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金旭国靠近几步，蹲在岳宁的脑袋前面，手不安分的搅动岳宁的头发。，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手很粗糙，力气用的还很大，感觉是要把这张“小白脸”碾进土里一样。

揉着揉着，金旭国皱起来的眉头松解开来，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如释重负的无声笑着。

“有些事情，我要说一下。”

“会灭口吗？”岳宁头金旭国的手，勉强把脸对着他，认真的说，“灭口的话我就不听了。”

“刚才还一副不惧生死的样子。”金旭国无奈的缩回手，让岳宁的转头能够轻松一点，“年轻真好啊。”

“灭不灭口，看我心情吧。”

“可能我故事讲到一半，没了兴致，就杀了你，也说不定。”金旭国笑着说。

岳宁苦着脸，点头示意要听。

“我们以前跟着左帅。”

左帅？岳宁一时没反应过来，说错了吧？是想说维扬右帅夏语冰吧？

但看着他四五十岁的苍老样貌，岳宁就想起来了，曾经在很久以前，黄金时代前期的时候，人魔混战尚未开始之前，是有一位名为左帅的人物存在。

在2008年至2011年维扬城建立，期间三年时间，最初的维扬军——从五百人发展到五千人的制式武装的建立者，就是被尊称为维扬左帅的男人。

但他更为人知的名号，是昶龙刘侯。

名为刘永的水系异能者，列位黄金时代最强八人，同时在“四大军神”中拥有一席，被称为“一千三百年风华第一”，死于三十四岁的、悲剧的英雄。

就是说，这个恶趣味、会卖萌的刺客大叔的身份是。

“维扬旧剑。”岳宁轻声说。

似乎对于这个称呼有些怀念，金旭国柔和的看着岳宁说：“你居然知道，真是个好孩子。”

维扬旧剑，在2008年冬季远征西伯利亚，五百英雄与魔望侯麾下强兵攻守对阵，付出折损三百八十六人的代价，配合圣殿骑士团救下了流亡在西伯利亚的、数十万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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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就包含了日后的绝世君王、如今守御北极两大魔渊的、北极联合王国国王，鬼夷王修伊。

“居功至伟。”岳宁说。

金旭国呵呵笑着，揉着岳宁的头发，心满意足。

“在你继续说下去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岳宁试着举手，发现实在举不起来多高。

“什么？”

“刘侯或者旧剑里面是不是有人，很喜欢摸人头发？”

听到这个问题，金旭国哭笑不得，不过看着岳宁认真的脸，还是回答了：“左帅挺喜欢的。”

“我知道了。”

无怪夏语冰和金旭国都见面没多久就糟蹋自己的头发，原来是有历史遗留问题的。

还有，自始至终，即使是岳宁刻意在话语中留下“刘侯”的暗示，金旭国话语里的称呼却只是“左帅”而已。

这个人，并不承认建立维扬城为最大功绩的刘侯，只是怀念着攻伐一方守御平民的维扬左帅。

这位维扬旧剑，并不承认如今的维扬城。

岳宁莫名想起和苏河说过的：“军阀。”

“请继续。”岳宁催促着，他感觉现在已经很冷了。

“啊，”金旭国继续说，“西伯利亚的那场，我也参加了。”

24年时间，无怪已经是这样的年岁了。

“魔望侯不愧是八大魔侯中地位最尊贵的魔侯，不仅军力强壮，兵法韬略也是别人所不能及的。”金旭国回忆着说，“那时左帅还年轻，并且兵员稀少，教廷的骑士团也不会服从他的管辖。”

“打的很惨。”

在这场西伯利亚远征的二十年前，有过一场西伯利亚撤退战，当时恰好在冰原巡礼的教廷圣女与一位异端合作击杀了魔望侯，一度振奋人族精神。

然而继任的下下代魔望侯，名为晋望的魔侯远超先辈才情，决心洗刷祖辈的耻辱，陈兵五万侵入西伯利亚冰原，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和刘永数度交锋，并且将刘永和圣殿骑士团及其扈从骑士狠狠压制。

