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并不高明的故事。死神和少女最后都变成了灰烬。”

“是一个悲剧啊。”

“是啊。”

“所以，你喜欢这剧本吗？”

“……”

回答之前，停顿了一下，“我喜欢悲剧。”

两个人平静地对话着，没有营养地对话着。其他别的什么人根本没有加入的办法，一般人是受不了这样的“平静”的。

主持人的报幕。

网上抄来的串词。

“那我上场了。那之前姑且再问一句，宵夜想吃什么？”

“随便。”褚吕洪打了个哈欠

“呵呵。”

杨文兰从休息区离开，走上舞台。

他是饰演多情的、好奇的、残忍的死神的人。杨文兰走上不大的舞台，俯瞰了一眼昏昏欲睡或是在拨弄的观众们。

话剧开始了。

演员倾尽，余下的只能看观众是否能get到点。

但即使观众看不懂……他们也没有资格强求。

///

“良，你的布丁……卧槽？！”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陈赞文就十足震惊了。

“干嘛？”

隼良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但明显是他比较尴尬。

那身……正装，有点短。

“没什么……”

文兄扭开视线，沿着墙走进房间，蹑手蹑脚地把布丁放在桌上。

“正好，我穿不下，这件衣服是你的了。还有一件哲哥的我也准备了，他因为胖也要穿大一的……”

“不，怕是没有那么胖……”文兄摆摆手。不知不觉间又看向了隼良。

“呵呵。”隼良开始解扣子。

“这不是西装吧？”

文兄靠着墙，仔细观察。浅灰色。

“中山装。”

“哦~”

光从这一声“哦”就能听出他有多么满意了。太中二了，这可太中二了！

就是这样！就用这件中山装给那些“正装就是西装”的家伙以迎头痛击吧！

“嗯？”然后他停了下来。

“我要换衣服了，滚！”

“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文兄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走出去。

“而且你这个XX没有拿勺子！我用手吃布丁吗？！”

“啊——”文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立刻地溜走了。

“哼。”

隼良发出了一声嘲弄的鼻息，像是赶走了停在身上的小鸟的鳄鱼一样。

他脱下上衣，露出背上的硕大伤痕。

这也很中二。

///

“很成功。”褚吕洪放下。

“谢谢你。”

杨文兰回答。他从舞台上下来。其他人排在他后面。毕竟他是主演。

这句话能说得那么完整，还得亏他念白的功夫。

他差不多倒下来；褚里环上前一步、接住。杨文兰就像一台蒸馏机，不停地冒汗。

虽然演戏是很累的，但是一般不会是这样的。

杨文兰赶紧直起身子。刚刚才谢幕，不能让其他社员看到部长现在这个状态。在其他人视线的死角，褚吕洪用一只手托住他的腰。

“辛苦了社长！”“辛苦了！”“演出非常完美！社长太秀了！”

他们终于想到开始祝贺。贺词、鼓掌。

“嗯，大家也辛苦了。”

然后，大家又各自去找大家的伴侣。或是朋友。然后离开准备室。

最后又只有他们两个人。

“所以我不参加社团。”

禇哥说。

“呵呵。”

杨文兰笑笑。

今天她没有出现，这不科学。

两个人同时这样想到。

所以看来是逃不掉了。果然，很快，爱慕彬彬有礼的话剧社社长的女孩子们，开始准备室。

褚吕洪十分地尴尬。

///

“我会在这里等你。”

“哼。”

那人十分地不领情。发动机车，开出车库。车库门重新关上。

男孩打了个哈欠，然后找了个位置坐。

脖间挂着白色的棋子。是最低级的pawn。

男孩坐了一会儿。嘴里振振有词，是一个接一个的数字——这是他的时钟。

然后是一首出自某特摄剧的歌。然后是一些英雄的台词。然后是变身的音效。

等到这一切都结束，男孩向后仰倒，躺在硕大的沙发上。

放在车库里打大沙发。

不，这不是车库，这是他的家。

是正义的伙伴的秘密基地。

男孩握着手中的白色棋子，心满意足地微笑着。

///

“哈欠……”

警察同志打了个哈欠。

监控的画面千篇一律。时间又到了晚上。无论如何都会有点犯困啦……

“嗯？”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从新东街到凯旋步道南段。

他好歹是个警察，立刻就腾出手来把那段录像重新调了出来。

好像是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难以判断速度……不，应该说很快……

他回放了第三遍。眯起眼睛看第三遍：等等？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回放第四遍，确实，什么都没有。

警察同志关掉了回放，又打了一个哈欠。

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件小事。

这就是警察。

///

杨隼良从电竞椅上跳起来。然后踹开文兄的房间。

“快点起来！”

房间里一片黑暗。文兄坐在床沿。此刻，抬头看他。

隼良接下来把宏哲也叫起来。他强行破门之后，看到哲哥的动作和文兄如出一辙，除了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书桌前。

“真是的，你们不好好休息明天怎么办？！”

隼良依旧能找到吐槽的地方。

他总是能找到。

///

“居然是AA……”

杨文兰摇了摇头。

“看什么看、没逼着你煮宵夜已经很好了。”褚吕洪说。其实一点都没有不满。

“好好好……”

两个人走在夜已深的凌川。街上完全没有行人了。

这场所谓的晚会，就是学校对于这次补课的补偿。

当然，学生们是不会买账的哦。

“明天是会下雨吗？”

“好像是的。”

褚吕洪看了一眼马路。

一辆白色机车疾驰而过。明明是两轮机车、体积却接近小型卡车——

“噫、好像是……”

“嗯？好像是什么？”杨文兰不解地看着他。

“没有，没什么。”禇哥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双手插兜。

“吃饱了吗？”他问。

“当然饱了……”杨文兰叹了口气。

深夜的凌川街头，空无一人。

///

“可以确定吗？”

“可以确定！”

隼良发了一张介于模糊和清楚之间的照片。是对高速物体的抓拍。

是一辆白色的机车。

“连这种东西都有？”文兄接过宏哲递来的头盔，然后把塞进口袋。

“你怎么不吐槽狗、鸟和食蚁兽呢？”

“我也不知道啦。”

文兄跨上二手的摩托。果然，英雄还是要骑乘这个啊。

“一路顺风。”

“当然。”

陈赞文用大拇指回应到。

又是追逐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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