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晚上，

莫清初还是没有收到关于龙宸渊的任何消息，而且整整一天的功夫，她也没有见到正常来探望儿子的姚黄。

直到夜里九点，姚黄才穿着时尚的来到医院。

走廊里，借着昏暗的灯光，莫清初嗅到一股极富百花香气的香水味，她静静的望着姚黄的头发，好似烫染过一般，盯着其脸看了又看，才发现她的脸已经做过处理，散着一种修饰过的光芒。

“来厨房吧。”不等莫清初说话，姚黄主动的提起二人去厨房，看似其好像有重要话说，她便跟姚黄走进厨房。

晚上厨娘已经回了萧家，厨房的空间很大，只有她们两个人，二人相对而坐，此时莫清初彻底的看清了姚黄，她应该去做了头发护理，还做了美容，眼角眉梢都跟昨天大不相同，整个人就像直接从银幕里走出来似的，光华四现，十分耀眼。

她不解，儿子住院，而姚黄去做这样的事情？简直不合正常逻辑。

看着莫清初奇怪的眼神，姚黄发出一声叹息，

“清初，阿姨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远风，是我一手拆散了你们的好姻缘，以至于此；对不起，我更对不起你的妈妈竹秋，如若不是我当年的一个玩笑话，也不可能造今天的局面，而我们之间的情份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莫清初提醒她。

“嗯，我再说一遍，可能以后没有机会说了。”姚黄的眼中一片温润，像是欲哭的样子，莫清初扭过头，她不知道姚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姚黄缓缓起身，然后站在莫清初的面前，扑通的一声就给她又跪下了。

莫清初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弯身双手欲拦，“有事，我们说，求你别这样折我的寿。”

“清初，我对不起你，不过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我死不瞑目。”姚黄说完泪水已顺着她的脸流下来。

“你起来。”

“你答应，否则我不起来。”

莫清初为难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答应，我万一做不到呢？”她有一种害怕，害怕姚黄这第三跪的来意。

“我已经给警察局打过电话自首，主动承认几十年前的谋杀案，我是帮凶，桐柔是主凶，莫孝望是窝藏凶，我明天上午八点归案。”

“你……我不是对你没有起诉，让你照顾远风吗？”莫清初不由的着急出口，她就怕姚黄这个样子，如果姚黄真的坐牢，那么自己一丁点儿的退路都没有了。

“不，我不自首，莫孝望也会招出我，所以还不如我主动自首，争取早日出来照顾儿子。”姚黄这句说的是实话。

莫清初还能说什么。

“更是争取早一天减轻自己的罪孽，我对不起竹秋，希望我从牢里出来，你能让我去见见你的妈妈，亲自给她说一声，对不起，我是怨过她，嫉妒过她，但没有想要真正的害过她。”姚黄声泪俱下。

厨房里除了姚黄的哭声，就是她的哭声，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

“你走了，远风怎么办？”莫清初知道现在自己是无力回挽现状。

“麻烦你帮我照顾远风，求求你！”姚黄准备给她磕头的时候，莫清初双手一下拦住她的双臂，“别这样，你欠的不是我的，是我母亲的，如果你真的想磕，可以去她的墓前去磕，别磕给我，我消受不起。”

“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所以你没有必要这样，如果你再不起来，你提出的所有事情，我都不会答应。”莫清初反将了姚黄一军，她不能顺着姚黄的思路去走。

看着莫清初的执意，姚黄不得不站起来，继续坐在她的对面，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包东西，然后将东西哗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清初，这是那六颗子弹！”

莫清初呆呆的凝着这六颗被透明袋儿装着的子弹，子弹上血迹斑驳……她嘴角抽抽，还真是一样，龙宸渊也是中了六颗子弹。

只是子弹规格不同罢了。

而萧远风最致命的一颗就是伤了脑神经，造成下肢瘫痪；

而龙宸渊最致命的一颗则是刺入心脏附近，现在还在体内，随时都有危险。

不知道是自己欠他们的，还是他们欠自己的。

总是这样无情的轮回。

龙宸渊的那六颗子弹，残的残，碎的碎，而为了那一份舍命相救的情，自己已经将子弹拿到金店去做一对情侣戒指，而且戒指是蔓陀罗花型的，纹路也是蔓陀罗花形的平刻，而自己的戒指上则有一朵蔓陀罗，会妖冶的绽放。

那是永恒不败的情花。

可惜

这一对情花戒指对于自己和他来说，是迟到的，是遗憾的，或许还是将要遗失在命运里的，更像是来到了这个多余的生离死别的世界。

自己到现在竟然没有勇气去取。

“清初，清初！”姚黄抬起手在她的眼前晃了又晃道，“你怎么了？”

她终于从复杂的思绪里抽神出来，“你拿这子弹做什么？”

“送给你！”姚黄直接将子弹推到她的面前，很认真的道，“这是他爱你舍命为你的信物，所以应该放在你的那里。”

双眸盯着近在咫尺的六颗子弹，她的呼吸一紧，好像被人狠狠的束缚起来，让自己的呼吸开始窒息。

“远风用命换来你的命，你儿子的命，这个就是最好的见证，希望你好好的记着那一刻，虽然远风现在身残了，可是他只等着你这一个唯一的精神支柱，明天就是他安乐死的注射日期，我希望你能以后做他的精神支柱，挽回他的生命，他还年轻！”姚黄泪花闪闪。

“能不能答应我？”姚黄再次问她。

莫清初凝着这六颗血迹斑驳的子弹，想到了那一天，萧远风为了救自己，直接将自己和小家伙拽倒，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疯狂扫射的子弹，然后他倒在一片殷红的血泊里……

连容明浩都知道那个姓连的女孩儿还活着，说明龙宸渊已经找到那个女孩儿，而自己和龙宸渊注定需要一个结局，那么是不是由自己来亲自扣上这个结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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