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笑了，“哪天你也去我家做客好吗？”　　陆眉心想我才不像你这样在别家赖吃赖喝地呢。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只浅笑了一下，“那个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夜雨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也知道滞留的时间确实够长了，也该回去了，要不母亲又要出门来寻了。也只有依依不舍地离去。　　第二天一早，陆眉早早地来到了学校，除了要带头交上自己作业外，她还要负责收作业。　　早自习时，陆眉作业都收完了，只差桃灵的没有交，她去找桃灵讨要，桃灵小声地说：“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的作业还差点没写完，你等等我好吗？”　　陆眉见她说的诚恳，也只有同意。然而她一直脱着写不完，无奈之下陆眉只有把大家的作业先送去了薛夫子办公的地方。想着一会儿大不了自己再多跑一趟，把桃灵的给送去。　　可是桃灵一直没写完，陆眉又忙着写功课就忘了这茬。上课时薛夫子声色俱厉地批评起了桃灵，“你凭什么不交功课，你知道吗？全班就你一个人没交，就连功课倒数第一的都交了。你是成心和我过不去吗？”　　桃灵却面不改色地说：“夫子，不是我不交作业，我是有苦衷的。”　　薛夫子不屑一顾，“咦，你还能有啥苦衷，少给我编借口，没写完就说没写完的。”　　桃灵拿出了作业本子，委屈地说：“夫子，你若不信可以检查，我的作业就在这，不是我不想交。而是陆眉不收我的作业。”　　薛夫子道：“她为何不收你的作业呀？”　　“因为我和她私下里有些小过节，她就公报私仇不收我的作业，这样我就会挨批了。”她说的跟真事似的。　　薛夫子的目光扫向了陆眉，“让你收个作业这点小事你也整不明白，还能干啥？”　　陆眉只有辩解，“夫子，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我去收她的作业了，是她自己说没写完，让我等……”　　桃灵急急地打断，“分明就是我送到你的手里，你不收，还说我写的字不合格，让我重改呢。”　　薛夫子不悦地打断，“行了，都别吵了。”　　夫子已经发话了，大家只有不再出声，可是陆眉却是肚子里憋着一股气，满脸怒容，就连一直袒护自己的薛夫子居然都不向着她说话了。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周围的同学有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的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大多数女子都很嫉妒陆眉，甚至当着陆眉的面就说过看来夫子是只教你一个学生啊，上课只是提问你自己，提问完了就让大家给你鼓掌。陆眉就算再怎么反应慢，也听得出这话里溢出的是满满的酸味。　　现在这些个女同学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态度。陆眉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气氛。　　薛夫子正在翻书，刚要说今天我们讲《岳阳楼记》还没等开口呢。　　陆眉就冒出来一句，“薛夫子，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课代表，我不想当了。”　　薛夫子抬头瞅着陆眉，抻着脖子，倒给他气笑了，“哎，那我倒问问你想当啥？哎，你说，你想当啥？”　　陆眉嘟着嘴鼓囊着，也听不清说啥。　　薛夫子拍了一下桌子，“好好的干你的工作得了，你想当武则天啊，你能当上吗？”说完瞪了她一眼。　　陆眉被薛夫子一下子怼没了电，不过这一节课她的心里都在燃烧着熊熊烈火。　　好不容易盼到了下课，她刚要去找桃灵算账，哪成想桃灵早有准备，箭一般冲了出去，撒鹰子就跑了。　　陆眉追到了书院门口，见她跑的远了，刚想算了，只见父亲气喘嘘嘘地迎面走了过来，一瞧见陆眉就说：“你赶紧去收拾书包，我在这等你，你妈要上吊了，我怎么说也不管用，你赶紧回去劝劝去啊。”　　陆眉一听心急如焚，赶紧跑回教室收拾书包，并且让江玉瓶帮她请假，就急匆匆地往外跑，夜雨瞧见了就跑过来问。陆眉也没时间和他细说，就说家里出了点事，要先回去一趟，你就别跟着瞎搀和了。就急急地走了。　　因为陆眉的追风生病了，所以今早她是起早走着来的，现在她着急啊，就拼命地往家跑。父亲说要雇车，可是雇车一时半会雇不到，陆眉等不及，只有一路跑啊跑的。　　实在跑累了，陆眉就停下来歇一小会儿，之后就接着跑。弟弟这段一直在小姨家住，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万一妈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那岂不是要悔之晚矣。　　跑到家后，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脸通红，大口地喘着气，头发都打绺贴在了鬓角。　　孙小娥一看女儿这个样子，哪能不心疼，只有勉强安慰，“我没事，你好好的念你的书，大老远的跑回来干啥？”　　陆眉眼眶已经红了，“我不回来，能放心吗？”　　孙小娥从炕上骨碌了下来，“赶紧到你的屋里歇着去吧。我没事，让我一个人待会就好。”　　陆眉知道母亲的脾气，也只有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发呆。　　她知道战争又要开始了，对于这一切她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从她记事时起，父母的争吵就从没有断过，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每次打架都是异常惨烈。　　