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这个词乔一生第一次听说是在X口中，传闻归墟是一个地下黑客王国，里面有不少国内外知名大神。&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入侵过各种级别防火墙，探寻信息如同囊中取物，来无影去无踪。当年日本地下组织统一进攻中国内网全靠归墟以X为首一批红客成功拦截并反杀，造成了日本境内当日内五个小时网络全断的成果，从此归墟一战成名，X一夜封神从此扬名立万，被人称为地下归墟之王。

眼前的白炽灯光晕一圈一圈在眼前绕开，在迷幻朦胧间同野的耳边响起富有节奏性的敲打声。

哒——

哒——

就像催眠的警钟，一声一声身体便不再受控。

同野仿若在梦中，这个梦悠长延绵，雾蒙蒙一片不知身在何处。等他恢复意识，缓缓睁开眼视野从黑到投进第一丝光，眼前映入乔一生恬静而又温和的笑脸，她撑着下巴目光就像锐利的一把箭破开了同野意识的浓雾，让他瞬间清醒了起来。

“我、我刚才怎么了？”

乔一生神秘兮兮地一笑，不答，向后仰起身子手指依旧在桌面有节奏性的敲打着，慢悠悠道：“你对我撒谎了。”

同野眼神闪烁了一下，心虚地摇摇头：“我没有啊，我怎么敢对警官您撒谎呢？”

“归墟，你是归墟的人。”乔一生斩钉截铁地用笔点点桌面，那声响不轻不重刚好击中同野的心，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同野显得十分犹豫，心里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露陷被抓住把柄。他抬头看了一眼乔一生，她风雨不惊地敲着桌面，那声音像道催命符般深深压在同野心里越来越喘不过气来。

终于，同野实在受不了乔一生的压迫式心理审讯，利索地道了声歉，解释道：“我不是想撒谎。毕竟你也知道归墟这个身份吧是个灰色地带，我、我也不好意思直说……哪有黑客敢在大庭广众下露面，这不是找死吗？”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乔一生没在意他的隐瞒，直入主题。

同野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是归墟的人。而且我怀疑这位凶手也是归墟的，我们有个专门服务器的论坛一般人进不去吗，需要特殊权限；同时在论坛发帖回帖都是要有等级和金币的，我看那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数，金币量应该在白金级别。”

“白金级别是个什么概念？”

同野挠挠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给门外汉解释这回事儿：“就是……你打过游戏吗？类似荣耀那种？”

乔一生摇摇头。

同野：“……”

常年生活不是开出租就是敲代码的程序员在面对隔行如隔山的问题上难免犯了难，倒是乔一生忽然灵光一闪，问他：“相比于X，白金是个什么段位？”

“X？X那可是王者的级别，归墟论坛就他一个人。他下面有钻石级别，再下面才是白金。不过白金比不过鲜少有人的钻石，却依然是在论坛里傲视群雄的存在。他们的技术拿出来一个个也都是顶尖的，所以你们要想查清楚那些人是谁我估计有点难度。”

这点同野没说错，如今网络世界归墟的人不比现实中高官权贵，虚拟世界是另一个层次级别。想在信息时代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更别说有会隐藏痕迹的归墟人存在。不过雁过留痕凡是经过就一定会有痕迹，这是不变的能量守恒原则，就是在虚拟的空间里这一点也不会变。

“放心吧，我们有我们的办法。”乔一生捋起头发向后一仰，神情放松了些，手指终于停下了敲打的声音。停下那一刻，同野突觉心跳一顿，压在心脏上那沉甸甸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这让他忽然觉得有丝诡异，看向乔一生的眼神里带着浓重的探究与疑惑。

“你对我做了什么？”

乔一生微微眯起眼睛，嗤笑一声：“我能对你做什么？”她拿着圆珠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点了点，示意道：“虽然你坦白从宽的，但抗拒从严，袭警这事儿没得跑了，留这儿吃两天饭就当赏你的了。”

同野：“……你们当警察的没一点良心吗？我提供了这么大的线索功不抵过还要拘禁我？你们这些……”

“骂我一句多关一天。”乔一生淡淡道。

同野：“您最美，您慢走。”

乔一生让人带着同野去拘禁室，她录好笔记直接上了7楼。同野这种人骨子里有些愤世嫉俗，对现实会有一定抵触心理；若不是她使用了一点小手段逼他说出了实话，恐怕要在网络去找一条被删掉的帖子难于上青天。乔一生察觉这件事情拐到了另外一个节点上，这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凶杀案，更直观的是这是一起有预谋并且有针对性的职业杀手犯罪案。由此他们调查的方向还得从网络这上面下手，难度加大了。

推开厅长办公室的门，硕大冰冷的房间里喻一城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他的背挺得笔直，翻看资料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每一处都透着禁欲的严谨气质，如果再戴上眼镜他活脱脱就是一个衣冠禽兽。

“审完了？”似乎听到声响，喻一城抬头看了一眼乔一生，扬扬下巴：“坐吧，说说什么情况？”

