能听见你我说些什么的，捅破了窗户纸也会看清楚房内的情形。我不怕神仙用法术来窥探，就怕兕大王闯进屋子来听见。”

贺赖昌听罢，惊讶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莫不是都被偷听了去？”说罢就要起身去门外查看。

我笑着说道：“不打紧，不打紧。大昌哥你坐下说话！我早就安排了人手，外面都是自己家的家丁护卫，没事的。你我小心聊聊不要紧。兕大王就算是变化成人进来，也要推开门不是？那时候你我立刻停下不说就是了。不打紧的……”

听我这么一说，贺赖昌好似心安了不少。坐在那里喝了一大口酒。

我说道：“将军莫要担忧，就算是知道了我的心思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其实佛家和道门两边都有求于我！我也说过，神也要巴结人。现在……我就是他们巴结的对象。”

听我这么一说，贺赖昌来了精神，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有老君和如来不曾窥破的玄机。”

贺赖昌听罢，强咽了一口唾咩，瞪大了眼睛问：“啥玄机？”

“大要典！”

“大要典？那是啥玩意？”贺赖昌问，“对了，是一本书。那书怎么了？”

我笑着说道：“书没有什么，只不过书中的东西有些玄机。虽然我回到阳间，功力全失，但是那书里面的法术只有我炼成过，佛道两家暂时都练不成。大要典中的玄妙也只有我参透了。那书的下半部虽然给了骷髅菩萨毒达，但怕是他也练不成。”

贺赖昌听罢十分好奇，说道：“大人，你练的那是什么东西？就连骷髅菩萨都练不成？”

我笑着说道：“那是一种巫术，或者叫做黑巫术或者叫做黑魔法也可以。”

“魔法？”贺赖昌听罢满腹疑问，“是摸法吧？十八摸？”

“不，不是摸，是魔，魔鬼的魔！”我赶忙纠正

“魔的法术？”贺赖昌问。

我点了点头说：“嗯……也许……是这个意思。”

“大人，那是什么东西？”贺赖昌问。

我看了看贺赖昌，笑了笑，存心卖个关子，不紧不慢喝了口茶，说道：“想要知道这黑魔法，就要先知道道门的道术和佛门的法术……都是什么样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贺赖昌问，“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我笑了笑，放下茶碗说道：“佛门的法术有九面：一曰真言，念动真言鬼神不侵，邪魔不冲体，生灵听之普度真如；二曰大力，力大无穷，举万钧如拈针；三曰变化，变易自如，大小形状自己得意；四曰再造，和泥塑像，拼藕成形，生成肉身；五曰梵梦，梦中相见，如同真世，时空不动，岁月停歇，梦醒还真如同一瞬；六曰轮回，六道设置，生死相生相成，拷问前世，再定今生；七曰活灵，神水播撒，大地春风，干枯老藤一朝复苏。八曰太定，不动稳如岳，神鬼不惊魂；九曰梵我一如，能探究宇宙奥秘，使自己与天道合二为一。”

贺赖昌说道：“这么厉害？那道教呢？”

“道教的法术也是有九个面：一曰咒语，二曰炼成，三曰神识，四曰神鬼，五曰真火，六曰五行，七曰大阵，八曰长生不老，九曰天人不二。”

贺赖昌听罢用手拍打脑门说道：“不是说不能长生吗？怎么道教这里还能长生呢？”

我笑着说道：“如果与天地齐寿那肯定是不能的，早晚都会死。但是道教能让人活得时间尽量长一些，就相当于长生了。”

贺赖昌不解地问：“怎么变长？”

我笑着说道：“蟠桃栽培，人参果树开花结果，吞食金丹，都能让人长生。”

“蟠桃是玉帝和王母的，人参果树是镇元大仙的。跟老君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道：“玉帝和王母就算和老君有再大的矛盾，毕竟玉帝王母两个也是出身道教，而且占有天庭。镇元大仙乃是地仙之祖也是道门中人，这自然就算是道门的东西了，只不过少了点而已。”

贺赖昌问：“这么看来佛道两家似乎差不多啊！”

我说道：“不尽然，各有优劣。佛家定力深厚，法力无边，但是有缺陷。”

贺赖昌忙问：“什么缺陷？”

我说道：“就是‘金身在’的意思。”

