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还要再问下去，莫那娄矢拔插话说到：“大祭司，可汗确实是受了蒙蔽，我们这些大臣也都被蛊惑了。怎么说大祭司也是先可汗跟前的红人，又为汗国立过大功。想来都是那些人嫉妒，在可汗面前中伤大人。这才险些铸成大错，不过现在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听了莫那娄矢拔的话，我也就没有再纠缠下去，问道：“可汗，既然你已经赦免了在下的罪过，那便写下赦书与我，再昭告天下！”

莫那娄矢拔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我发怒了，高声说道：“我要听可汗说，你说个什么‘自然’！”而后又大喝一声，“多嘴！”

一声大喝，莫那娄矢拔惊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可汗也是为之一凛，赶快说道：“好说，好说！特进大人，快去拟定诏书来！”

“啊？”莫那娄矢拔还在地上颤抖，“好的……遵旨……臣这就去。”说罢，慌忙退出万寿宫的卧虎阁。

我走上前几步，对可汗檀石通说道：“可汗现在感觉如何？”

听我这么一问，檀石通说道：“我感觉没有力气，浑身乏力，呼吸不畅，浑身好像还很疼，也不是特别疼……”

“殿下，殿下，殿下莫要慌了神，慢慢说来便好。”

听我这么说，十四世可汗说道：“大祭司，我想我这里的情况莫那娄矢拔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就不多说了。我当时被按倒在地上，一双手掐在我的脖子上，使我难以呼吸。你也知道，我从小练武，虽然远不及项羽、冉闵那天下无敌，但是至少我对付十个壮汉也是不在话下。可当时，我就偏偏斗不过一个女人，哎呀呀，说来真是丢人，丢人的很啊！那双手就按在我的脖子上，我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我的腿也被按住。我当时是又惊又怕又气愤。逐渐我就喘不上来气了，呼吸不畅，接着就开始耳鸣，只感觉我这脑袋嗡嗡作响，再过一会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侍卫们过来，好不容易才把我弄出来，这算是捡了一条命。可是，现在呢？我还是上不来气，你看我现在和你说话……”檀石通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和你说话都没力气，现在还好像是在那双爪子下面。你看吧，你看我不宰了那个贱人……我……我要把她那双爪子剁了！”说罢，居然哭泣起来。

我走近可汗仔细瞧看，只见檀石通的脖子上青紫一片。“可汗这又是何必呢？听说王后已然怀有身孕，要爱惜才是啊！”

檀石通听罢，哼了一声，转而又大喘急呼了几口气说道：“如果不是看在她有身孕的份上，我早就砍了她。连着那妖魔一起灭了！只是，只是太后……苦了太后……”说罢又大喘了几口气。

我也没有答话，坐在可汗身边说道：“殿下一片孝心天地可鉴。有微臣在，管保殿下无虞。先让微臣为殿下把脉如何？”

于是，我便瞧看可汗的脉象。只觉得，可汗的脉象虽然虚弱，但也是四平八稳，没有什么异样。不过我心想，如果我说可汗没有什么大碍，完全没事，可汗反而会心生疑窦。于是，我说道：“哎呀呀，可汗，殿下，着实不妙！”

檀石通大惊，忙问如何？

我说道：“殿下的脉象虽然四平八稳，只是有些虚弱。不过我看到殿下印堂发黑，中气若虚，恐怕是撞上了脏东西。”

“对呀，对呀！定然是有妖邪，我定然是吸了妖气了！”

“殿下如果想要赶快恢复，恐怕需要费一番功夫。”

“对呀，对呀，这孤王是知道的呀！”

“殿下，你也知道，如果我没有了法器恐怕难以对付妖邪。如果没有了家伙，我也只能和人对打一番，哪里对付得了妖邪？殿下你也知道，我虽然也练过几天武，不过不要说和殿下相比，就是比起普通的兵士我也是不如，真是手无缚鸡之力。”

“明白，全都明白。”檀石通说道，“来人，来人，去把大祭司的东西都还给大祭司。”转而又对我说，“大祭司，你可是不知道，你的东西孤王都是爱如珍宝。没有丝毫破坏，全都放在偏殿。”

“既然如此，多谢殿下。殿下，我这需要去看一看两位娘娘如何了。”

“好，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去看看吧。”

我说道：“殿下好生休养。等微臣取回法器，马上为殿下炼制一枚丹药，殿下服下立刻就能气贯长虹，中气如牛，行动如虎。待微臣收拾了妖邪，殿下便可痊愈，日后也能无碍了。”

檀石通听罢大喜。

我退出卧虎阁，先来了偏殿取回了自己的东西，把家伙都戴在身上。然后随着宫人来到玉露宫。

只见，两位娘娘都被绑在椅子上。引我来的宫人提着灯笼只是不敢进。我转过脸来，怒目而视，说道：“你怕什么？有我在呢！”

那宫人哆哆嗦嗦地说道：“大祭司，小女确实是害怕。当时我就在可汗身边，看到两位娘娘如同要吃人一般，吓得早就是魂不附体。”

我笑了，说道：“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想必魂儿已经回来了吧？现在你跟着我，你不用怕了。”

