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嫣然，真的不和他分开吗？”

面色平静的少女立在树下，而她对面是娇艳的赵如曼，赵如曼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怜，可这样的脸，从入学后就一直环绕着她，让她十分不耐，她和蒋连城之间，偏偏多了个赵妹妹。&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分手这种事，我单方面去说没用，你自己和他去说吧。”她抿抿嘴，眼底的嘲讽被她轻而易举地掩饰住。

“你——”

她烦躁地往前走去，心里头骂着蒋连城为什么偏偏却被就要挥落下来的手阻挡，忍不住伸手扣住那人的手，“赵小姐，楚楚可怜装不下去了吗？”

“你知道连城哥哥这几天回去做什么吗？”

“他回去筹备我俩的订婚宴了。”

“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却知道蒋伯伯不同意你和他一起，蒋连城只能和我一起。”

“陆小姐，你可知道一句话吗？”

“聘者为妻奔为妾。”

聘者为妻奔为妾，这一句足够把他俩的关系打入了死牢，她的脸色苍白，赵如蔓没打算放过她，继续说道，“当初接近你，他纯粹指望联姻去获取权力，你以为的喜欢能有多喜欢？”

“她睡的不是很好的样子，伤口都已经擦过药了，回头醒了喂她喝药就行，我先出去了。”

耳边是谁在说话，陆嫣然张张嘴，喉咙发出并不悦耳的声音。

“你醒了。”

熟悉带着讥诮的声音穿过神经，只是眨眼间，头脑比身体清醒地快了无数倍，她睁眼就看到蒋连城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淡漠地凝视着她，视线对上，她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飞逝而过的狠厉。

似乎已经认命，陆嫣然避开了他的视线，偏开头，重新闭上眼睛。

“怎么？不装了？”蒋连城讥讽地看着她，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陆嫣然哪能听不出他话语里的嘲弄，紧紧抿着嘴不语，神情平静如一滩死水，对他的冷嘲热讽表示无视。

蒋连城却没打算放过他，心底的愤怒，怨恨夹杂，面对假失忆的她时他无力发泄，而今两人天窗打破，往事历历在心，胸口那伤痕提醒着他，眼前这个女人铁石心肠，狠起来连他都自愧不如。

她背对着他，留了个后脑勺，墨黑的发丝像深沉的夜，蒋连城像要在后脑勺盯出一个窟窿，许久他移开视线，冷冷道：“醒来就喝药吧，有一些发烧。 ”见她连动都没动，蒋连城眸色深邃，“不想我喂你，就自己喝。”

这次后脑勺动了，微颤却利落地起身，端起床头的碗一饮而尽，正要重新躺回时，手掌一把被蒋连城有力扣住，十指交缠，连掀带推，陆嫣然就被压到床上，头发散落一床，蒋连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眉眼，眼神哪里是装失忆时的那种朦朦胧胧，一片清明，无畏无惧的，只手被他扣在头顶，明明还有一只手可以挣扎推开，此时只是搭在床沿，露出了大半截皓白手腕，衣襟也在瞬间的纠缠中松垮，脖子处那一对漂亮的颈窝，白瓷般诱惑着人去品尝。

蒋连城眼神变了变。

两人视线胶了半晌，蒋连城蓦地伸出空出的手，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轻勾着嘴角，似笑非笑：“既然不装了，我就直接问我这些年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陆嫣然下巴被捏的生疼，脸上复杂的情绪掠过，急匆匆地撇开视线，抿着嘴不语，蒋连城的手段她又怎么会没有见识过，比起挣扎倒不如顺从。

她一副保持缄默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蒋连城，强迫地把她的脸掰正，不容她有半点的逃避和躲闪。

脸颊被他的用劲捏红，一双眼睛被疼痛出了水汽，楚楚可怜却又倔强的感觉，蒋连城情场老手，岂能不知自己当下身体心里的变化，熟悉的那一股欲—望汹涌而至，他动了动身体，本就坐在她腰腹间此时带着恶意往下移了几分。

火热滚烫又坚硬的触感，陆嫣然再如何也无法装作忽视，睁大眼恶狠狠地朝着蒋连城瞪去，另一只手挥起就要朝着蒋连城打过去，却被蒋连城轻而易举地抓住，两条手腕被扣在同一个手掌中，抵在头顶。

