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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便是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元瑀现下也无计可施。元珩的软硬不吃是出了名的,且他背后又有父皇撑腰,虽说平日里对自己也是毕恭毕敬的,但他就是觉得元珩内心里其实十分看不起自己。
想到刚刚见到的被元珩的手下押着、怂成一团的二表弟,元瑀不由握紧了拳头。舅舅这一家,除了大表哥能给他帮上些忙,其余的都只会拖自己后腿。
若是自己也有像镇国公府那样的外家,哪里还需要日日作出一副谦谦君子、礼贤下士的样子来招揽朝中的那帮子酸腐文人?若是那样,想必自己也能如二弟那般,即便无心于朝政,也有人上赶着投入自己的麾下,为自己出谋划策、献言献计。
想起自己那个含着金汤匙的出生的二弟,元瑀心中便是一阵嫉妒。中宫皇后所出的嫡子,又有镇国公府这样的外家,他本人又会哄父皇开心……若不是自己占了长子的名头,只怕根本就没有与他一争的资本。
见对面的元瑀不知想起了什么,不仅满脸狰狞的神色,放在膝上的手也紧紧的握了起来。虽知道此时出声打断不好,但因为时间紧迫,“丰姑娘”还是轻轻地唤了一声:“大皇子殿下?”
被这一声从自己的思绪里惊醒,元瑀一边暗叹自己不该,一边尽量平静的问道:“怎么了?”
见元瑀看向自己,“丰姑娘”接着道:“既然原先准备的那笔钱财已经被收缴,不知大皇子殿下打算如何付清剩下的账款?”
提到这事儿,元瑀不由皱眉,看向对面的少女问道:“说起来,你们确定消息不是从你们那边走漏的?”
“绝无可能。”少女脸上满是自信:“且先不说我们的情报传递手段不同于中土,便是情报被截,你们大魏也不可能有人能破解得了我们情报中的内容。”
闻言,元瑀虽心底对对面的女人如此贬低自己的国家有些不爽,但是是的确如此,他是看着对方的探子在自己眼前写下书信的,纸上的文字完全不同于大魏的文字,也异于对方之前使用的文字,那是一种他在此前从没有见过的纹样,因此对于少女这话,他也认同了。
只是,若是如此,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呢?
看着面前的男人又陷入思考,那位“丰姑娘”再次出声:“大皇子殿下似乎还没有给我个答复?这拖欠的两百万黄金的账款该如何处理呢?”
“阁下真的不能在宽限些时日?”元瑀有些为难,两百万两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笔巨大的数目,要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凑齐这些本来就很艰难了,甚至他还损失了一员十分得力的手下,若是再来两百万两……
“若大皇子为难的话,其实我们也可以取消这笔交易。毕竟东西也尚未运过来,实际上我也并没有损失什么,只是……”少女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元瑀追问。
那少女抬头对着元瑀嫣然一笑:“只是……我们得重新评估一下大皇子您的能力了……毕竟这东西十分抢手,我们当初也是看好您才会愿意将这一批交到您手里。若是这第一次的生意都没有完成,以后……”
听得这话,元瑀不由咬了咬牙。思量了一通后,这才对着对面的人道:“半年,以半年为期如何。若是半年后,我能筹齐资金,咱们就继续交易如何?”
见那少女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元瑀接着道:“还请阁下为我多多争取一下,吾是真心实意想要那批货。”
那少女似乎也是挣扎了一番,这才答应道:“好。既如此,咱们就说说定半年期限。半年后,我会派人前去您的府上确认,还请您务必遵守约定。”
说完这句话,那少女掀开了帘子,却也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回身对着马车内的元瑀问道:“哦,对了,您的表弟好歹与我相识一场,需不需要我们将他带出来……”
元瑀皱了皱眉头:“不用管他,死不了。”逼良为娼,也就是笞刑五十而已,刑部的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想必会多多少少下手轻些。
见着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少女便规规矩矩地对着大皇子行了个大魏的礼,道:“既如此,小女便先离开了,还请大皇子不要忘记了。”说罢,那少女便掀开帘子跳了下去。
而车内,元瑀重重地将拳头砸在了马车内的小几上。车夫听见车内传来的动静,没敢出声问是否回宫。良久之后,听得车内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回宫。”
车夫应了声“是”,将马车从小巷子的另一头驶出,向着城北皇宫的方向而去。见此,得了主子吩咐的卫郗也不再跟上去,循着那少女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对于被收监的章榆来说,这一晚过得实在漫长。自小养尊处优的他何时待过这样的地方?
