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开始，补课的人群便多了起来，连带着傅斯越、薛子涵、孙渺渺、陆杭之都来了。

二楼有一张胡桃木长桌，八人的席位刚好方便他们学习。

这几个人里，薛子涵和陆杭之有些特殊，一个高一，一个高三，混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不是你说要我好好学习的吗？”薛子涵一本正经地对舒窈说道。

舒窈一脸头大地看着她，“我还没预习到高三的课程。”

然后，薛子涵就被舒窈丢给了周令行。

“你们不是要打工的吗？”程荧把包放下之后，匪夷所思地打量着侧对面的孙渺渺和陆杭之。

“今天休息。”陆杭之回了她一句。

孙渺渺紧随其后，“我也是。”

“……”程荧别有深意地看了孙渺渺一眼。

陆杭之的学习成绩意外地不错，跟着魏晋、程荧、傅斯越和孙渺渺一起学习高二数学也毫无压力。

星光杯全国钢琴大赛赛程刚刚过半，15强选手里有一位选手得到了额外的表演机会，得到评委的肯定后直接晋级了。所以，在合作赛里进行表演的刚好是14位选手。

舒窈收到沈星冶发来的消息的时候，还在Sweet二楼给他们补课。

Star（沈星冶）：我明天到南城，方便一起讨论一下合作赛的事吗？

舒窈看到后，快速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她明天还要上课，索性将沈星冶邀请到春和别苑一起吃晚餐，然后再在琴房里讨论曲目。

他们一直有在网络上交流，但具体的还要在练习的时候磨合一下。

沈星冶能够抽出时间到南城找她，倒是给她省了不少事。

“怎么了？”周令行抽空看向舒窈，她微敛的眉眼令他不自觉地蹙了下眉。

“沈星冶。”舒窈小声地对周令行说了三个字，然后指了指手里的电话，起身往休息室走去。

礼貌起见，她打算给沈星冶打个电话邀请他到家里吃晚饭。

舒窈走了之后，学习小组的气氛都变得不太一样了，至少周令行和陆杭之看起来都有一些分心。

“小学弟。”最爱搞事的薛子涵偏过头去，饶有兴致地端详起了他的脸，“听说你很喜欢舒窈？”

早就听说高一的陆杭之模样十分帅气了，如果他换一个人喜欢的话，想必会轻松得多。

薛子涵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几乎都将注意力放到了陆杭之身上。

“还用得着听说？”陆杭之完全没有被关注的觉悟，他反而扬眉笑了一声，可以说是非常骚气了。

孙渺渺听到后握紧了手里的笔，垂下眼眸以掩去内心低落的情绪。

“听姐姐一句劝，现在不流行什么默默守护这一出了。”薛子涵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感慨颇多。

坐在她身旁的傅斯越拿起桌上的五三拍了下她的脑袋，“做你的卷子去。”

“我和你不一样。”陆杭之看出了那么点意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光越过薛子涵和周令行对视。

周令行眼里的情绪很淡，只看了他一眼就转开了视线，似乎不拿他当回事似的。

其他人看到面前的这个状况，完全不敢出声。

“你们今天还没结束？”冯如生的出现解救了这稍显窒息的气氛。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新鲜出炉的蛋挞和蔓越莓饼干。

他找了一圈没发现舒窈的影子，反而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平常闹腾得不像话的几个人，这会儿都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起……学习。

听店员们说，他们从六点到九点，已经在这待了三个小时了。

“这不是顺带着照顾你们店里的生意嘛？”魏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努力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程荧笑眯眯地拿起了一个冯如生送来的蛋挞，“冯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才看我们？”

Sweet出品的蛋挞个头要比市面上的小一些，外酥里嫩，又不会太甜，很讨程荧喜欢。

“昨天有点事先走了，没来得及看到你们。”冯如生坐到了舒窈的座位上，随手翻看起了舒窈的笔记本，“小老板人呢？”

他对面的周令行飞了个眼刀子过来，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善，和刚刚对待陆杭之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冯如生抬头的时候，不气反笑。他记得周令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不太待见他。大几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没想到他还是一点都没变。

“好像去休息室打电话了。”程荧一边吃着蛋挞，一边回了他一句。

冯如生没动，周令行反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令神这是吃醋了？”程荧偷偷地对魏晋说道。

虽说周令行平常对人也是冷冷淡淡的，但眼里并无敌意。却唯独在面对冯如生的时候，容忍度格外地低。

魏晋歪着头看着周令行离去的方向，收回视线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我看不像。”

“冯老板。”程荧神神秘秘地转头对冯如生说道，“你真喜欢我们阿窈吗？”

尽管她可以放低了音量，但因为周遭没什么人说话，以至于其他人都轻而易举地听了进去。

冯如生抚了抚鼻梁上的复古眼镜，眉眼里闪过了几分无奈，“这个问题我好像不止回答过一次。”

至少在座的魏晋和傅斯越就问过他，听冯程说他们还无聊地用这件事打赌。

“可我们没听过。”程荧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薛子涵抢了话茬。

两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各自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不管你们问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样的。”冯如生嘴边露出一个轻浅的笑意，“我跟阿窈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薛子涵明显不信，一脸玩味地看着冯如生，“那你怎么不跟我合作？”

冯如生对上薛子涵的眼睛，有些诧异，“你也喜欢甜品？”

“我喜欢钱。”薛子涵挑眉冲他笑了笑，回答得再为自然不过。

“……”再见了您咧。

冯如生看着薛子涵，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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