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了？”

贺赖昌不解地问：“为什么？”

“天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可以说，天本来就有。只要能够御气就可以飞行，鸟儿就可以做到这一点，御气飞行。有法术的人和精灵一样也可以。但是天是空的，不能御气就上不去，法力不持续也会从天空上掉下来。但是，天宫可不是空的。天宫就是盘古大神的颅顶天灵盖飞出，悬在天上成了天宫。由于天灵盖是有弧度的，所以我们从地上往天上看，感觉天是圆的，如同锅盖扣在大地上。其实，那是因为我们是被罩在天宫下面导致的。天本身可是无边无际的，比天宫不知道要大多少。”

我说到这里，贺赖昌问道：“既然天宫是盘古大神的天灵盖，那地狱是盘古大神的哪个部分？”

我低低地咳嗽了一声，看了看贺赖昌，只见他满脸的求知之欲，于是说道：“地狱乃是……盘古大神的阴|囊，更准确的说是阴|囊当中的两个宫室。”

贺赖昌听罢，问道：“盘古大神身体所化作的部分我都能领会其中的含义，比如眼睛化为日月，那是因为盘古大神的眼睛本来就是明亮的。身体的毛发变成了树木森林，那是因为毛发长在皮肤上浓密得很，就如同大地的树木一般，而且拔掉了还能长出来，就像树木砍伐后还能长出来一样。只不过，这个地狱我着实不明白为什么会是盘古大神的阴|囊所化。”

我笑着说道：“道理其实并不困难。其实，不论人还是畜生都是雌雄生养的。处女不会怀孕，大姑娘生不出孩子来。所以，想要生养也需要雄性。哪里是存在之物首先奔向生命的地方，还不是雄性的阴|囊吗？生命首先在这里孕育，待到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再过大直道，奋力一跃，进入娘胎……”

“大直道？那是什么？”贺赖昌问。

我叹了口气，凝视着贺赖昌，说道：“大昌哥乃是正人君子，至今尚未婚配，也不是浪荡公子不知道也是自然。等你娶了媳妇，入了洞房自然明了。”

“你不是也没媳妇吗？你怎么知道？”

“这个……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尴尬地说道。其实我是真不好意思说我是看《素女经》学来的。“这不重要！”我继续说道，“总之，生命在这里一跃而去，不回头来，至此就来到一片新的领域。或是钻进马腹，或是入了驴胎，或是成了人种……等孕育成熟，然后就是出生、成长、衰老、生病，最后就是死亡。不论是人还是畜生，死后都是再变成世界上的物质，可能化作桃子的一部分，可能化作豆腐的一部分，也许变成了老醋或者米酒的一部分，然后再被人吃下，经过些时日，在阴|囊处再次变成了待要出生的生命……”

听到这里，贺赖昌恍然大悟：“所以说其实盘古大神的阴|囊其实也是生命轮回之所。故而就变成了地狱？可要是这么说我还是不明白，地狱不是一个惩罚罪人的地方吗？”

“没错！事情都要分成阴阳两面来看。一提起地狱，大家就觉得那里绿光鬼火，鬼哭神嚎，扒皮剔骨，阿鼻割舌，刀山油锅中尽皆是作恶凶灵的尸骸，十八层地狱里关着的都是永不超生的恶棍，在那里哀嚎不止，永无出头之日。实在是阴森恐怖至极让人心肝俱裂，胆寒身颤。这么看确实没错，但是同时也要看到阳的一面。地狱里有鬼门关、彼岸花、奈何桥，轮回所，赎清了罪业的魂灵最后都会进入了轮回，这样也就又有了一世的生命，兴许为人，兴许当牛做马，都说不定。地狱，既是死地也是生地，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轮回之所也。”

贺赖昌轻轻拍了下巴掌，说道：“我忽然想到，大人，你说那弱水会不会就是盘古大神的尿？不然怎么会神鬼粘着就死呢？你说的大直道，想来必定就是奈何桥，那桥不正好架在弱水之上吗？”

“这个嘛……”我想了想，说道，“很有道理啊！虽然我从没看过典籍、散文中有此论述，但是可以想见，贺赖将军说得十分有理啊！”

且说，我与贺赖昌两个谈论古今神祗，说了一天，不觉已经入夜。我继续说道：“地狱本来有两个系统，就如同盘古大神有阴|囊里的两个宫室。本来都是道教的，但是道教自从扶持武王伐纣之后整体实力遭到削弱，加上道教把精力都放在和玉帝争夺权力上，这使得后来崛起的佛教逐渐占据了一个宫室。并把那个宫室里面道教的阎王变成了佛教的地藏王菩萨，并且按照自己的构想把地狱分成了十殿十八层。掌握了轮回大全。其系统十分完善，玉帝就特批以后的轮回事宜交给佛教打理。道教虽然保存了一个宫室，但是实力实在有限，结合着城隍和判官，勉强能够支撑而已，可以说急剧萎缩。所以，现在的地狱基本上就是佛教一家独大。你看看当今的世上，大家都争抢着祭祀地藏王菩萨，牛头马面，还有谁要祭祀城隍、判官？”

贺赖昌听罢又问：“大人，你去过太幽山，你说太幽山是怎么回事？太幽山不是说也是冥界吗？”