“金身在……”贺赖昌眼睛乱转，“什么意思？”

我喝了一口茶，说道：“就是不能破身的意思。破了身，或者金身被污则法术大亏。”

贺赖昌听罢竟然嘿嘿地笑了起来，说道：“这确实是缺陷，太缺陷了。都说和尚是色中饿鬼，我算是明白什么意思了。”

我看到贺赖昌的表情也不自觉地跟着一起大笑了起来，笑罢说道：“破金身其实不仅仅是指元阳外泄这一个意思。此外，污秽之物也不能碰触金身，不然金身自破。”

贺赖昌说道：“明白了，明白了……”

“你又明白了什么？”

贺赖昌说道：“你说过的呀。如来佛祖在灵山修成了丈六金身，孔雀把好吃人，一口把他吞在腹中，他本来要从粪门出来，但是怕污了金身，于是凿开孔雀的脊背出来了。粪门里不都是污秽的东西吗？”

我听了大笑说道：“贺赖将军若是学文，定然不会输给孙伏伽！”

我呼来人给贺赖昌再烫一壶酒，在屋子里面点个小火炉，稍微离我们两个远一点，又把水壶放在上面，烧开了水我自己又沏了些茶来。

我说道：“人和畜生相比，不仅灵智更加优越而且控制力也更强。畜生修炼而成的控制力太差。所以，凡是加入佛家的畜生都要被阉割，不论雌雄。那大力王菩萨……就是你常说的牛魔王，本来是佛派的，就是因为不想被阉割所以背叛了灵山，投靠了老君。”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所以，畜生都不想借着自己的躯体成仙。而是希望借助人的躯体成仙，这才有了‘冲体’和‘人胄’的事情发生。”

贺赖昌说道：“既然是这样，就不要去佛派，在道派不是很好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也不好！”

“为什么？”贺赖昌问。

我叹了口气，说道：“本来道派吸收弟子也是‘有教无类’的，跟佛派一样，灵宝天尊就不计较人畜分别，统统吸收，一时之间道教极其兴盛。但是，到了商朝末年道教内部围绕支持纣王还是文王的问题发生内讧。最后通天教主……就是灵宝天尊被错误地惩处，导致道教急速衰落。那以后，即便是畜牲修仙也很难成正果得仙箓。而且常常被当成食物……”

“怎么讲？”

“孙悟空谋反被如来镇压下去之后，天宫召开安天大会，酒席上饮的是琼浆玉液，吃的不就是龙肝凤髓吗？即便高贵如龙凤在玉帝、老君和如来看来也不过是畜生，尚且被宰杀了下酒，又何况其他畜生？更是凄惨啊！”

贺赖昌说道：“畜生修仙要是在佛家就要被阉，要是在道家就会被当成食物，与其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是有一些佛家的畜生不是也没有被阉割吗？比如：孔雀、大鹏还有孙悟空。”

“那是因为这些妖怪是有特殊地位的，有特殊的背景。孔雀是如来之母，大鹏是如来之舅，孙悟空是如来之子……”

“如来之子！？”贺赖昌惊讶万分，“你刚才还说元阳不能泄……”

我看到贺赖昌惊讶万分，赶快摆手示意他不要过于惊讶，说道：“孙悟空不是如来生出来的儿子，是如来用舍利子造出来的怪物。如来佛祖把舍利子置于石卵之中，经过孕育逐渐生成，既然都是创造，那么如来自然就是孙悟空之父了！”

贺赖昌一听，松了一口气，坐了回去，说道：“这样啊，明白了！吓了我一大跳啊！”说罢大笑，转而又说，“难怪你说佛家懂得‘再造’，如来佛祖造出牛魔王和孙悟空，尸陀林主为大人再造躯体，看来佛家果然高明。道家有这样的能耐吗？”

我说道：“道家也有。不过十分麻烦，需要老君的再造神丹，那神丹实在难以炼制。所以，道家送人还魂都是把魂魄重新按回到人原来的躯体上，如果肉身坏了怕是就难以复活，只能借尸还魂了。不过，佛家也不是说再造就再造，也是十分费力的，需要手段十分高明的菩萨才能做到。不过，佛家即便是有‘金身在’的缺陷，但是佛家的法术确实十分高明，强大。道家也有自己的优势和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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