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气息喷在舒窈耳畔，像是羽毛略过心上，痒痒的。

两个人的距离靠得太近了，舒窈的手防备地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说话时胸腔微震，酥麻感从手心流经身体各处。

苏炸了。

舒窈不自觉地就红了脸。

她分明是很严肃地在问他，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说骚话。

周令行低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弯着腰与她对视，“怎么突然问这个？嗯？”

“宋轶老师刚才问我要不要参加钢琴大赛。”他清亮的眸子正对着自己，舒窈不自觉地垂下了眼睛，补充道：“当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梦想被人摧毁，现在有机会重来，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她的这句话暗含深意，周令行不会懂得全部，大概会以为她说的是沈青君对她的掌控。

畅想未来是一回事，真正伸手触碰到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肖赛还有点远，眼前的“星光杯”全国钢琴大赛对于舒窈来说，就是她朝梦想迈进的第一步。

重活一世，自然不能走原来的老路。她要在古典音乐圈崭露头角，要和她父亲一样，站到更广阔的舞台上去。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堂弟很崇拜你？”周令行反问了她一句。

他堂弟？

舒窈不解地摇了摇头。

“你以前参加过大大小小的钢琴比赛，我堂弟也一样。他说只要遇到你他就一定会输，但是每次比赛看到你，他其实都很高兴。”周令行想到第一次见到舒窈时的场景，五官都跟着柔和了下来。

“为什么？”舒窈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惊讶地抬头对上了周令行的眼睛。

舒克还在的时候，她对比赛异常执着，总想着在他面前证明自己，想让他为自己骄傲。

后来舒克走了，她却连触碰钢琴的资格都没有了。

“因为是你的话，他输得心服口服。”周令行直勾勾地看着舒窈，一字一句地说着，“现在就觉得不真实了，那等你拿到肖赛冠军的时候，怎么办？”

周令行笃定的眼神惑人的嗓音自带蛊毒效果，舒窈心念一动，不可避免地就受了他的蛊惑。

他……竟然知道。

裴铎和自己谈过肖赛的事情，但舒窈知道他不会和别人提起。现在被周令行这样说出来，她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你怎么会知道？”舒窈喃喃自语道。

“你这一个月，练的不都是肖邦的曲子？”周令行好笑地捏了捏她小巧精致的耳垂，理所当然地反驳道。

有理有据。

舒窈听完反而耷拉下了脑袋，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万一，她辜负了他们的期待，怎么办？

“刚刚没答好，你再问我一次。”周令行见不得舒窈这副颓唐的模样，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舒窈皱了一下眉头，有些迟疑地开口道：“你有梦想吗？”

“我的梦想就是——实现你的梦想。”

周令行抓着舒窈的手放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他的心跳，真实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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