我寻思良久，说道：“我觉得盘古大神和咱们人的身体构造差不多，应该也是有个春袋的，袋子里也有两个宫室。春袋和宫室之间的空隙应该就是所谓的太幽山了吧？所以说，地狱和太幽山之间少有连接。只不过这材料太少，我实在也搞不明白。不过想来应该是这么回事。不说太幽山，还有个事儿你要知道，所有的神仙都是受天庭统治的。不管是不是真的听从天庭的调遣，还是阳奉阴违，名义上都归天庭管辖。就算是阎王和地藏王菩萨也都是天庭的地方官，照样也有仙箓的。至于你问我，天上为什么不能有那么多的编箓，那是因为天庭的司职功曹就那么几个位置，占满了就没有了。再一个原因，大家为什么要听玉帝和王母的呢？那是因为玉帝和王母掌握着蟠桃，吃了蟠桃就能躲避三灾厉害，但是蟠桃再多也不够天上地下的精灵随便吃，能养活的数量有限。所以，天庭的仙箓也是有限的。如此一来，天庭的某个空缺除非有神仙死了，或者犯了错误被贬谪下凡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导致编箓出缺了，方才会有别的妖精或者修仙的道人递补。不然，那些修仙的畜生和人怎么会成仙呢？所谓‘飞升’，指的不仅仅是飞上天庭去，更是指从此以后就是享受仙箓吃蟠桃待遇的神仙了，这是身份和地位的‘飞升’，可不仅仅就是上天而已。第三，天宫这个地方是盘古大神的天灵骨所化而成的，大小有定，大小神仙全都上了天怎么住得下？再说，地上也有事情需要人管理。所以安排了不少神仙在地上。土地，山神是最小的天庭官吏，但是即便再怎么小也是有仙箓的。佛教的比丘僧，比丘尼也都是地上的神仙，上不了天宫去住，他们其实是替天庭管理西方的地方官。”

贺赖昌问：“既然是这样，佛家、道家和玉帝的矛盾是怎么来的呢？”

我说道：“这就是重点了。道家占领了天庭，又在大地上广为流传，芸芸众生自然要给供奉，道教拿到供奉就可以供养更多的弟子，道教的势力就进一步壮大。兴许有一天会取代玉帝和王母的位置。其实本来玉帝和王母位置就是岌岌可危。哪一天三清研究出了能够让众多道教弟子能够躲避三灾的丹药，怕是玉帝和王母立马就会被灭掉。要知道，三清的法力可是高深莫测，他们本就是盘古大神躯体的一部分。虽然是趁着第一代大神陨落的时候实现了‘屌丝上位’，但是毕竟还是具有实力的。玉帝和王母会什么？有什么实力？你听说过玉帝和王母有什么高深的法术吗？没有吧。玉帝就是个小道童，王母不过是种桃的农家女而已。后来，时光流转，出现了如来佛祖。我对外从来都是叫佛老的。并不是因为我对如来不敬，而是怕老君听到‘祖’这个字不高兴。如来佛祖可以说法力无边，信徒众多。正是适合玉帝拉拢的对象，如果玉帝再有佛教做靠山，道教即便是研究出了能躲避三灾厉害的丹药，不需要蟠桃了，也不敢把玉帝怎么样。趁着佛教和道教争执，玉帝正好渔人得利，做天上的皇帝。”

说道这里，我用右手捋了捋自己右面的胡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佛道之争其实是权力和利益的争夺。玉帝和如来联合，抬高了佛教的地位，打压了道教。但是，他也并没有安稳。当如来佛祖的势力长大起来之后，灵山上的众位佛老也都不把玉帝放在眼里了。一个原因是因为佛理玄妙，怕是这一点道教未能有所及吧？佛理玄妙，故而能在这世上能笼络住人心，在西方自然不用说，几百年来在东方的扩展也可谓是十分迅猛的。特别是南北朝的时候战乱不止，民不聊生，民众为了摆脱现实的痛苦，纷纷信奉佛教。佛教的势力自然就壮大了。玉帝本来是打算拉拢佛教对付道教的，十几年前又弄出了‘西天取经’这事，一路上佛教靠着为贞观皇帝取佛经的圣旨排除异己，如今佛教实力又壮大了。佛教本来就占有地狱，现在怕是在地上要占一多半了吧？所谓‘天下名山僧占多’，你就可以知道佛教的实力。二是因为如来佛祖，灵山众佛，还有海外的众位菩萨加在一起法力十分高强。人又多，法力又强。你说这是什么？”

贺赖昌听了直摇头，表示急切地要听我说下去。

“这就如同大汉初年的吴国和楚国，皇帝都管不了啦！本来佛教必须听玉帝调遣，现在好了，佛教实力壮大这么多，已经尾大不掉了，如来、观音、文殊和普贤他们怎么还会把玉帝放在眼里呢？说句不好听的，凭着这样的实力，如来佛祖逼着玉帝交出一些蟠桃给众比丘僧、比丘尼吃一吃又有何不可呢？”

“对啊！”贺赖昌说道，“要是我的话，拥有如此实力，我也用不着求玉帝啊？若是三清也威逼玉帝要蟠桃那可如何是好？玉帝和王母不就成了给佛道两家种桃子的长工了吗？”

“所以，玉帝坐不住了。这个时候他可以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是要回过头来依靠道教。毕竟他是道教扶植起来的，这么多年道教的三清很给玉帝面子，玉帝本来也是道教出身，都是自己家人用不着撕破脸。所以，我估计现在三清和玉帝又联合在一起了。”

贺赖昌说道：“那这么一来，怕是佛教要完蛋了吧？”

我哼笑一声，说道：“怎么可能？佛教就不会拉拢道教吗？佛道一起架空玉帝岂不更好？”

“怎么拉拢？”贺赖昌提高了嗓门问道。

我指了指满屋子的财宝，说道：“就用这些！”

“这些？”贺赖昌瞪大了眼睛问，“用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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