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为人太认真了，听什么都是一板一眼的，具体点好。

车驶进车流之后，禹芊芊才收起她亲人的语气，是笑非笑地看向身旁紧张的姜姐。

姜姐被禹芊芊看得头皮发麻，这完全不是她所认识的禹芊芊，以前的禹芊芊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如今的禹芊芊，就像是美女蛇。

美则美矣，却有剧毒。

“这么怕我，就像是我伤害过你一样。”禹芊芊勾起唇角，“我好好回忆了一下，我并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曾经还是你酒吧的常客。”

姜姐鼓足了勇气，说：“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已经向那道过歉了，希望你能放过我，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跟万芹面前了。”

“我知道啊，你的酒吧准备转让了。”

禹芊芊的话，让姜姐心中一凉。

酒吧转让的确是真的，姜姐她没有对外说过，连酒吧里的员工都没提，就把他们提前泄露出去。

只是跟她的好友说过，好友当时表示考虑一下接不接那个酒吧。

最终，还是泄露了出去。

她的生活，一举一动在禹芊芊面前都是透明的，没有遮掩。

在A市，是真的不能得罪有钱人，她还一举得罪了韩万两家。

“想去哪呢？你不等你男人了吗？那个人就没有答应让你男人早日出来跟你团聚吗？”禹芊芊的声音都没有提高，很平和地说的，就像是慰问老友。

可在姜姐听来，就像是有一架远程机枪，射程达到就是一身的弹孔。

禹芊芊是“朋友”的关怀，听后回味，是一种间接的威胁！

禹芊芊在告诉她，她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重获自由，她躲到天涯海角，都躲不了禹芊芊的视线。

冷汗从额头冒出来，姜姐自己都没有察觉。

她知道自己成为了炮灰，成为两边斗法的炮灰，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那个给她窃听器的团伙，她不能得罪，禹芊芊跟韩献，她更不能得罪。

禹芊芊看到姜姐流汗，她还递了一张纸。

姜姐接过，没有理智的擤了一把鼻涕。

禹芊芊：“……”

“怎么了？我做错了吗？”姜姐拿着有鼻涕的纸，很是害怕。

最近几天有点感冒，她以为刚刚不经意间吸鼻涕，禹芊芊听着不舒服她才擤的，根本不知道额头上有汗。

“没事，你随意。”禹芊芊见老板娘这么害怕，她再多说几句，胆子都要吓破了。

“芊芊，我真的对不起你，但我准备离开A市了。他有太多的仇家，出来也没有好日子过，只希望他能安安静静的在监狱里渡过余生。”

禹芊芊原本都没打算说什么了，既然老板娘又提起，那她也顺着说了：“你想过平静的生活，你男人也想过平静的生活，就得以牺牲我们的利益跟安全，来成全你们的平静生活，你还真当你自己是个人物了？”

姜姐脸色惨白，她是差点伤害了禹芊芊，她男人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难道是，禹芊芊跟他，有仇？

“你还是乖乖留在本市，去了别的地方，我想跟你聊天的时候，还要派人翻山越岭去找你，工程浩大。”禹芊芊不愿意提出韩献被陷害的那些事情。

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不算人生污点，不说别人就不知道。

谁会傻着向世人昭告说自己被围殴，生意也被抢了，又不是比惨。

姜姐没有回应，禹芊芊再问：“我刚刚说得话，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我留在本市。”

“嗯那就好，酒吧开着，有事没事我们还能去坐坐。”这话是说给老板娘听的，她现在怀孕了，不能再喝酒。

以后就是想喝酒，想放松，也不会再去夜涩酒吧。

车子开到了太平洋百货商场，禹芊芊又再说了怎么走，阿成把车才开到了夜涩酒吧外。

姜姐下车后，目送着禹芊芊离开，人站在街上，才发觉自己的后背都汗湿了。

真的是，早知道会招惹到禹芊芊这个麻烦，姜姐她不会选择那样做。

不过，她能不答应吗？

她是开酒吧，不是开得兵工厂，还能跟那些不要命的人去斗。

炮灰，永远都是炮灰。

别看她男人以前在道上呼风唤雨的，其实她知道，有一股势力支撑着他。

做得一部分事情，都是为他们做的。

结果是什么，他被判无期，他们那些人没有受到影响，顶多就是少了办事的人。

只要有钱，势力团伙那么多，再找一个就是了。

深知这一点，姜姐才不敢跟禹芊芊说实话。

两边的势力都那么强，只能由着他们自己去斗，她要到一边不掺和。

A市的生活，可能无法再安宁。

***

禹芊芊收到内部消息，姜姐没有指认赵岚，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联系了胡季洲，一起把老武约出来。