乔一生克制了一下自己心潮澎湃的情绪，组织好语言，说道：“听这个人说可能和归墟组织有关。他在案发后一天发现一个论坛里一个帖子在讨论这件事，并且说下个目标是我。我怀疑是个职业杀手，在这人描述上来推定凶手很可能具有高度反社会人格，狂妄自大，且偷窥欲极强！”说最后一句话时，乔一生极为用力。

“和我猜想的没错。”喻一城双手交叉落于胸前，表情毫无意外：“这是职业杀手犯罪，不是普通的谋杀案。”

乔一生惊讶：“你怎么能确定是职业作案？”

“你听说过庖丁解牛吗？”

“听过，怎么？”

喻一城冷静地平视乔一生，说：“法医部整理出每个尸体总共被分解成36块，除去还未找到的妻子和儿子的头颅之外，三具尸体被分解的数目一模一样。看似切割面粗暴，但内体四肢却被剖解的一干二净。你是没看到……那骨头连肉都不带……”

“呕——”乔一生一个没忍住，差点呕吐出来，白着脸连忙摆手叫暂停：“咱叙述归叙述，能别说这么恶心么？”

喻一城满意地笑了笑。

“过来。”他勾勾手指指自己的腿，悠闲自得地靠在椅子上唇角含笑，带着丝邪气。

乔一生脸一下子红了，想起昨晚上他那条短信，心脏就像爆炸般咚咚直跳。她以前不是这么害羞的人，可也抵不住喻一城这般一本正经地撩人，他那张俊朗坚毅的脸上说着情话时完全没有表情起伏，就像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话，可偏偏说出口的语言却让人脸红心跳。

“过来。”低沉性感的声音沉了些，喻一城直勾勾的目光避无可避。

乔一生慢吞吞走了过去，还未近身就被喻一城一把搂入了怀里，直接坐在了他腿上。隔着衣服乔一生都能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肌肉，胸口起起伏伏，微开的领口锁骨若隐若现，特有的成熟男人气质被他彰显的淋漓尽致。

“你现在倒知道害羞了？以往求我办事的时候主动的很啊？”

乔一生愣了愣，无奈道：“那不是形势逼人嘛，现在总归比一开始强些，那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求你帮我。”

“噢，只能出卖肉体是么？”喻一城挑眉道。

乔一生冷汗：“没有没有，其实都真心实意的。”

“哼，乔一生，我说没说过你在我这信用值为零啊。”他搂着乔一生大手握着她的腰，轻微而又不着痕迹地将人往怀里够了够，“海娜这个名字，你起的？”

忽然说起海娜，乔一生手一顿，有些僵硬地点点头：“对啊。”

“不是你那位未婚夫乔治起的？”

乔一生忽然笑了，连忙摇头：“还真不是。顺便我说明一件事情，乔治呢不是我未婚夫。我这么说只是当初为了气你而已，本来我想的是如果你在这边和人双宿双飞了，我回去就和他凑合凑合过日子。既然你都亲手把未婚妻送进监狱了，我只好和乔治说清楚，如果你哪天不要我了，我再和他凑合凑合过日子。”

腰上的力气忽然增大，喻一城侧过脸直接咬在乔一生脖子上，这一下激的乔一生差点跳起来，冰凉的唇覆上赤裸的脖颈，她像被电流从头到脚击中。喻一城加大力气将她禁锢在怀里，饶有兴味地伸出舌头舔过赤裸在外的皮肤上，身下的女人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喻一城依旧恶趣味地撩拨她，像是要把当时见面时那一阵子受得气出完。

乔一生僵着身子慢慢地也就麻木了，一放松喻一城将她箍得更紧了。

“乔一生，你说你为什么要回来呢？待在国外不好吗？”

喻一城的声音很低，很沉，就像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的声音。

“国外很好，但那里没有你。没有你在的地方就没有春天，我那么怕冷，没有春天可怎么办？爸爸。”乔一生眯着眼笑了起来，那一双眸子里盛着满满地甜蜜和笑意，穿透了时间和空间，以往那些幸福的小事一一都浮现在了眼前。

喻一城也不自觉心情好了起来：“就你会撒娇。”

“还好啦。”乔一生搂抱住喻一城，靠在他胸口平静了片刻，才正起色问：“对了，你刚刚还没说完呢！”

喻一城一挑眉，才想起来刚刚话说到一半就不由自主被乔一生给打断了思维，这下拾起话头说道：“你想一个普通的谋杀案，犯罪时人的情绪一般会在紧张和兴奋中并存。但是这起案件凶手的作案手法平稳冷静，很有谋划性，看法医部的资料时我就猜测是职业杀手作案。铜雀台以前和地下杀手有过联系，但具体是谁还没查出来，只能等你那位朋友破译出那个U盘。”

“所以你早就清楚这起案件不是普通的谋杀案？那我会不会有危险啊？对，还有海娜！我不能让她出事！”

喻一城拍拍她的背让她冷静些，阴测测地说道：“放心，那些人现在还不敢直接对你动手。你背后除了铜雀台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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