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的劳累，盯梢的疲乏，都让陈歌陷入深度睡眠状态。一夜无梦下，陈歌睡的香甜。可偏偏正在陈歌处于最幸福的时刻，房门外有人不停地用手指敲打发出阵阵响声。

“谁？”陈歌最终被吵醒，脸上带着一丝不悦，赤着脚干脆从穿上爬起，随便披了一件衣服走到门前。

“过了中午十二点算一天，马上时间要到了，你是继续租住下去，还是有别的打算。”站在门外的是私人旅馆的老板娘，昨天陈歌登记是看到的男人是这家旅馆的小老板。

“现在几点了？”陈歌有些懵圈，虽说昨晚那个男老板提醒过，可自己睡的太沉，差点把这事忘记。

“十一点四十分。不是我们小气，和你计较分秒，毕竟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老板娘年岁不大，看模样顶多三十来岁。站在陈歌面前，正好到陈歌的眉毛间，一双水汪汪的眼里透着精明，但说起话来也是有理有据。

“那就在住上一天吧。”陈歌反正不差这点小钱，和对方寒暄两句，轻轻关上房门想继续午睡。

瞌睡虫一旦赶跑，在想呼唤回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陈歌这才想起身边没有烟了，在打开房门之后，凑巧看到老板娘拿着扫把在走廊打扫卫生。

“看来这家小旅馆生意清淡，连个服务员都没有。晚上男的负责值夜班，白天女的里外负责到底。”陈歌想了想，冲着正在扫地的老板娘招呼起来。

“美女，给我买包香烟行吗，先记在账上，我昨晚付的押金足够支付。”

“没问题。”老板娘也是勤快人，反正自家小旅馆就有现成的，虽然比外面的价格略高，但一般客人也不会计较太多。

陈歌看老板娘走开后，估计要等几分钟才能回来。也懒得站在门口，便把房门微微打开，自己又悠闲的躺在床上开始琢磨杜氏集团的事情。

“咚咚。”过了几分钟后，房门被人轻轻敲了几下后，老板娘手里拿着香烟和打火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老板娘，你这店的生意一般般吧。”陈歌顺手接过老板娘递来的香烟和打火机，熟练的伸出手指撕开香烟外包装，给自己点燃一颗香烟。

“你也看到了，白天我既要给客人登记住宿，还要负责清理卫生工作。虽说我们这是小旅馆，可卫生不能马虎。你要是不住了，还要把你房间的铺垫被褥重新清洗。这里里外外都要花钱，现在做生意不容易。”老板娘满腹苦水一倾而出。

陈歌点点头，自己的无本买卖也不容易，只要一次失误就要栽跟头。

老板娘说了几句，又忙着出去干活，陈歌作为客人，自然不方便多言。在连续抽了几根香烟后，陈歌下意识抖动起耳根，开启了顺风耳功能。

“你个死不要脸的，又出去赌博了。家里欠了亲戚的钱没还清，旅馆的生意也清淡，你这是要逼死我才甘心。”老板娘冲着自己的男人怒吼道。

“不能怪我，本来运气挺好的，已经赚了两万多，谁知道突然走了霉运，连本带利全赔进去。”小旅馆的老板还在狡辩。

小旅馆老板夫妻是在房内争吵，音量算不上很大，加上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自认为外人没听见。

“家家有难念的经。”陈歌摇摇头，自己是外人也插不上嘴。可小旅馆的老板也是犯浑，自古十赌九输。要想在赌桌上赢钱，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当抽水客，不管哪家输赢都有头寸赚取。另一个则是耍诈，俗称出老千。可这两个也不是百分百稳定盈利，当抽水客就是组织赌博，被警察抓住要罚款判刑。出老千更是所有赌徒的忌讳，一旦被识破暴打一顿都是轻的，严重的会成为残疾甚至被灭口。

“别人家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居住在旅馆也不方便，时间一长旅馆的老板夫妻能看出门道。”陈歌开始认真思考，最终决定当前的第一目标任务，不是立刻盗取杜氏集团的大地之核，而是先找到一处可以长期居住的公寓。

陈歌这边注意打定，简单收拾后就推开房门要出去。

陈歌前脚刚走到小旅馆柜台时，凑巧老板娘从里屋走出。显然老板娘还没从刚才的争吵气氛中走出，脸部赤红嘴角还狠狠的抿着，一抬头和陈歌双目对视才察觉有些失态了。

“不好意思哈，家里出了些小状况。”老板娘含糊的哼了一声。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自家有个爱赌博的男人，这种家仇恨不得满世界宣扬，好让那个爱赌博的男人无地自容。

“理解，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陈歌微微点头，本打算直接出门，毕竟人家的家事不好过多干涉。在说自己也不是好人，千里迢迢来到H市，目的就是奔着杜氏集团的大地之核。

“小兄弟，你打算住多久？”突然老板娘又多问了一句。

陈歌自己也不清楚，虽然有了在外租住公寓的打算。可自己一个外地人，对H市人生地不熟，三两天内也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公寓。估计这段时间内，还要留宿在这个小旅馆。