“蒋连城！”她一慌，破口喊住他的名。

蒋连城果然没再刻意地去研磨着，可还未等陆嫣然松口气，他空出的手强硬地掐上她的大腿，带着粗糙的触感隔着裤子都能感受，而他掌心的炙热，带着熟悉的电流，陆嫣然被冲击的酥麻，皱着眉努力压抑着心头的颤栗，厉声道：“你想问的是不是为什么我要刺你？！”

动作停了下来，像是被带回到了回忆的篇章里，她眼神冷如冬季的刀风，就像此刻看他的眼神一样，胸上的伤痕隐隐作痛，提醒着他。

他沉默，精湛的眼眸抓住她的，如同蛛网，密不透风，动作却是缓和了下来。

“你说。”他淡淡的声音里有些沙哑。

“蒋连城，我要的你给不了，我要分手，你却对我做什么，你强迫了我——就这一条足够让我杀你一万遍都不解恨！”

蒋连城忽然复杂地看了眼她，破口说了脏话：“老子他*娘*的的都没进去， 你就特娘的给哭晕过去了！！！”

……

陆嫣然目瞪口呆，半天脑子都没回过神来，蒋连城心中千思万虑过所有可能性，却没有想到是这一方面的原因，一时也有几分无语，他恨了多年的，苦苦寻求的一个答案，万万没料到只是一个大乌龙。

他反应的很快，见她还是呆呆的模样，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不折磨她了，松开对她的锢制，顺势抱住她，脸埋进她的颈侧，轻咬着她的耳朵，“小然，虽然我把能做的都做了，但是最后一步，我是打算留到我们的新婚之夜的。”

敏锐地察觉到她敏感地颤意，蒋连城指尖绕着她的发丝，微凉细腻的手感，简直爱不释手，他叹息道：“那天是真的想把你给办了，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可你哭成那样，最后都哭的两眼翻白晕厥过去，我哪里还有胃口……”

话到最后他语气里夹了委屈，陆嫣然安静地听他说完，没再挣扎，任由他轻轻咬着耳朵，是如果不是误会，哪里会真的拿簪子刺他，刺了后又怎么会……

她轻声问道：“那床上的血是假的对吗？”

“自然假的，只是想吓唬你让你死心塌地跟着我，谁想到你没几天就给了我一记。”

他解释，她真的相信，因为蒋连城是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动了下嘴，却发现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她该说什么？他的刻意欺骗，他是谁欺骗只是寻常的一个小手段罢了。她无从说起，一股苦涩的情绪在胸里压的喘不过气，闷闷的疼，她睁着眼睛望着上方。

“既然都是误会，我原谅你了，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察觉到她的无动于衷，蒋连城撑起臂膀，近乎小心翼翼地询问。

重新开始？陆嫣然眸子微动。

聘者为妻奔为妾，所意为光明正大下聘迎娶是妻子，为妾自然相反，他已娶妻，有什么可以重新开始的，微恍的眼睛渐冷，陆嫣然终于正眼去看蒋连城，精湛的双眼，被情，欲晕染，湛亮的像要溢出水光，眼底微弱的光泽像案台上轻晃的烛火，只要风一大就被吹灭。

怎么重新开始？

他已经娶妻了，她也快出嫁了。

回不去了。

陆嫣然伸出手臂，主动搂住他的肩膀，蒋连城身体一震，没抗拒反手也抱住了她，他听她在头顶幽幽地说：“连城，往事没有谁对谁错，你骗我在先，我伤你有由，后你恨我多年，现在误会结清，我们各自放下彼此，好不？”

“换一个，这个不行。”搂住腰的手暗自缩紧。

陆嫣然吃疼，有些喘不过气，轻推下他，蒋连城挑眉，“怎么？”

“勒的太紧，我喘口气，你让我坐好，我们好好谈谈。”

