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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作者:杨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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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相约在软卧车厢会面,四个人,正好一个包厢,关上门,就是她们的小世界了,挺方便,也挺舒服的。&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上了车互相一看,大家都是素面朝天,不是运动休闲装,就是牛仔裤旅游鞋,看上去简单大方朴素。放好行李坐下后,范妮不放心似的,仔仔细细把几个人又打量了一番,还嘟哝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嗨,范妮,你什么意思啊?”费元元很奇怪。

“什么差不多啊?”李越越也问。

范妮拿出了著名主持人的派儿,说:“我比你们在下面跑的多一点,了解的情况全面一些,知道一些乡村贫穷的程度。我是担心我们这四个人,揣着钻石支票,坐着软卧车厢,再穿着时髦摩登的服装,跑到乡下去扶贫,到了占秀妹那里,那些孩子们还不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们!你们现在这个穿着还行。”

“我们有那么傻吗?”费元元有点不服气。

“不是傻,有时是没想到,或者是根本就想不到。”范妮说。

“怎么想不到?”秦小曼也问道。

范妮说:“我是有过经验教训的。有一次,我去采访全国“十佳教师”表彰大会,表彰会开完后还有一个高规格的宴会,没想到这样好心的安排会引来一个风波。一个来自云南的少数民族女教师看到这么丰盛的宴席就呆住了,她没想到吃一餐饭还会这么的兴师动众,这么的豪华奢侈。当她知道这一桌菜要几千块钱的时候,当场就落泪了。她坚持不吃,要离席,被大家劝住了。”

“为什么?”李越越问。

“她说她吃不下去,她说有这些钱,又有多少孩子可以上学了。她说,她多么想把这些饭菜带回去,给她的学生们尝一尝。她这么一说,在座的每一个人,谁还吃得下去?山珍海味也咽不下去了。那天的采访,很多人哭了,我也哭了。到现在,我还忘不了那个黑瘦矮小的山村女教师。我为什么想帮占秀妹呢?其中一个因素就是一说到占秀妹,我就会想到这个云南的女教师。我想,占秀妹的情况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范妮说。

范妮的一席话,说的几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作不得声。乡村,并不是城里人诗意的想象。乡村只是一种记忆,乡村甚至已经变成了城里人一种抽象的风险,到乡下去成了城里人狂欢式的探险和猎奇之旅。

默默坐了一会儿,火车开动了。几个人都看着窗外,心潮难平。

火车开出了北京,在旷野上驰骋。几个人都躺在那里看书看报,车厢里的气氛有点沉闷。李越越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了:“那,我给占秀妹的女儿带了两盒进口巧克力,可以吧?”

“当然可以!”费元元叫道,“我带了一个会哭的洋娃娃!”

“我带了一套小牛仔装。”秦小曼说。

范妮有点迟疑,没有马上接话,几个人就一起望着范妮。

范妮慢吞吞地说:“我也想过要带什么礼物,想来想去,带了几条‘中华’烟。”

啊?范妮带了几条烟,这是大家都没想到的。她号称自己是个环保主义者,一直反对费元元抽烟的啊!

“搞什么鬼!”费元元心里嘀咕着。

范妮说:“我知道你们会奇怪的,怎么带几条烟?我是带给占秀妹的丈夫小梁的。”

她看了看大家疑惑的眼神,又说“我和秀妹通电话的次数比较多,后来也聊聊家常。我才知道,她和她丈夫的婚姻,是一个很平常的故事,并没有多少风花雪月的成份。她和他丈夫小梁是一个村的,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学,两个人学习成绩都很好。但高考那一年,小梁的父亲患重病去世,家里不可能供他到外地读书。而占秀妹的母亲身体也不好,小梁就选择了在当地读学费较低的师专,顺便可以照顾占秀妹的母亲,帮家里干点活儿,撑起了两个家庭。对此,占秀妹一直很感动。”

