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皇后娘娘和东方老太太、王太妃及众多贵妇人在槿莲水榭听曲，丝弦响起，王太妃感慨：“东平府三年不闻丝竹矣。”圣华已是泪流满面。“是啊，老王爷仙游已三年了，日子可真快啊”。皇后和东方老太太都陪着太妃流泪，圣华伏在祖母怀里，哽咽吞声。原来，五天前是老王爷的三年祭日，东平王府三年孝满，第一件喜事就是圣华的生日，本来二十八岁不是什么正生，圣华和小王爷均未有大操大办的念头，怎奈老太妃执意要热闹：“这三年守孝，一家人都受苦了，王妃更是操劳，老王爷在世，对儿女都是淡淡的，唯独看重世子妃，故要大大的庆贺一番。”小王爷夫妻只得遵命。

第一折唱的是《牧羊记》，开场便是《庆寿-山花子》“寿筵开处风光好，争看寿星荣耀，羡麻姑玉女并超，寿同王母年高。寿香腾，寿蜡影摇，玉杯寿酒增寿考，金盘寿果长寿桃。愿福如深海，寿比山高---”，词随粗俗，唱功一流，大家齐声喝彩，王太妃命赏。后来是苏武出场，鸿雁传书，十九载艰难卓绝，坚贞不屈，大家唏嘘佩叹。后有《蟠桃会》，演得滑稽，武把子的跟斗和金箍棒的闪动，眼花缭乱，台下笑语一片，皇后、太妃和老太太连连有赏。戏毕，圣华招呼大家开了牌局，正张罗，皇甫海带着垂头丧气的太子、英浩过来了。

“今日大喜的日子，兄弟两个如何闷闷不乐？是不是输钱了？”皇后将英浩拉到跟前，爱怜地问，东方老太太早将太子搂在怀里问长问短，太子尊老太太为皇祖母。

“哪里是输钱了，我们被师傅责打呢。”英浩、太子回答。

“太傅今日有雅兴来了么？”皇后、太妃问。

皇甫海答：“太傅不知从何知道寒舍有了新颖别致的楹联，他老人家原本就最疼王妃的，故死活拉着相父老爷过来鉴赏，一路兴高采烈，有说有笑。不期到了昆吾山，见诸弟子在玩耍，很是不悦。指着花苑凉亭的对联‘香分渼陂沾清露，意写兰亭探落霞’，叫大家限一炷香功夫，就用六麻韵，作七律。兄弟们在太傅、相父面前拘谨，思绪不开阔，只有太子、六弟和其他四个完成了，其余写了三句、五句不等，太傅很是不满。偏偏相父说‘令高足还不如吾家种菜的丫鬟，先生不愧国家俸禄么？’，太傅脸上挂不住了，令歌姬用牙板挨个教训，打轻了歌姬还得罚跪。后来听说雪松在王府，立马着太子、六弟来请雪松呢，轿子也准备好了。”

“哈哈哈哈。”皇后、老太太及十几位夫人、太太都笑起来。“相爷和太傅自幼和皇上一起读书，从来都是各不相让的。”皇后笑道：“今日有此雅兴，两位学究叫板了，真是有趣。也难怪太傅脸上挂不住，教了十几年的弟子不如相府的丫鬟，这话要人听呢，皇家宗府的弟子真是羞死人了。”

圣华也忍不住笑：“雪松看完戏，到后院和太子妃、姐妹们赏花了，你们随我来。”

别过皇后，他兄弟三人到后院，姐妹们三五成群，赏花、下棋、荡秋千，圣莹和太子妃韩玉娘对围棋，雪松、玉贞观战，看见太子过来，圣莹讨水喝，避过脸去和婢女说话。玉贞看见英浩，过来叩头：“谢六少爷救命之恩”，大家都颇意外，英浩赶紧扶起：“姐姐如此大礼，六弟如何受得起？姐姐起来吧，大嫂会打我的。”太子倒是心知肚明：“今日皇后有旨，不行大礼的，玉贞妹妹就免礼吧，六弟也为难的。”圣华亲自搀扶起玉贞，大家问她何事，她流泪不语，圣莹、苇丛心里还知道八九，雪松看着泛起种种波澜。