蒋连城眼底光泽摇摇欲坠，松了手顺手扶了把陆嫣然，让她坐好，陆嫣然不着痕迹地拉远两人距离，蒋连城淡淡瞥了眼，眼睛已是漆黑如夜。

陆嫣然咬了下嘴唇，“我是认真的，”她深吸气，又往旁边移动，“我认真地想过，不管怎样，我们都是过去了——”

“然后你是不是想说，你快要嫁给宋询了，我们不应该再纠缠不休，保重各自安好。”他故作恍然大悟，眼底的光亮被漆黑的深夜埋藏，挑眉放肆地朝着陆嫣然凑近，陆嫣然往后挪，却不及他迅速强健地拿捏住她后退的动作，另一只手使劲地扣住她的左胸。

“陆嫣然，你他*娘*的心在哪里？！！”他几乎是嘶吼的，蛮横地扯起她的肩背，粗暴地扯起她，手指带着恶意，朝着腿上的淤青挤压胡乱按去，隔着裤子他看不到伤的地方，但很明显腿上基本都是伤，乱按也总会按到对的。

陆嫣然倒抽一口气，嘴唇因为疼颤抖着，抬头就见蒋连城阴冷的目光，饱含侵略地盯着她，见她看过来，“疼了吧，可比不上我这里的痛！”

他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胸膛按。

陆嫣然哑然，就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对上他绝望的目光，他的心跳砰砰砰砰在跳跃，如同他喘的粗气压制的愤怒，口中苦涩的感觉让她皱眉，心口翻上的难过让她忍不住移开视线。

“你跟我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我给不了你，你跟我说，我给不了你什么？”

聘者为妻，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或许这个名分在世人眼里只是小题大做，可在她眼里是必须要有的，她是陆佩之的女儿，有自己的骄傲。

陆嫣然抽出手，面上的失魂落魄被冰冷覆盖，她推开蒋连城，蒋连城没设防，被她推到一边，推开蒋连城后，她索性从床上下来，“我先出去，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宋询能给你吗？”他一把握住她的手。

“他能给。”

脑海中最后一根稻草被掐断，陆嫣然听到手腕卡擦一声，随后钻心地疼袭上，让她站不住腿，几乎跌倒在地，危险的气息从手腕那边传来，她忍着疼就要往门口跑，蒋连城哪里放的了她，跨了一两步轻而易举地从后扣住肩背，眼前场景翻了个角度，再睁眼，身体被挤压在门上，肩膀滚烫的体温告诉她蒋连城就在背后。

“陆嫣然，我想通了——”

他把脸埋在她肩背上，呼吸喷在上头，声音靡靡懒懒的，悦耳磁性，陆嫣然听的如临大敌，面色止不住的发白，眼泪因为疼痛扑簌簌地滚落，一只手的无力告诉她刚刚那一下是脱臼了，被活生生地掰脱臼了。

“你还是欠教训。”

脸被按在门板上，被挤压的变了形，她几乎说不出话，呜呜呜地发着支离破碎的声音，面露绝望，是，她真的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蒋连城，那个雷厉风行，手段强硬的蒋连城，那年的教训，她怎么一时忘记大意了。

肩上一阵刺疼，蒋连城轻笑，笑声靡靡，舔舐着她肩上的咬痕，似乎咬的太重了，渗出了血丝，“来，你跟我说说，你要什么，为什么宋询能给你，我不能给你。”他松了松对她的压制。

“我要的是明媒正娶！”

“哦，这个简单，我休掉赵如曼娶你不就行了。”他轻描淡写地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陆嫣然如置身七尺寒潭，忽然生出可悲的苍凉感。

“还有呢。”

“我不爱你了。”她闭了闭眼，满脸倦怠，她爱过，和预想中的感情不同，这份爱太过窒息，如果是她，她的爱，是对方的海阔天空，坦坦荡荡，她真的爱不动了。

“……”他略一怔，嘴角的慵懒笑意在怔忪过后迅速凝结，拉了她的手，把她身体翻过来，面朝着自己，她眼底的苍凉和无奈，让他挫败，凭什么她说不爱就不爱了，凭什么她把他的心带走后，却又轻而易举地丢弃，初见她时那不耐烦却善意的温柔，交往后她的一切，她给出的爱，她说分就分，说走就想走？

凭什么？

“小然，这次不会给你晕过去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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