“是这样啊,怪不得秀妹毕业后坚持要回去。”秦小曼她们感叹道。

范妮又说:“是啊,他们两个坚持回乡教书,说不想让家乡的孩子们再这么苦下去,活的既没有希望也没有尊严。在他们的努力下,他们那个中学的升学率有了很大的增长。秀妹说过,她丈夫什么爱好都没有,也就是爱抽点烟,抽的很凶,抽烟的档次也很低,都是些便宜的劣质烟,她很担心他的身体。”

“那你还给他带烟啊!”李越越嗔道。

范妮解释说:“不知道我这样想对不对啊,一个爱抽烟的人,一辈子没抽过真正的好烟,算不算一个遗憾?带几条好烟给他抽抽,然后再劝他戒烟。你们说对吗?”说着,她望了费元元好几眼。元元是烟民,最能体会这其中滋味。

费元元感叹道:“范妮,你说的对,想的真周到。”

关于占秀妹的话题总是这么的沉重,沉重的有些叫人想流泪,同时也使她们设身处地的体会到沉重背后的崇高。范妮说:“算了,不说这些了,说点高兴的吧。”

“同意。”李越越赶快响应,“元元,来几段‘语录’吧!”

“什么‘语录’?哪方面的?”费元元问道。

“随便吧。”秦小曼说。

费元元故意大幅度的转了转眼珠,猛然站起来,两手一拍,两臂摊开,做了个很夸张的耸肩动作:“知道西班牙的‘弗拉门戈舞’吗?”

“听说过。”另外三个人说。

“关于这种舞蹈的精神,有两句话,我很喜欢。”

“洗耳恭听。”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

费元元又来了一句舞台腔,抖动着肩膀说:“那两句话是:‘时间是用来流浪的,身体是用来相爱的’——这就是‘弗拉门戈舞’的宗旨。”

“哎,真的很棒!‘时间是用来流浪的,’真喜欢‘流浪’这两个字。”秦小曼说。她流浪过吗?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

“我也很喜欢。‘身体是用来相爱的’,太精彩了!”范妮说。她相爱过吗?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李越越却叫了起来:“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几个人都很奇怪。

李越越理直气壮的说:“这两句话我也知道,错了一个字。”

“一个字?什么字?你知道你说吧。”费元元笑道。

“这两句话是这么说的:‘时间是用来流浪的,身体是用来zuo爱的。’是‘zuo爱’,不是‘相爱’!”

zuo爱?好一个李越越!

zuo爱!一边流浪一边zuo爱,太棒了!

“流浪吧!”

“zuo爱吧!”

几个女人尖声叫着,笑着,闹成一团。

费元元突然叫了一声:“zuo爱?妈的!跟谁做呢!”

几个女人定格了。

只有秦小曼的心里,还定格着一个何以。

在省城转乘了一趟慢车。离开北京将近三十个小时过后,火车减速了,车窗外的景色让人想起那两句著名的诗“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虽然外面既没有草也没有牛羊,有的只是荒凉的感觉。那是怎样的荒凉啊!费元元说:“这是什么地方啊!你可以不长树不开花不结果,怎么连草也不长啊!”

此荒凉非彼荒凉也。远古时期的荒凉,还有一种浩浩莽莽的荒原的气势,如今只是灰黄贫瘠的一片了。

中午时分,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站。这是范妮的主意,专门在这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地方下车,不惊扰任何人。

四个人下了车,没有停留,随着前面的人很快走出车站。

她们没有告诉占秀妹捐款的具体额度和捐款人,因为秦小曼希望捐款人是个永远的秘密。范妮只说没问题了,受人之托过来捐款。也没告诉她具体的车次和到站时间,告诉了她也没车来接。范妮找到省广播电视厅的朋友,说去老同学那里玩两天,希望派辆车接送,其它的一概不要管。那个朋友又通过市广播电视局到县广播电视局,一级一级把这个接待任务传达下去。他们以为范妮她们是在都市里呆烦了,跑到这偏僻的乡下来猎奇散心。如果知道这么几个有身份的女人来捐这么大一笔款子,肯定会派人跟踪采访,搞不好会成为一个具有轰动效应的感人事件。在范妮的坚持下,县广播电视局就派了个人举着牌子在这个小站出口接她们,然后开了了辆越野车把她们送到占秀妹所在的乡就走了。

上了越野车,才给占秀妹打电话,说她们已经到了。

占秀妹一听,高兴的说不出话来。最后,语无伦次的说:“已经到了?已经到了?盼了好久了,已经到了?”

