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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毛在朱钥的协助下很快竖起了帐篷,点上灯、铺好睡袋,然后生火做饭,二毛的手艺不是盖的,午餐肉罐头加蒸米饭端上来,不大的帐篷里顿时饭香扑鼻。
郑椋则担当起了马夫的角色,他独自一人将十匹马拉到水边,让奔波了一天的马儿喝了个饱,又卸下了一大包草料喂马,这才进帐篷和我们一起吃饭。
二毛是我们这儿的军事专家,图上作业是他的强项,只见二毛用手比量了一番,然后说道:“天气不冷不热最利于行军,咱们行进的速度比原先预计的快了将近一倍,如果不出意外最多再走两天咱们就能看到琳琅河高大的山间峡谷了。”
郑椋却很不识相的泼冷水道:“别把事情想得太轻松了,戈壁的天气说变就变,你看这天阴的,指不定哪会就下下来了。”
二毛大笑道:“哈哈,郑椋你还真是没有常识,3月份戈壁能下多大的雨?即使真下了,咱们骑着马也不影响行程,你还是专心当你的马夫吧,别的心不用你操。”
郑椋被他这番话堵得无话可说,不过我却说道:“戈壁气候多变,下雨不可怕,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降温,万一气温暴降20度,你皮糙肉厚不觉得,马儿光着身子可扛不住,不能大意啊!”
朱钥对我的话十分的赞同:“的确,荒漠中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咱们这次行动酝酿了那么久不容有失,对了,郑椋,马匹安顿好了吗?马可是咱们的腿!”
郑椋说:“大姐头,你就放心吧,我打听过了,方圆百里内除了个别孤狼,再没有可以对马匹产生威胁的野兽了,而且孤狼也不敢偷袭这么大规模的马队,等马儿吃饱了草料我就去把他们拴起来。”
深夜的大戈壁寒气逼人,吃完饭二毛点起了无烟炉给大家取暖,大家早起赶了一天路都很困乏了,朱钥简单刷洗一下便钻进了自己睡袋,拉上了帘子。我们仨老爷们都是夜猫子,再困再累也不肯早点休息,我们出去围着营地巡视了一群,随便方便了一下便回来点起马灯打扑克,直到午夜时分仨个人才各自休息。
睡着睡着我突然醒了过来,感觉帐篷里冷的刺骨,于是伸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二毛呼噜打得山响,八成是忘了给无烟炉添燃料了。
我打着哈欠十分不情愿的从睡袋里爬了起来,给无烟炉装填了燃料,刚要回去睡觉,无意间瞥了一眼朱钥睡觉的地方,发现布帘竟然被拉开了。我立刻打了个激灵,低声询问道:“大姐头,睡着呢?”
连喊三遍无人搭话,我感觉不太对劲了,上去掀开了半掩的布帘,一眼我就看到朱钥的睡袋是瘪的,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急忙举起马灯四下查看了一番,地面上没有兽迹,用手摸了摸睡袋,里还有温度,说明她刚离开不久,这大半夜的,她一个女孩能去什么地方?再一想,估计是啊,肚子疼没好意思喊我们,一个人放茅去了。
想到这儿我安心了不少,披上大衣准备等她回来,结果过了足足五分钟,朱钥还没回来,我心道就算大象拉屎也该拉完了,不能再等了,收拾好衣服摸了把手枪就走出了营帐。
天上乌云稀薄,露出了微弱的星月之光,借着这点光我开始在营地附近寻找朱钥的身影,找啊找,突然在营地西边的高岗上,有一片白乎乎的东西在移动。
我急忙朝哪个方向跑了过去,然而跑到一半我的脚步便缓了下来,因为我已经看清那团白影正是穿着睡衣的朱钥。
我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于是想悄悄过去吓唬她一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大半夜的私离营地。我蹑足潜踪离她越来越近,却发现朱钥的行为有些古怪,她的双手在不停的扒拉地上的砾石,我心中有点发毛,心说这姐们三十岁了不结婚,脑子果然憋坏了!原本恶作剧吓唬她的心情早没了,只想赶快把她拉回帐篷里。
我继续靠近,眼看伸手就能够到她的时候,朱钥突然笑了起来,我一下子吓得魂都没了,身子僵在那儿不知道该喊还该跑了。
妈的!这娘们百分之百是鬼附体了,八成还是个女鬼!
我当时估计是吓傻了,脑子僵了几秒钟之后,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朱钥,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
突如其来的袭击把朱钥吓了个半死,她拼命挣扎,可是不如我力气大,想喊又被我捂住了嘴,但当她发现背后的人是我的时候,恐惧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怨了起来。
怎么着,还想勾引我啊!这时辰、这环境,当真是非常适合做那事。
我们俩以这种非常暧昧的姿势对视了足足一分钟,朱钥的脸烧得通红,见我还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张嘴咬了我的手指一下,我才条件反射似得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朱钥红着脸低骂道:“流氓,你想占我便宜到什么时候。”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后面搂抱着她的腰,顿时结巴了起来:“我……你……,哦,你大半夜跑到这儿,又挖土又发笑,我担心你,才……,你别想歪了!”