雪松知道太子的来意，大为惶恐，万般推脱，“雪松妹妹，我和六弟是奉师命来请你的，你要不去，又要怪我们不会办事，还要挨打呢。”太子打躬作揖，太子妃和圣莹都在暗自发笑。

雪松无奈，眼巴巴地看着圣莹，请她为自己说情。圣莹看着棋盘：“妹妹你不必害怕，尽管去了，教训一下那帮子酒囊饭袋也好，好好的书不读，一味的不务正业，该打才是。”圣莹从始至终也没有抬头。

这时其他姐妹都过来了，围着他们兄弟取笑。二姐圣容道：“敢问太子，令昆仲大作在何处？抄录过来，咱姐妹也见识见识。”太子连连摇手苦笑。

三姐圣微道：“限六麻韵，限字了吗？说来我也写一首献丑。”圣微和圣莹在姐妹当中写诗是最拿手的。

这时太子喝着丫鬟奉上的茶，笑道：“三姐自然能做的，也限字了，太傅命歌姬抽的五个字，就是‘家、车、鸦、遮、差”，顺序倒是不限的。”

“真是难为你们了，好险的韵，‘将军竞病’了。”四姐圣苒揶揄他们，圣莹、太子妃也扑哧笑了。

苇丛正在用栀子花打花瓣结，听她们取笑，也过来凑热闹：“雪松，你别怕，我随你去。”圣华道：“你又不会作诗，去有何用？”苇丛一脸正经：“我手劲大。”

圣宇满脸稚气说道：“写诗不管手劲大小的。”她看着大嫂百思不得其解。

苇丛扎脚勒手：“我当然不会写诗，可以替太傅打人啊，啪、啪、啪，甩耳光我最拿手了，你的哥哥、姐夫们我都打过的。”大家乐不可支。圣莹道：“还只有我家大嫂是镇山太岁，要是到宗府当学监，保管就没有那些淘气、下流勾当了。”她把雪松的头发理了理，“妹妹去吧，这几个字也算限韵？一炷香不写它三首五首，也不是本事，大姐请备好纸笔，我来做它五首。”太子闻言，爱意蒸腾，内心翻滚，备受煎熬。圣华急忙命丫鬟准备文房四宝，东方家姐妹各自作诗，连圣婷、圣宇、圣景也跃跃欲试。

雪松遵命，随轿子走索桥、越栈道、穿竹径、过清溪，曲曲折折来到昆吾山，绕过池塘，在圃院的凉亭上拜见太傅、相爷。王孙公子见她如此年轻美丽，个个目瞪口呆，惊为天人，也顾不得严师在座，偷眼旁观，垂涎欲滴，皇甫洪的眼珠都要跳出来了。

“老相爷说笑了，此女孩儿尚未及妍，如何有那等腕力，写出如此劲道的楹联。”太傅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王府楹联出自雪松之手。

东方老爷很惬意地喝着茶：“就你刚才考令高足的题，现场验证即可，何必多言。”下面的王孙公子低声附和。

“我是要试一试的。”太傅诡异地笑了：“题目要重新拟定。仍用六麻韵，只是字面再来抽取。”指令一弹奏胡笳的歌姬来抽签，得了“斜、桦、笳、沙、槎”五个字，这比刚才的五个字难了很多。“就以昆吾山为题材，只能耳闻目睹，即景生情。只写眼中景，道出心中情，不得有风花月雪的字样，不得有儿女脂粉气息，字序不得改变。”