最终取得的胜利，是以两个部落鬼夷族人为诱饵，将魔望侯大军引诱入营地，破坏冰面再辅以远程武器，才成功把魔望侯击退。

这是一场牺牲平民的、不光彩的胜利。

而鬼夷王修伊和姐姐莉莉丝长公主，就是被刘永带病救出的、这两个诱饵部落的幸存者。

“左帅被晋望和另一位魔族君王重伤，又染上风寒，副帅朱选策也失踪在莽莽荒原，剩下一百多维扬军以我为首，和圣殿骑士团制定策略。”

“两个部落？诱饵？”

“正是，”金旭国悲伤的说，“鬼夷人，人魔混血的杂种而已，死多少又能算什么呢？”

“那时，我是这样想的。”

“然而胜利之后，重伤又染了疾病的左帅挣扎着爬起来，进冰窟救人。”

金旭国抬头看着远方，似乎看到24年前疲弱的刘永，跳进冰窟里搜寻幸存者的青紫嘴唇。

“他一次次跳进去，跳进水里，打着哆嗦，抱着人出来，有的人已经死了。”

岳宁沉默着，不能接话，他现在感觉很冷。

“他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金旭国豪爽的声音低下来。

“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我到底做了什么。”

金旭国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岳宁的眼睛，眼神流转变动：“我自以为高贵的自负，害死了近万的所谓‘异族’平民，其中还有很多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这二十多年的行走，我见过了太多不公平的事物。然后我意识到能让我从噩梦中醒来的唯一办法。”

金旭国看着岳宁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笑着。

“我想给所有的异族，谋求一个未来。”

……

金旭国加入维扬旧剑，那年还被称为维扬守卫队的时候，已经是24岁的年纪了。

自金陵大学毕业，进入设计院工作的他可以说是踏上了年少有为的起点，会一路走到成功人士的那一端。

只是被刘永于瘦西湖只手伏龙的潇洒身姿感动，他不顾家人和同事的反对，一意辞职加入维扬守卫队，加入这个大多数和他同位格的宗师团队。

维扬守卫队，就是后来的维扬旧剑。

这个年轻的超人组织里，除却刘永外，大宗师只有两位，26岁的朱选策，22岁的姜若水。

再加上位居绝世君王的刘永，最初的维扬守卫队就只有三百多人，排练战阵，剿灭苏南的小股魔族来练兵，偶尔打几场私人异能联赛赚点零花，这就是金旭国至今都会在梦中记起的美好时光。

秋分时节，队员已经达到了五百零七人，他们在保护同族的任务中沾沾自喜，比试着看谁能够快人一步的提升境界。

最初，魔望侯陈兵五万在西伯利亚冰原的时候，金旭国并没有什么实感，毕竟在那里居住的大多是被驱逐出诸国的人魔混血儿，是真正意义上的非我族类。

这些混血儿，被定义为“鬼夷族”，年轻的金旭国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恰如其分的名字，是只有汉字才能表露出来的贴合。

混血儿或许是因为基因方面交融的原因，其中觉醒异能的比例较之普通人类要高出不少，但因为被排挤、被鄙夷、被歧视，拥有异能的鬼夷人并不能在正常世界找到好的工作，一般只能干一些脏苦劳累的、出卖苦力的工作。

其中有不满足下等种现状的、试图反抗或者试图享受的鬼夷人，也多是干一些不合法律的工作，或许是因为长期被欺压的心灵出现扭曲，鬼夷人也以欺压别人作为夸耀武力的最直接途径。

药物、杀戮、诸如此类的恶名因部分族人的显露，而让整个鬼夷族成为愈加让人厌恶的种族。

沙漠、冰原、高山，这些普通人不愿意居住的地方，终于成为鬼夷人最安心生存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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