那团人，以前因为老鹰的关系，跟万芹和她还算熟悉。

在老鹰约炮被万芹撞个正着之后，彼此之间多了尴尬。

老鹰一边追着万芹，一边跟不同的女人约炮，有点脸的都不出来。

什么情深，那就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约在商场一楼的露天咖啡厅见面，胡季洲跟老武先到，两个大男人坐在位置上等着的。

见到禹芊芊走来，都站了起来。

禹芊芊不喜欢站着聊天，怀孕了之后又变懒了，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一坐下，禹芊芊就把赵岚的照片放在了老武身前的桌上。

老武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整个人往后倒，要不是有椅子背，他可能都栽地了。

什么人啊，这么夸张？

胡季洲好奇地看了一眼，“我去，这他妈是女鬼啊！”

这个反应，是所有看到赵岚化妆后都会有的，万花丛中过的胡季洲也不例外。

“这这这，是那个女人是不是？”老武隔的远远的，整个人往后绷着。

经过老武的反常，胡季洲想起了老武被一个背影杀手女人吓得差点阳痿的事儿。

一鼓作气，胡季洲又看向照片。

我去！好他妈丑！

丑的反人类啊！

胡季洲问：“这是，朱霓叶的那个助理？比那个助理吓人啊。”

“化妆了之后的样子。”禹芊芊转而问老武，“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她对不对？”

“是她！”老武点头，没有胡季洲胆子大，没有再去看照片上的女人。

那种遭遇，有一次就够了。

女鬼的脸看多了，真阳痿了，吃亏的是他自己。

老武比夜涩老板娘爽快多了，他知道的都会说，老板娘藏着掖着。

确定了那是赵岚，跟本爷爷下葬差不多，被人看见的时候都是在墓地。

不同的是，本爷爷是在普通的墓地，老武家里过世的长辈，是在高级墓地。

中等和高等，都是埋死人的地方。

赵岚为什么会去那里？

她不是本市人，没有亲人埋在那里。

说是无意间就走到了墓地附近，谁信？

A市有那么多的地方，选择去墓地附近，有病吗？

韩献的爸妈也安葬在那高级墓地里的，A市过世的富豪们基本上都在那里。

禹芊芊暂时想不通，也没逼着自己要马上想通。

再查吧，总会查到的。

“那男人谁啊？”老武伸手指向一辆车。

“谁？”胡季洲看过去，什么人都没看到。

尼玛，都是老武给夸张了，胡季洲也以为自己大白天可以见鬼了。

车子停下来，万芹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刚刚一晃而过的男人的头，根本没有。

老武再眨眨眼，的确是没有。

难道是错觉吗？真被照片吓到了，老武最近很乖的去了自家公司上班，即使有聚会喝酒，他都没有再找过女人陪。

大家都知道他是被一个女人吓到了，还曾经试过想帮他克服心理上的困难，找了漂亮的女人来，他还是没什么兴趣。

“什么男人，你眼睛瞎了吗？明明只有万芹一个人。”胡季洲心有余悸，所以才对老武的吓人很不爽。

没有被赵岚照片吓到的禹芊芊，比这两个男人理智，也比他们熟悉万芹。

大概可能，瞿容霆也在那辆车上，只是没有下来而已。

万芹大步走来，拉开椅子坐在禹芊芊身旁，“你们两点了咖啡，芊芊连杯水都没有，几个意思啊？”

“是我们的疏忽，点点点，都点，一起点随便点。”胡季洲叫来服务生，忙把酒水单递给万芹。

万芹接了，两了两杯奶茶，还特地要求服务生上一杯纯冰块。

心里的火暂时没处发，咬点冰块去火。

两杯奶茶送上来，万芹没有喝，而是拿起一坨冰放进嘴里，嚼。

老武：“……”

胡季洲：“……”

“你们之前在说什么，现在请继续说，别管我。”万芹自顾嚼着，佩服的是，她还真把那冰块给嚼碎了。

赵岚的照片就在桌上，万芹瞥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有关赵岚的事，万芹就是再生气，都要先忍着。

禹芊芊不会随便就跟老鹰的朋友见面的，芊芊没有这么闲。

但是她真的好生气好生气，瞿容霆那个臭男人，他还想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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