那宫人半信半疑，便跟我进了殿中。只见，王太后和王后，两个人还在那里张牙舞爪。虽然两只手被绑着，但是仍然奋力地抓挠着椅子把手，双目圆睁，张开大口，露出尖牙，全身不停地晃动，把那椅子摇曳地咯吱直响。

我从宫人手里拿过灯笼，在两位娘娘眼前晃了晃，两个娘娘对此没有什么太大反应。想要是不喜光，也不怕光。我对宫人说道：“去拿个锣来！”

那宫人问道：“拿锣作甚？”

你说麻烦不麻烦，可汗的宫人也太没规矩了，让你去你就去，还问为什么。我说道：“快去！问来问去，小心妖怪吃了你！”

那宫人听罢，大惊，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只听见急促地脚步声，一看来的不是宫人而是莫那娄矢拔。一看到我，莫那娄矢拔便说道：“大人，大人。诏书已经发下去了，这里的便是给大人的赦书，请大人观览。”

我拿了一看，果然是赦罪诏书。想当时，我废了多少劲，也没有得到赦免。说我乱政，说我蛊惑先可汗，种种罪行好似即便是下了油锅也不为过。如今，要救可汗的性命，要救两位娘娘的性命便什么罪都没有了。

王自私，官自私，豪民具自私。

看过之后，我说道：“那我便收起来了？”

“好，好啊！这赦书就是给大人的，大人收起来全是自然。”莫那娄矢拔说道。

“特进大人，这里的宫人都是胆小如鼠，你叫所有的宫人，不论是成年女性还是女童，全都聚集在一个殿中，关上门窗，任何人不许大声喧哗。你过你要看好，不要把人闷死在里面。然后，用红线把这个大殿缠上三匝。在窗户上挂上风铃。”

“这不好办啊！”莫那娄矢拔说道。

还没有等我回答，那宫人便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只锣。

我拿过锣，在两位娘娘面前狠狠一击，只听得“噹”一声，莫那娄矢拔和宫人全都吓了一跳。唯独两位娘娘还是毫无反应。

我叹了口气，说道：“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呢？”

“怎么，难道连大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莫那娄矢拔担心地问。

我没有回答，问道：“你刚才说不好办是什么意思？”

“大人，是这样的。这可汗王庭里面的宫人太多了，好像有两千多人一个殿怕是装不下。”

“这也无妨，你去多弄几个殿，每个殿都用红绳缠住。”我凑近到莫那娄矢拔跟前说道，“一定要用结实的红绳，千万别断了……”

莫那娄矢拔听罢惊惧，问道：“这个……这个……大人，下官不才，请教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红绳断了呢？”

“断了？”我听罢，微微一笑，转而又大笑，把那莫那娄矢拔笑得莫名其妙，我笑声戛然而止，悠悠地说道，“如果断了，大人，你、我还有殿下，就等着死吧！”

“啊？”莫那娄矢拔听罢，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哆嗦。

宫人赶快扶起莫那娄矢拔，我对他说道：“特进大人，我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可保无虞！”

“什么，什么点子？”

“你把宫人集中在几个殿里，让这些宫人每个人身上也缠上红绳，告诉她们任何人都不能拿掉自己身上的红绳。明白吗？”

“对呀，对呀，大人，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等等，我这里有一颗神丸，唤作‘白露玉蛞蝓丸’。你带给可汗，叫他整颗用一碗清水，里面放一勺酒，摇匀了之后顺服下去，莫要嚼碎了。俯下去之后，一个时辰保证殿下身强体健。”

莫那娄矢拔听罢大喜，双手捧着药丸急匆匆地去了。

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白露玉蛞蝓丸，世间哪有什么蛞蝓丸？就是一个壮阳丸，当然不是房中丸了，那东西有毒，我才不炼制呢。这壮阳大补丸是用少许鹿血掺和一些黏米面搓成的一个丸球。我知道虎鞭、鹿鞭、牛鞭、狗鞭、羊蛋壮阳，所以搓球的时候我还加了点泡鞭的酒。剁碎了半个羊蛋揉了进去。这样的丸子谁都会做。这个药丸吃下去，保证一个时辰身强体健，活力四射。宫人全都被赶到宫殿里面关了起来，想必可汗定然是面色红晕，“气壮山河”、内心狂躁、满地乱窜、坐不住也躺不下，如此一来那还不是身强体健吗？

我打发宫人到门外守着，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两位娘娘。我这边自己再来看这两位娘娘，竟然已经眼白向上，口水长流，一个浑身哆嗦，一个抽搐不止。见状，我只拿出一柄小黄旗来。也不用剑，画了符咒，烧了纸钱，摇动令旗我便念动真言：

谁家今夜往来惊，月黑星稀啸天擎，

是妖是怪还是鬼，便把姓名报我听。

家师地祖镇元子，不输三清排姓名，

看吾黄旗令在手，瞬间叫尔化血腥。

妄动干戈非对手，三招识得纸薄命。

还不快快来俯首，道爷面前现真形。

且说，我真言念动完毕，便厉声问道：“你们是哪里的妖怪？姓甚名谁，还不快快显了本像，若是要我动手，管保你们没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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