“老酸儒不是叫人作诗，是逼命呢。”老相爷很是不满。

“若是不能，就无需夸口了，姑娘，如何？”太傅面带得意，弟子也暗暗欢喜。

“奴婢遵命，太傅大人。”雪松看了看周边景致，自信地回答，相爷微笑点头，太傅命人点香，老相爷说：“慢。”他用扇子指着场下的王孙公子：“尔等一同作来，规制麽？请君入瓮。”宗府弟子如丧考妣，像打霜的茄子，刚才的得意之情，烟消云散。东边歌姬们有的打牙板调锦瑟，唱起甘州八声，西边的胡笳，先演奏《昭君出塞》，后是胡笳十八拍。圃院棋闲，香烟尚绿，琴瑟悠扬，歌声绵绵，放眼望去，不远处有一河流，穿蓑衣的人在放排渡江，好似江南春早。

一盏茶功夫，雪松已经完成。恭恭敬敬送个太傅过目，道是：

昆吾回盼雪松

翠染昆吾竹径斜，谢草春池枕碧桦。

八部甘州传锦瑟，四声清韵怨胡笳。

循溪运秀扶晚醉，度院推枰踏晴沙。

香割紫檀偕云隐，一蓑烟雨渡浮槎。

依照雪松的本领，再写几首是轻易的，但她不是张狂的人，只一首就交卷了，字体依旧是右军体，与凉亭的楹联一般无二。太傅捻须而笑：“老夫今日领教矣。”递给相爷，东方相爷含笑颔首，以示嘉许。

“‘循溪运秀扶晚醉，’这句难为她写得来，‘扶’字活灵活现，与醉字相匹，再好不过了，‘香割紫檀偕云隐，一蓑烟雨渡浮槎’，真是字字珠玑，熟谙三昧，这字也有相爷的影子了，小小年纪，乃‘郑家诗婢’。”太傅不吝奖掖，频频点头，“相府实高风哉。”

“太傅过奖了。老夫终究不懂诗的，对这首诗却是看好，颔联、颈联都情景交融，怨胡笳的无奈，踏晴沙的明快相对比，字面很朴实，通俗易懂，这就是好诗。”相爷这几天，为实行《均田税赋法》伤透了脑筋，至今日才扫清了障碍，心境甚佳。

下面的难兄难弟可是苦不堪言了，有人连‘槎’作何解都不知，如何写诗呢？后悔今日不该来趁这份热闹，皇甫海很过意不去，本是想弟兄们高乐一日，谁知太傅和相爷的到来，大家赶了个热灶，自己替他们着急，却爱莫能助，偶尔与弟兄们对视一眼，都是苦笑。

一炷香很快就烧完了，宗府弟子还没有一个交卷的，大家悻悻央央，不知所措。太傅饬令歌姬收卷，尔后大发雷霆，自有一番责打，只有英浩算是完成了，也有“明溪水暖添凤竹”和“一江新雨渡浮槎”好句，就免于责罚。理国公柴楚旺因为不是太傅的弟子，也不用作诗，和小王子皇甫海在一起搭讪。

最后太傅立了罚则：每人抄古风、古律、七律、乐府诗五篇，不准吃晚饭，未抄完不准离开，有错别字重抄，太傅自己在此监察。

皇甫海护送雪松回到后院，皇后又拉住问了很多话，雪松腼腆，皇甫海啧啧称赞：“我六岁跟太傅读书，几近30年未看他老人家如此夸耀过谁，今日雪松妹妹独占鳌头了。东方家的婢女远胜世家子弟，真令人汗颜啊。”皇后和太妃自是夸奖称赞，老太太吩咐送回她姐妹处，圣莹得知新的题目，又挥毫疾书，写了两首。晚餐时分，东方家姊妹将作好的诗誊写出来，圣莹果然是七首，圣微也有四首，其余一二首不等，姐妹品评，还是圣莹最好，“名师才出高徒，此话不假。”大家赞誉。皇甫海将诗订册，恭送太傅、相爷，相爷一笑了之，太傅殊为诧异，“待要奉皇上御览”。可怜那些王孙公子，无地自容。