朱钥很快镇定了下来,恢复了平日里古灵精怪的样子,红着脸说:“看你色眯眯的样,鬼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对天起誓,如果……”
“好了好了,别管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便宜都被你占了,我就当做梦了。”
我让她这番话说的哭笑不得,心说这女的真是个妖精,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想到这儿就想拉她回去。结果朱钥突然想起来什么,把我身子按低了说:“快看,我发现了什么。”
我低下头往朱钥挖开的沙砾中一看,一个黑漆漆的洞穴中有几只长白毛的小动物在蠕动,原来是一窝小野兔。
我无奈的看了朱钥一眼:“大姐头,半夜不睡觉,就为了挖这几只兔子啊!你就不怕来只狼把你叼走喽!”
朱钥白了我一眼:“确实来了只狼,还是个色狼!行了,姑奶奶玩够了,回去睡觉!”
朱钥睡眠浅,睡着觉听到外面有野兽爬动的声响,这才离开帐篷寻声追到这里,由于离开的匆忙没穿厚衣服,回来的时候忍不住连打喷嚏。我赶忙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在路过马儿休息的水坑边的时候,朱钥非要坐下来歇一歇,我只好抱着肩膀在一边陪着。
朱钥抬头望着深邃如墨的夜空,很久才说:“我在闷热潮湿的印尼生活了三十年,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和三个男人露宿在大戈壁的夜幕下,真像做梦一样。”
我哈了口白气叹道:“是啊,两年前我的志向还是做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今天却要深入不毛之地探寻神秘的古城,如此巨大的反差有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每当醒来发现睡在睡袋里面,也就接受这个现实了。”
朱钥笑道:“你还真是看得开啊,天天在外面拼命,也不怕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妻跟人跑了!”
“大姐,这话听着怎么带点醋味啊!”
朱钥笑而不语,又看了几眼夜空,才说道:“回去吧,再睡一会,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当我俩回到帐篷的时候,发现二毛和郑椋已经醒了,正围着无烟炉说话,二毛见我和朱钥衣冠不整,忍不住调侃道:“二位,睡着觉怎么跑外面去了!不冷啊!”
我干咳了几声:“咳咳,贾二毛,大半夜不睡你的觉,哪来的那么多话!”
“嘿,我又没个伴搂搂抱抱的,冷啊!哪睡得着!”
郑椋也坏笑道:“是啊,也没人给我们披衣服!”
我心说坏了,我刚才抱住朱钥的那一幕,被这俩家伙看到了,这误会必须澄清,我忙解释道:“哎,你俩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刚才我和大姐头那……”
我正要把刚才的实情向二人解释,朱钥却用肘子轻轻顶了我一下:“有什么好解释的,睡觉去!”
“郑椋,怎么样!我说他俩有事吧,你看,我没说错吧!老胡,你真行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嘿,世兄,刚才老三说你坏话,我还不信呢,现在……,哎,您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好歹匀我一个啊,得嘞,不说了,我这就把铺盖给您搬帘子里面去!”
我大怒:“你俩这是要作死啊!大姐头,你快解释一下啊!”
朱钥却淡然一笑:“嗨,做了就做了呗,有什么好解释的,快睡吧!”
我心中叫苦,朱钥这个小妖精,极尽挑拨之能事,古之妹喜、褒姒、妲己不过如此,如果她早生几百年,凭这长相凭这心计,肯定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虽然心知她是有意作弄我,可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女人啊,特别是漂亮女人,只要有心挑拨,男人不上当才怪。可我又能怎么样呢,打又打不得,说不说的不得,只好苦笑摇头去睡觉了。
二毛郑椋素来知我为人,知道我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调侃刺激我们只是想看我俩辩解的尴尬丑态,可他们没想到朱钥竟然把没有的事都揽了下来,这下换成他们哑口无言了。我躺在睡袋里偷笑,心说也只有朱钥这种“熟女”才治得了二毛这个样的混人。
二毛一头撞在了朱钥的软墙上,虽然没有头破血流,可是硬是把他堵了回来,他心里不服还想继续拿话刺挠她,却被郑椋拦了下来:“人家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有话回去跟你嫂子说完了。”
郑椋很巧妙的送给了二毛一个台阶下,二毛自然顺坡下驴,叫嚣着回去要我好看,四个人胡闹了一阵,终于在天亮前又睡了一会。
早上朱钥到水边正常梳洗打扮,好像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还帮着二毛烧水做早饭,演技堪称完美。郑椋私下里对我说笑,说今后谁要是娶了朱钥,那可有罪受了,肯定会被她玩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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