“你别误会，我可能要回娘家一趟，把这里的烂摊子直接甩给死鬼。所以临走前，要把账目等问题弄清楚。”老板娘又补充道。

陈歌明白过来，眼前的女人显然被自己老公赌博害惨了。估计回娘家是第一步，接下来又可能要离婚等等。

“大姐，谁家能没有个小矛盾。两口子居家过日子，锅碗瓢盆磕磕碰碰很正常。”陈歌很清楚对方矛盾的根源，可自古没有拆散人家夫妻的说法，自己也只能违心的说着劝慰的话。

“唉，不瞒你说，我家那口子赌博如命。偏偏水平臭的不行，打牌不会记牌，打麻将不会扣牌。上个月输了五万，昨天又赌输了三万。”老板娘开始絮叨起来。

陈歌本来还有些同情心，以为老板娘是那种嫉恨赌博的女人。听了半天后才明白，原来眼前的女人不是嫉恨赌博的人。只是抱怨自己男人水平不行，不能从赌桌上赢钱而已。

“家里有个爱赌博的男人已经够呛，这个女人也不是好鸟。”陈歌收敛起同情的目光，可也不好发作，只能静静站在一旁听对方发牢骚。

女人一旦打开话匣子，好似大坝泄洪一般，话语如同滔滔洪水开始泛滥。

陈歌后悔不已，反正自己也没正事。出门也是寻找合适的房源，也不差眼前的个把小时。

陈歌给自己点燃一根烟，看着老板娘口沫横飞，客气的掏出一根递了过去。

“小兄弟不瞒你说，我年轻时追求的人多，可也不知当时怎么瞎了眼，居然看上那个不重要的狗东西。”老板娘接过香烟，很熟练的点燃后悠悠抽了起来，继续满嘴喷道。

平心而论眼前的老板娘确有几分姿色，高挑的身体没有因为生孩子走样，脸蛋皮肤还算细嫩。尤其是眉眼间有一股特殊的丰韵，也是经历人事后的成熟，具有一种少妇特有的诱惑质感。

“大姐不会有了什么打算吧。”陈歌淡淡问了一句。

“当然有，我要和这个死鬼离婚。”果然老板娘吐出豪言壮语来。

陈歌一听心里不住的摇头叹息，看对方的年龄，估摸孩子都小学快毕业。大人发生家庭矛盾，两口子不静下心来从根源找原因，只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来推却。最终可怜的是无辜的孩子，不管将来跟哪一方，注定要生活在残缺的家庭阴影中。

“大姐，你家孩子估计有十岁吧。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心智虽然不成熟，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而且马上到了叛逆期。你们夫妻真的离婚倒也痛快，最终苦的是缺爹少妈的孩子。”陈歌回忆起自己的父母，虽然那时家里不富裕，而且父母又早早离开人世。但不多的回忆中，陈歌很少看到和听到父母争吵。

“大姐，我在多说一句话，你别不爱听。十赌九诈，赚钱的未必是赢家。赌场自古没有长胜将军，就算是赌场的老板，看似财大气粗喽啰一大帮，可上面一个政令下来，在骄横的黑老大也要被打趴在地上像狗一般讨饶。”陈歌板起面孔一脸严肃道。

陈歌的表情吓了对方一跳，老板娘猛吸了几口烟后，缓了缓紧张的情绪，这才张开嘴巴轻声问道。

“小兄弟来历不简单，能说一说是干啥职业的吗？”

陈歌自然不能如实回答，可也不好编造理由搪塞，只是脸部肌肉轻微抽搐几下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便故意摇头不做任何回复。

“小兄弟年龄不大，看来人生阅历丰富。”老板娘还想继续套话。

“人生充满了遗憾和追悔莫及，你们家有自己的烦恼，我的苦闷是子欲孝而双亲不在。有再多钱也只是表面上过的舒服，可心里始终有填不满的沟渠。”陈歌无助的摇摇头，要是老天爷开个价码能让自己父母复活，哪怕让他上九天揽月掘地三尺把覆水收回，陈歌也不会皱眉头。

“小兄弟不是本地人，来H市是来投资的吧？不知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别的不敢夸口，你要是打算长期在H市发展，住在小旅馆确实不合适。我表姐上个月去了国外，在市区有一所公寓，里面装修美观家电齐全。”老板娘随口说道。

陈歌一听乐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用东奔西跑这合适的房源信息自己主动送上门。

接下来陈歌问了问价格，虽然有些小贵，但总体上还算让陈歌满意。老板娘也希望尽早把公寓租出去，早一天见到回头钱。

两人正谈话间，小旅馆的老板从外返回，满脸沮丧显得很颓废。

“真倒霉，赌场让警察端了，幸亏我离开的早去买烟了。”小旅馆老板嚷嚷一声，坐在柜台里抽着闷烟。

老板娘一看能离开，和自家男人简单交代几句，带着陈歌出门去看市区内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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