越野车只能开到乡zheng府门口,再往下走,只能步行了。

那个乡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八里望”。

占秀妹站在乡zheng府门口等她们。

她还是穿着一件乡下的花土布外衣,但没人觉得俗艳。

这几十里的距离,只走了一小段水泥路,然后就是沙石路,最后是一段盘旋的山路。路面很不好,起伏不平,坑坑洼洼的,坐在越野车上也觉得很颠簸。几个很少晕车的女人,开始时每颠一下还叫几声,还有几分的兴奋,后来都不吱声了,被颠的快散架了,也晕了。

下了车,个个脸色发青,灰头土脸的,修炼了多年的气质和风度荡然无存。看见占秀妹,都没有精神激动了,一个一个跟泪流满面的秀妹拥抱在一起,只是叫着对方的名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都在默默地流泪。

哭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互相望望,又笑了。

秀妹黑了一点,也瘦了一点,其他的,没什么变化。这就是乡下的好处,不需要减肥。不像城里的女人,整天都想着减肥。

擦了擦眼泪,占秀妹从“八里望乡zheng府”的牌子旁边,拽过来一个人,说:“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爱人,梁大德。”

梁大德?这个名字很好玩儿。几个人一看,一个有些腼腆的男人站在了她们面前。

一个带有乡土气息的英俊男人,占秀妹青梅竹马的丈夫。

看见这个人,这些学文学的马上有了联想——他就是那个逝去的作家路遥笔下的人物,是《人生》里的高大林,是《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志平。然而又是不一样的——他在生他养他的土地上坚持下来了,在这个时代,这是多么伟大的坚持。

范妮先伸出手:“梁校长,你好,多次听秀妹说起你。”

梁大德忙说:“叫大德吧,叫梁老师也行,别叫校长。别叫校长。”

秦小曼、费元元、李越越也伸出手,叫着:“梁老师好。”

梁大德一边握手,一边说:“谢谢你们,你们的名字秀妹不知念叨了多少遍了,谢谢你们来看秀妹,谢谢你们还记得秀妹。”

占秀妹又抱住她们几个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们盖学校,我代表孩子们谢谢你们!”这一说,又开始抹眼泪了。

“女儿呢,你的女儿呢?”几个人却不给她流泪的时间。

占秀妹这才笑了:“闺女在家呢。走吧,回家吧。我们回家吧。”

梁大德拖起她们的箱子,一起往占秀妹家走去。路上,梁大德介绍说,他们已向乡里有关部门汇报了范妮几个受人之托过来捐款的事,按乡里的意思,今天本来是要拉起横幅放起鞭炮敲锣打鼓搞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和捐款仪式的,但占秀妹说比较了解老同学,知道不会喜欢这一套,就谢绝了。但各级领导都很重视,也很关注这件事,要他们好好接待。

范妮很郑重的说:“秀妹谢绝是对的。你们可以跟乡里说,我们带的这笔捐款,是个人捐款,专款专用,只能用于盖学校,我们也只跟学校打交道。从设计到施工,我们都会参与,全程跟踪。学校盖好了,我们还要派专人过来验收。我们要盖一所保质保量的学校,绝不要‘豆腐渣工程’,还要留一部分钱作为奖学金,资助那些读不起书的学生。”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梁大德频频点头。他有些担心捐资助学的钱会被相关机构雁过拔毛,不能全部到位,就会影响建筑的质量。

在他的心里,早已有了新学校的蓝图。

那是山区孩子盛放梦想的地方。

走着走着,费元元的作家毛病又犯了,问道:“秀妹,这个地方为什么叫‘八里望’?肯定有个说法吧?”

