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他，什么叫“说的又对又不对”，可是他好像已经完全陷入到对过去的回忆和思索中，完全听不到我在说什么了。&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我看到他眼角挂上了一滴泪珠。

过了很久之后，他才从过去的泥沼你抽出身子，对我笑道：“吃饺子呀！”

他剥了一头大蒜，一瓣一瓣的丢进嘴巴里，啯啜啯啜的吃。吃得我直皱眉头。

“你不怕口臭吗？”我说，“吃了你可不要跟我说话！”

孟樊成道：“吃了大蒜，我不仅要跟你说话，还要和你亲嘴呢！”

饺子馆里有不少人，我脸红了，说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回去了！”

孟樊成便认真说：“吃大蒜有很多好处，可以消毒，防治感冒，它和韭菜搭配，有很好的壮阳催情作用，比伟哥还要厉害的！”

“切，三句话不离本行！”

我夹起一块腌鱼肉，还没放到嘴里，就闻道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好腥啊！”我连忙将鱼肉丢了，捏住了鼻子。

孟樊成却大块的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大口吃，一面吃一面指着我说：“你真是不知道什么叫美味！就像臭豆腐，闻着臭，吃起来却是十分美味。不信，你捏着鼻子尝一尝。”

“真的假的？”

我看孟樊成吃的那么香，便又冒出要尝一尝的心里，夹起了一块，捏住鼻子，放进嘴里。嗯，太美味了！腌鱼闻着臭，可是一到嘴里就特别好吃，既鲜又嫩，可谓唇齿留香。吃着吃着，我竟然停不下来了。

孟樊成看我吃腌鱼吃那么香，便又丢给我一瓣大蒜：“来一瓣吧！”

我受不了孟樊成的引诱，便也咬了一口蒜瓣。大蒜味道很冲，吃到嘴里很辣。

“不好吃！”我说。

尽管说不好吃，可是越吃却越过瘾，一面吃着饺子，吃着腌鱼，一面吃着大蒜，不一会儿，我把三四瓣大蒜都吃下去了。

孟樊成笑道：“从开始认识你到现在，我一直认为你是个重口味的女人，今天终于得到了验证！”

吃着吃着，孟樊成又说道：“其实我今天叫你来吃饺子，带你来这种卫生条件不怎么好，价格低廉的馆子，一方面除了一起过冬至节日之外，一方面我也想告诉你，我孟樊成虽然是从豪门出来的子弟，却也过得这种平常人家的生活，而心里面，一直渴望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普通人家的生活。这是我的心里话，希梦。”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却故意问他：“你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普通人生活，是你的事情，干嘛跟我说？”

孟樊成忽然握住我的手，真诚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假如你不喜欢我以前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我可以改，我也可以做一个好男人，在家里陪着你和将来的孩子，做饭，散步，看电视，早上起来给你做你喜欢吃的早餐！”

我很感动，但再没有冲动。理想虽好，但是现实却指向另一个方向。

手机响了，是赵妈妈打来的。

孟樊成来了一句“烦人的老婆娘”！

赵妈妈说，今天是冬至，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饺子。我只得辞别了孟樊成，打车去赵家。

赵妈妈给我开的门，她捂住鼻口，皱眉道：“希梦，你吃什么了，又腥又臭的？”

糟了，吃了大蒜，又吃了腥臭的腌鱼，嘴巴不难闻才怪！我赶紧去洗手间刷牙，刷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呵出来的气没那么难闻了，才从洗手间出来。

饺子是下人包的，有各种馅儿，混杂在一盘。我已经吃过饺子了，肚子还很饱，所以没吃几个就吃不下了，又怕被他们看出来我在外面吃过，便说道：

“吃饺子，该有点红酒吧！我去拿红酒，一人喝一杯，爸妈都要喝！”

我拿来一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借着酒性，这顿冬至的饺子，我和赵家人吃得很愉快。

吃完了饺子，大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赵爸爸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嘴巴不停蠕动着。

赵妈妈问怎么了？赵爸爸说，他的口又流血了，吐痰出来，痰里都是血。赵爸爸自从上次去医院拿了药之后，症状基本没有了，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口里出血的情况。

赵爸爸的突发状况，让大家很惊慌。

赵妈妈对赵庆东道：“庆东，要不你现在陪你爸去医院再复查一遍，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口里面流血呢？”

我建议赵庆东去更好的医院看看，在普通的三级甲等医院，是检查不出什么来的。赵庆东便打算去北京的一家医院看看，他在那里有一位朋友，在口鼻方面很有权威。

我们不管赵爸爸如何反对，坚决让他跟赵庆东去北京复查。当然，我作为儿媳也跟着去了。

我们连夜坐上赵庆东的私人飞机飞去北京，当天夜里就到了医院，医生连夜给赵爸爸进行全身检查。内科的，五官科的，皮肤科的，全部做了细致的检查。最后，赵庆东那个朋友将我们叫到一个角落，欲言又止的跟赵庆东说：

“老同学，我们通过对叔叔全身的检查，一致认为，叔叔得的是口腔癌，而且是晚期。按照经验，得这种病的人，估计还能坚持三个月左右……我很遗憾，我和口腔方面的其他专家已经开会研究过，大家表示束手无策！实在抱歉！”

赵庆东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发呆，落后哭起来，我无论怎么劝，都劝不住。

我们不打算将赵爸爸的病情告诉他，但是他是什么人，一看赵庆东的眼神就猜到自己已经“大限将至”。

“我得了不治之症，是不是？”赵爸爸盯看着赵庆东说。

赵庆东无法再隐瞒了，点点头，将头埋在两手间哭泣。

赵爸爸愣愣的望着天花板，望了好大一会儿，落后才平静的说道：

“没事的，人生自古谁无死！能活到现在，我的人生几乎是完满了。”

赵庆东道：“爸，你不要放弃，我和希梦正在想办法，联系国内外这方面的专家，来给你会诊！”

赵爸爸摇摇头，挥挥手：“不要瞎折腾了！把我带回家，去见你妈最后一面。我时日不多，见一面少一面了。”

赵爸爸没有听我们的劝告等国内外专家来会诊，着急让我们将他带回家。刚进家门，他就把赵妈妈叫进房间，跟她说明了一切。赵妈妈的哭声拨动着我和赵庆东的心弦。

过了好一会儿，赵妈妈才走出来，泪水已经止住了，眼睛红红的，对赵庆东和我说：

“老爷子叫你们进去！”

我和赵庆东走进房间，赵爸爸坐在床沿，望着窗外冬日里的院子，此时空空如也，只有一院子灿烂的阳光，阳光好像是从天堂照下来的，好像是要接赵爸爸离开人间，去往天堂！

除了叮嘱要我们在他死之前结婚，他还有话跟赵庆东说：“庆东，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辜负了一个女人。你一定要帮爸爸，把她找到，告诉她，我一直对她愧疚得很，一直想尝试给她补偿，可是我找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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