而往常还有弟弟一起陪着她，可现在弟弟去了小姨家，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她能挽救这场战争吗？她有时气极时甚至在想为何爸爸不给妈妈休了，或者妈妈为何不干脆逃掉算了。　　对于父亲有一点她永远无法原谅，这也是她心里的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不敢也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包括自己最好的朋友江玉瓶。　　然而这个秘密却像梦魇一样折磨着她，永无止休。　　前年的时候，因为收成不太好，爸爸就想着出去赚大钱，于是他们一家四口就去荣城打工，荣城离家乡很远，有一千多里地。到了那爸爸找了一份站大岗的活计，每天早出晚归去做力工。在码头扛麻袋时爸爸的腰受伤了，养了好一阵才好。　　妈妈在一个大户人家在后厨做帮工。一个偶然的机会父亲知道了大户家的管家相中了妈妈。那个管家已经五十多岁了，一脸的麻子，而孙小娥才三十出头，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　　这些都是在一个晚上被陆眉不小心听到的。因为在荣城他们一家四口租了一间小房子，屋里只有一铺炕，地下摆着生活用品。那个房子因为特别背，所以屋里终年没有阳光，就连白天都要点蜡烛。　　所以晚上一家四口只有挤在一铺炕上睡觉。那天陆眉睡觉时突然被哭声吵醒。虽然那哭声很小，但是她还是醒了。她倒是希望自己当时没有醒，那样就可以做一只把头伸进沙子里的鸵鸟，那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渐渐地看不惯陆满福的所作所为，但是她也知道那是她的亲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原来是孙小娥的哭声，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不活了，我没脸见人了。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反正现在两个孩子也大了，也不用我操心了……”　　陆眉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里一定隐藏着秘密。她听见了弟弟的鼾声，她也只有继续装睡。　　只听陆满福压低嗓子说：“哎呀，小娥，你小点声，别吵醒孩子。你现在必须坚持住啊，要是你现在不做了，那岂不是半途而废，前功尽弃吗？你想一想啊，咱们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还不是为了孩子们能过上好日子嘛。人活一辈子图个啥呢。”　　小娥悲悲戚戚地说：“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这个若是传出去，我还有脸活吗？”　　陆满福哎呀了一声，因为是背对着他们，又是黑暗之中，陆眉虽然瞧不见他们的神情，却也知道陆满福又要忽悠孙小娥了。　　“这里又不是村里，谁认识咱们谁是谁啊？再者说了过年时咱们就回老家了，以后也不会到这来了。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看出那个老管家对你有意思嘞，要不他能没事就往你身边凑，上次坐马车时，他还非要紧挨着你坐。所以我就在心里琢磨出了这条妙计，用你为饵，钓出一条大金鱼来。你现在便宜也给人家占去了，你若半拉途中不干了，岂不是鸡飞蛋打，啥也没捞着。”陆满福谆谆善诱地劝着。　　陆眉的心里只觉好似突然裂开了一般，滚滚铅云压的她喘不过气来，难道父亲为了钱不惜去出卖母亲吗？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道？她紧紧咬着手指好像一头负伤的小兽在舔舐着伤口。　　小娥接着说：“我怕我接下来做不好啊？”　　陆满福说：“有啥做不好的，这才两次，那个老东西就给你五两银子了，这东西都是一回生两回熟，你没瞧见咱们村以前的李家媳妇就是个这方面的能手啊。那个老李还不是心甘情愿地当活王八啊。过两天恰好我要回老家一趟，这就是你们幽会的天赐良机。”　　孙小娥思忖着说：“我猜想他是想先多甩给我一些钱，把我给震慑住，好让我愿意伺候他。不过他若是趁你不在时来家里找我，万一被孩子们瞧见了怎么办？”　　“哎呀，孩子们知道个啥，况且孩子们要上学堂的。你就把门一拴，帘子一拉，白天最好办事。”陆满福细心地嘱咐着：“不过，我要告诉你个窍门，别一次让那老东西玩太多下，你就约莫着他插个十几下时，你就说来人了啥的，找个借口，提上裤子。要不他一次给那点钱，让他艹个够，那还不合适了呢。要一点一点地逗弄着她，甜头要一点一点给。”　　陆眉此时除了震惊就是震惊，可她也非常清晰的明白一点，她从小看的书就很多，男人没有不在乎这事的，她只觉母亲只不过是被陆满福哄骗住了，她心里隐隐地为母亲的未来担心。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接着似乎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　　陆满福已经伸手去脱孙小娥的裤衩，孙小娥有些生气地说：“赶紧帮我脱下去吧，都被那个老东西给弄脏了。白白的一大片。”　　陆满福贼笑着闻了一下手里的裤衩，“没事，明早我洗完脸后，就着那个水帮你洗洗就行了。”　　说完已经翻身压在了孙小娥身上，掏出那个东西就插了进去。　　孙小娥下面湿湿的黏黏的流了一摊子，正渴望着他的进入，情浓之时，她不停地呻吟，喜滋滋地说：“还是老公的东西好，年轻的棒子就是不一样，比那老东西的强多了。”　　陆满福一听干的更是起劲，“明天我去买上二斤猪头肉，一壶烧酒，给你这娘们吃吃，算是犒赏你的。卖力点啊！”　　孙小娥一个劲地扭动身体，“重重捶啊……重重捶啊……”♂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