李越越笑道:“我知道,元元又想听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或可歌可泣的民间传说。”

占秀妹说:“让大德告诉你们吧,他比我清楚。不过,这不是一个‘十八相送’的故事。”

梁大德说:“我们这个县是全省最偏远的县,我们这个乡是全县最偏远的乡镇,你们回头看看吧。”

几个人回头一看,才有点傻眼:刚才上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她们已置身于快到山顶的一片还算平缓的山地上。

真是看山不走山。大德介绍说,车是从山谷口开上来的,一眼望去,从沟口到山顶,曲曲弯弯曲曲折折一条狭窄的山路正好八华里,所以叫“八里望”。山上喊一嗓子山下能听见,爬上来却得小半天。

“八里望”,正是那种可以吼几嗓子《信天游》的地方。

李越越伸了下舌头:“噢,乡zheng府在山顶上,那你们的学校也在山顶上?”

“是啊,我们这所中学也是全县最偏远的中学。不过,幸而国家的‘村村通’规划,我们这里才有了电视和移动通讯,跟外面的世界有了联系。”梁大德说。

说着说着,拐过一个弯儿,占秀妹说:“到了。”

到了?靠着山顶斜坡下,有两排低矮的平房,窄小的门窗仿佛在悄悄地互相凝视。墙体都是一半的红砖一半的“干打垒”混合而成,有些地方开始裂缝,给人风雨飘摇的感觉。房前有一快看上去空荡荡的平地,孤零零竖着一个蓝球架,一个单杠,一个双杠,一个沙坑,就是运动场了。周围,有几块大小形状不一的发蔫儿的绿色,像草坪又像菜地,看上去醒目而单薄。难怪说,城市是由乡村界定的。这里跟北京的一般中学相比,也是天壤之别了。能从这里读出去的学生,更能体会到知识的力量和生命的底蕴吧。读出去又走回来的占秀妹,在她并不强壮的身躯里又蕴藏着怎样的能量呢!

梁大德说:“学校条件太差了,但面积不小,还可以向周边扩展。有你们的支持,就能盖一所很好的学校了。”

几个人看着这一片景象,点点头,心里酸酸的。

“妈妈!”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女娃娃声音远远传来。紧接着,还有几声狗叫。

“哎,鵷儿,妈妈回来了,爸爸也回来了。看,还有谁来了?”占秀妹欣喜的回应着。

一摇一摆的,占秀妹三岁多的女儿跑过来了,身后跟着一条比小女孩儿差不多高的大灰狗。红底小花的夹衣衬托着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一甩一甩的小翘辫儿,大灰狗紧紧追着小女孩儿的脚后跟儿,煞是可爱。

梁大德抱起女儿,亲了亲,说:“鵷儿,快叫孃孃,看,来了这么多的孃孃。”

占秀妹也亲着女儿说:“鵷儿,快叫孃孃!今天妈妈可高兴了,高兴死了。叫孃孃,快叫孃孃!”

“孃孃——!”鵷儿脆生生的叫道。

“汪!汪!”大灰狗也跟着叫了两声,卧在了他们的脚下。

一家三口,加上一条狗,依偎在那里,亲着,笑着,说着,很亲热,也很平常。不知为什么,几个人却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哎,真可爱。来,孃孃抱抱。”几个人答应着,李越越上去抱过了鵷儿。

费元元拍拍鵷儿的脸说:“哪个‘YUAN’?哪一个字?”

占秀妹回答说:“一个‘宛’加一个‘鸟’字。”

“什么意思?”费元元又问。

“她爸爸起的,问他吧。”占秀妹笑道。

梁大德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喜欢这个字的音,也喜欢这个字的意思。这是古代传说中一种像凤凰的鸟。”

像凤凰一样的鸟?多么美丽的向往!