东方府第三个大院今日都是清闲的。英如的病康复了，心里自是欢喜，打算到工部的衙门里去应个卯，丫鬟红佳刚收拾停当，米氏姨娘扭着水蛇腰过来了，昨晚她就在门口鬼鬼祟祟，被英浩撞破了找借口开溜的。英如问她何事，米氏看着红佳支支吾吾，英如示意红佳出去，红佳十六七岁，正是爱玩的年龄，今日到王府祝寿没她的份，正恼怒着呢，听英如叫她出去，巴不得，溜出小院，自到东府的朱雀院散心。

“怎么？这病刚好，就想着外面的骚娘们？把我这亲娘忘了？”米氏从后面抱住英如，两只奶子在他后背上乱蹭。英如不耐烦挣开：“也不怕丫鬟看见？坐着好好说话。”

“哟，如今当圣人了？你要是正经，如何能得那种病？不是托你的福，老娘如何能掉进这火坑？”米氏又抱着英如的脖子，不依不饶。当年这米氏本是勾栏院的妓女，与英如相好，后来英如花钱替她赎身，置为外室，这米氏成天问他要名分，而正房的简氏出了名的泼辣货，对另外一个小妾喜鸣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哪里还容得她一个妓女？偏偏这时，父亲的三姨太，也就是三妹圣微的生母去世了，英如做人做鬼，将米氏孝敬给自己的父亲，他父亲赏他几张王献之的行草。

“昨晚你就在门口鬼鬼祟祟，到底有何事？你快说了，我还有公务要办呢。”英如推开米氏要往外走。米氏猴在他身上：“老娘饥渴了很久，你爹那个老骨头都要散架了，喂不饱老娘，只能父债子还了。”她使出浑身解数，在英如身上纠缠，英如本不是什么正经货色，开始还无所谓，后来就要把持不住了，抱起米氏上床，宽衣解带之际，看到英浩送来的银两，仿佛头上响起炸雷，吓得浑身发抖，拖起米氏下床：“大嫂知道会揭你我的皮。”穿好衣衫“有什么事你赶紧说。”米氏气急败坏，门口响起了丫鬟小芝的声音：“二少爷，吴管家有事禀报。”

英如颇感奇怪：“他怎么有事找到我了？李总管呢？”东方家少爷都不管家事的，这吴管家是东府的内管家，从来不与少爷们交涉的。

“李总管一大早就随太太、少奶奶到王府拜寿了。”

“哦，你叫他在前厅等我。”穿好衣服，示意米氏从后门出去，米氏撒娇卖乖不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我娘家哥哥想盘下西长街河沿的兴隆客栈，短五十两银子，你借我些。”米氏的嘴唇在英如脸上乱啃，英如推开她：“你也真是笑话，五十两银子要告贷么？再者，来我家不下五年了吧？你可曾见过我家男人身上有银子？不要说我，老爷也没有的。”

“你哄鬼呢。昨晚六少爷送什么来着？我都听到了，我嚷嚷出来，你那个河东狮子不会便宜你吧？”米氏故意把声音提高，胸口的扣子也不扣了。英如没法：“原来‘隔墙有耳’是一点也不爽的。”无奈从英浩送来的银囊里，甩给米兰花一锭元宝，催她出去，米氏却不走。

“还有何事？”英如不耐烦了。

“早些天我在老爷的书房外，偷听到四少爷在和老爷商量守城门的兵士轮值，说是最近禁止银子流出城外，守城门的成了肥缺，好些商人都贿赂他们徇私呢。”米兰花神秘兮兮说着这没头没脑的话，英如莫名其妙：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不明白。老四又不是九门提督衙门的人，老爷如何与他商量守城兵士的事，老五还差不多。”

“你病了这两个月，好多事不知吧，四少爷也到二老爷的提督府来当差了，管着东南二门呢。”米兰花靠近英如，神秘兮兮说：“我有一个侄子在禁军里吃粮，却是内府的勤杂兵，我哥哥想通融关节，让侄子到城门卫当差，你给四少爷、五少爷说一声吧。”