见牢房前有巡视的狱卒走过,他便来到牢门前,叫住那人道:“喂!你!对,就是你!还不过来!”
见那狱卒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走开了,章榆便解下腰间佩戴的一块玉佩,举起来对着那狱卒接着喊道:“喂!看见这个没有,只要你帮小爷去通报大皇子殿下一声,就说他的二表弟找他,这玉佩就是你的了!”
那狱卒停住脚步,玩味儿的看了一眼牢中伸出一只手的公子哥,随后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来到牢房前道:“实在是抱歉啊公子,小人从小有个毛病,就是这耳朵不太好,不没听清您刚刚说了什么,不知您可否给卑职再重复一遍?”
章榆在这牢房里,与一群蟑螂老鼠度过了难忘的一夜后,见有希望,便也不考虑面前这人耳朵有病是怎么当上狱卒的,耐着性子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那狱卒将手拱在耳边,侧着身子对着章榆听完话后,笑着道:“传话倒是没问题。只是,要想见大皇子的话,实在是有些困难,不知……”说罢,右手拇指和食指在身前暗暗地摩挲了几下。
见此,章榆意会,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荷包,将一锭银子放到了狱卒摊开的手上。
那狱卒见此,见左右无人,迅速将那锭银子塞到了胸前,又摆出一张苦脸,接着道:“只是,就算卑职见到了大皇子,该怎么让殿下相信卑职所说的话呢?”
这……章榆想了想,忽然瞄见自己手上提着的玉佩,便将之递到了狱卒的面前:“这个,这个是贞妃娘娘赏我的,大皇子一定认得的,你就带着这个去,大皇子……”
章榆话还没说完,却见那原本对自己毕恭毕敬的狱卒忽然抢了自己手上的玉佩,也不待自己说完便向前离开了。章榆见此便是一惊,接着大喊道:“你!你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公子不是让我去传话吗?小的这就为您传话去!”那狱卒听见章榆的声音,竟还有闲心回了一句。
然而章榆却发现,那狱卒所去的方向并不是监狱出口的方向,于是不由问道:“那你应该走门口啊!你这是去干什么?”
还不知道啊!这傻蛋!那狱卒不由在心里暗想到。元世子亲自提进来的人,谁敢随意为他传话,又不是活够了!况且……狱卒推开守备室的门,见着里面和狱卒们打成一片某位侍卫,心里暗暗吐槽:况且这里还有位爷在这里守着呢!
“回来了,怎么样,那傻小子身上果然有东西吧?”某位侍卫不是别人,正是元珩手下的左嵩。
见左嵩发问,那狱卒不敢拖延,双手将玉佩和银锭都递到左嵩面前道:“左大人您说的果然没错,这是刚刚从那位章家公子身上取下来的玉佩,据说是宫里的贞妃娘娘所赐,还说大皇子殿下一定认得。”
这样啊~左嵩面上露出个笑来:“行,干的不错!这玉佩我就带走了,至于银锭就随你处置了!”见那狱卒脸上满是惊喜,左嵩从桌边站起,指着桌上一小堆碎银子对着那狱卒道:“这是用你的本赢回来的,也都给了你吧!”
那狱卒顺着左嵩所指的方向看去,果见桌上堆着一小堆碎银子,再看旁边的同伴们,都苦着一张脸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那狱卒先是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天呐,左大人不过是借了自己一块碎银子就赢了这么多,这赌技简直是神了!
在同伴可以杀人的目光中将那堆碎银子拢到怀里,狱卒再回头去看,却已经不见了左嵩的身影,于是不由在心里感叹道:左嵩大人可真是个好人,也不知他收不收徒弟……
刚刚在监狱里小玩了一场的左嵩掂了掂手中的玉佩,忽然有些手痒,一边往肃王府的方向走一边思索着:待会儿将玉佩交给主子后,试着跟主子申请一下吧!都好久没去赌场里玩了,他的两只手实在是有些“饥渴难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