费元元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时,秦小曼看出了什么,有些惊诧的看了看四周,问道:“秀妹,刚才只有你女儿一个人在学校?”在城里,三岁多的孩子大人是寸步不离的。

“是啊,鵷儿已习惯了。今天大礼拜,老师和学生们都回家了。我和大德是双职工,以校为家,很少回村里的家。”占秀妹答道。

梁大德接上说:“不是只有鵷儿一个,还有‘灰鸽子’呢。”

“‘灰鸽子’?”看来就是那条大灰狗的名字了。

“汪!”大灰狗好像知道在说它,叫了一声,真通人性。

梁大德笑笑:“‘八里望’的人都知道,‘灰鸽子’是我女儿的朋友加保镖,非常的尽职。”

用狗来看孩子?他这一说使人仿佛又回到了人类远古的时代。那个时候,狗和人是亲密的朋友。秦小曼在心里感叹着,摸了摸“灰鸽子”,过去抱起鵷儿亲了亲。

一行人走过去,后面一排房顶头的一间加一间偏厦,就是占秀妹的家。一进去,跟农户家一样夯实的平整的土地面,一张宽大的床,床头叠放着两只大木箱;一张大大的桌子,几个凳子,靠墙有两个小书架。没有什么装饰品,正中吊着一盏没有灯罩的大灯泡。旁边的偏厦,做了厨房。

眼前的一切,更像电影中的一个凝固的场景:60年代的农村面貌。

占秀妹招呼着:“坐呀,你们坐呀。大德,泡茶。你们喝茶,我来做饭。你们在北京,吃餐馆吃多了,今天就在家里吃我做的乡下饭。”

“太好了,我就爱吃农家菜。”李越越很高兴。

范妮说:“秀妹,我帮你做饭吧。”

占秀妹说:“不用,不用。你们先洗把脸吧。饭菜都是现成的,是从村里带来的,都是真正的‘绿色食品,还有‘灰灰菜’,真正的野菜。我很快就好的。”

梁大德说:“要不,鵷儿,你和‘灰鸽子’带着孃孃们在外面转转,我和妈妈把饭做好了叫你们。”

三岁多的鵷儿居然懂事的点了点头,抬头喊着:“孃孃,孃孃,我带你们去看我盖的小房子。”

鵷儿盖的小房子?

几个女人一听就来了劲头,秦小曼抱起鵷儿,说:“好吧,我们去看看小鵷儿的房子吧。”

“灰鸽子”一听,就蹿到前面带路了。

走过只有一个蓝球架的蓝球场,就是那个练跳远的沙坑。鵷儿自己出溜下来,跑进沙坑,说:“孃孃,看,这就是我盖的房子。”

沙坑里,小鵷儿垒起了几个有高有矮的方形的小沙堆,排着整齐的行列。

范妮蹲下来,问道:“鵷儿,你这盖的是什么呀?”

鵷儿说:“这是爸爸妈妈教我盖的。”她指着那些沙堆一个一个介绍着:“这个是教学楼;这个是图书馆;这个是大礼堂;这个是办公楼;这个是学生食堂……”

小鵷儿劲头十足的“介绍”着,看来这种“介绍”她的爸爸妈妈不知给她讲了多少回,早就烂熟于心了。

这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像针一样扎在几个孃孃心上,她们心疼的看着鵷儿,看着沙坑里的“学校”,这该是世界上最独特的学校!一个个思绪万千,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鵷儿抬起头来,向往的说了一句:“爸爸说了,等我长大了,给我盖一个尖顶的红房子。”

尖顶的红房子!

几个女人的眼泪夺眶而出,一个个跳进沙坑,或蹲或跪在那里,捧起一捧沙子说:“来,孃孃帮鵷儿盖房子,盖一幢尖顶的红房子!”

她们真想现在就能给鵷儿盖一幢真正的带尖顶的红房子。

那是一个孩子的童话世界。

充满欢乐的美好世界。

抱着鵷儿回到他们的家,进门一看,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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