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钟。

正值晚高峰，Sweet清新优雅的环境、周到的服务以及诱人的餐点轻易就赢得了人心。舒窈和程荧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一转头就可以看到窗外夜幕初垂下的一中校园。

要不是她提前让店员预留了位子，这会儿怕是还要等位。

“令神刚刚那个眼神太可怕了，我在他眼里大概已经死了一万次了。”程荧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她背完课文来和舒窈汇合的时候，周令行看她的目光冰冰凉凉的，一点儿温度都没有。

太有气场了，她害怕。

“我倒是不觉得。”舒窈想到骚话不断的周令行，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你当然不觉得。”程荧叹了口气，“令神对你可是如春风拂面般的温柔，对我们呢，就是如六月飞雪般寒凉。”

程荧这么说自然不是空穴来风。外人眼里的周令行，向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禁欲脸，情绪浅淡。唯独在面对舒窈的时候，他内心的温柔才会有发挥的余地。

程荧对此羡慕不已。

她想着想着，忽然开始恨铁不成钢了起来：“哪像魏晋，对谁都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轻佻样儿。”

“大橙子。”舒窈听出了程荧的话外之意，说话的时候认认真真地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你喜欢魏晋？”

“什么啊……”程荧怪叫了一声，急急忙忙地反驳道：“你该不会是被李佩玖洗脑了吧，我怎么会喜欢他？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

“这我真的不知道。”舒窈一无所知地摇了摇头。

“好吧，我平常可能是滥情了一点。所以说了，我又怎么会因为一颗小草而放弃整片森林呢？全世界的帅哥，我都喜欢。”看舒窈一脸懵逼的样子，程荧仔细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最后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

“我们还是来做题吧。”

舒窈觉得程荧的举动怪怪的，但也说不上来什么。见她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都拿出来了，也就放弃和她讨论魏晋的问题了。

一小时后，程荧还沉浸在题海之中。舒窈给她勾了好几道题，自己则跑到了楼下找冯如生。

冯如生就在吧台前面站着，他手上拿着一杯冰淇淋红茶。冰淇淋已经化掉了，完美地和红茶融到了一块儿。

而他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不由分说地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舒窈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她也不着急找冯如生了，饶有趣味地在一旁看起了戏来。

“这位顾客，我只是要去帮你换一杯，你这是做什么？”冯如生有些头大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说这杯冰淇淋红茶太甜了。行，那他帮她换就是了，拦着他不让走是几个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吗？”女孩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很是无辜地看着冯如生。她比他矮了一个头，此刻微仰着头，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比Sweet里的所有甜食都要甜。”

“我想追你。”

“不。”女孩顿了顿，言辞凿凿地说道：“我要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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