“你不要想着这砍头的勾当，我也不会去管的。以后不要到我屋里来了！”英如不再与他纠缠，甩手走出房门，东府内管家吴忠一人在小客厅里恭候，他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身板结实，掌管东大院的上下人的衣食住行。

“二少爷大安了，奴才替二少爷高兴。”吴忠笑容可掬，躬身问安。英如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我一向也不管家务的，怎么内管家找我来了？”

“是这样的。中府的牛管家过来，说是明日六少爷要调咱家所有的马车，随太子去赈灾。我一来是禀告二少爷，二是想问二少爷需要留几挂自家备用。据说六少爷要用两个月，马料还得自筹呢。”

“赈灾乃国家大事，区区自家作何考虑，都派过去吧。自家要用，哪里还找不到几挂车？”英如说完就出去了，吴管家看着他的背影，有朝他的卧室窥看了几眼，神秘笑了笑，就去回牛二了。

丫鬟红佳，被英如支出来，无所事事，各处找姐妹玩耍，谁知平日相知的姐妹，今日都随主子祝寿了，几个留守的，又无话可谈，暗自伤心，只好独自在花园里闲逛，摘花插柳，打发光阴。正值春暖花开，莺飞草长，郁闷的心境渐渐被这旖旎春光化开了，竟然沉醉于暖洋洋的花海里，流连忘返，在一块僻静暖和的向阳坡地上，堪堪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鼻子里痒痒的，挣开眼晴，大吃一惊，一个小厮用狗尾巴草在逗弄自己，顿时大怒，耳光就势扇过去，对方急急闪开，再打时被捉住了手。“红佳妹妹，看好了，是我，大壮哥。”

恼羞成怒的红佳哪里肯住手，左手又是一巴掌，这回打了个正着，那小厮哎呀一声，抱住了她，任如何挣扎也不松手。

“你个死鬼，怎么跑到东府的后院来了？”红佳羞答答地伏在牛大壮肩上问。

大壮用手拍着红佳的后背，轻轻地说：“我爹叫我来东府套马车，你们吴管家要我从这朱雀园抄近路过去，内急，跑到这僻静处方便，心里想着你，没成想就真遇到你，你说怪不怪？”牛大壮今年十八岁，是牛二的大儿子，生的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原来是英达的书童，现在在东方正府里当小厮头目，做些杂役，与红佳自幼一起长大，两小无猜。

别看这大壮牛高马大，还很心细，能体贴人，怕红佳受凉，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又把自己心爱的人抱在怀里，正午的阳光直射着心心相印的一对恋人，红佳暗自庆幸没有跟着去凑热闹，否则哪里有如此幸福得发炫的时光。

大壮右手抱着红佳，左手从自己的衣服下面伸进去，红佳立马满脸绯红：“不要，有人看见的。”心里又急，还不敢大声，挣又挣不脱。

“你们的吴管家说今天这个园子不会有人来的，否则我也进不来。”牛大壮边说边用嘴堵住红佳的樱桃小口，红佳毕竟也是青春之人，无法拒绝这撩人的爱抚，晕死过去，任他胡为。过了一阵，大壮还想得寸进尺，不期坡下传来了吴管家的叫喊声：“牛家小哥，车已备齐了，你在哪？”红佳急急挣开，大壮穿好衣服：“下月初三我有一天的假，那时你找一个由头上我家去，我给你包粽子。”

红佳红着脸，推开他：“谁稀罕你的粽子，才不理你了呢，快滚吧！”大壮在她脸上亲一口，匆匆跑了下去。红佳心里扑通扑通地跳过不停，埋怨那该死的吴管家。

－－－－－－题外话－－－－－－

加拿大在我们的心中，永远只是走狗的形象，从前跟着英国，现在跟床铺，他们拿白求恩说事，他也配，当年他们说白求恩是邪恶的

本书由狂人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