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圣诞节了，打算怎么过？孟樊成问我。&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我还真没想过怎么过呢？不知道赵庆东会有什么节目。于是我说，不知道！

跟我过呗？孟樊成说。

“才不呢！”我笑着回绝他，“我要跟赵庆东过圣诞节。”

他只是笑笑，并没有向从前那样冲我发脾气，或者怫然离开。

“今晚是冬至，一起去吃饺子，怎样？”孟樊成说。

刚才已经拒绝了跟他一起过圣诞，再不好拒绝他一起吃饺子了。

“好啊，”我说，“我挺喜欢吃饺子的。”

这次孟樊成并没有带我去特别高档的饺子馆，而是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一个叫做“老好人饺子馆”里吃饺子。孟樊成说，这里的饺子很好吃，很地道。他记得小时候，爸爸老是没空陪家人过节，妈妈就带了他来这里吃饺子。这是个几十年的老牌子了，店面装修过，但是店址从来没有变更过。

孟樊成叫了一份猪肉韭菜饺子，我叫了一份鸡蛋香菇饺子；孟樊成又点了一份腌鱼，一份凉菜，一叠花生米。

回忆起过去，孟樊成似乎无限感慨，感慨中又有许多唏嘘，好像他也是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一样。

我问道：“看你说的，好像以前很穷一样。”

我的话好像戳中了他的泪点，他眼睛盈盈闪亮，说道：“我们家不穷，我爸爸在生下我时，已经是百万富翁了，不愁吃不愁穿，一辈子不用愁了。但是我们的生活，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幸福美满。”

“有钱还不好过呀，”我说，“有多少小孩因为没有钱，买不起自己喜欢的玩具，去不了自己想去的游乐园玩耍。你还记得那个王四的妻子吗？她独自一个人养活孩子，生活艰难，这样的孩子才叫苦涩的童年呢！”

孟樊成道：“我和王四儿子的童年，其实是差不多的。他没了爸爸，而我呢？在我的记忆里，爸爸极少来陪我和妈妈，他老是在外面应酬，一周七天，只有一天留给我们。他要么去陪客户吃饭，要么去陪客户唱歌，要么陪何客户打麻将。哼，说不好听，他在外面有多少情妇，我都数不过来了。”

“原来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苦处呢！”我说，“你们俩兄弟在一起不是也热闹吗？”

一提起孟樊希，孟樊成脸上就露出怒色：“其实你不知道，我和孟樊希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

饺子上来了，凉菜，腌鱼，花生豆也上来了，还有一瓶老村长。孟樊成洗了两个小杯子，他一个，我一个，都倒满了。

我皱眉道：“我不喝了，那天喝多了，糗死了！”

孟樊成道：“就喝一点，晚上天凉，热热身子！”

喝了一杯老村长，孟樊成继续说道：“孟樊希的母亲受不了我爸爸这种长期在外，夜不归宿的日子，在孟樊希三岁时候，跟我爸离婚了。我爸后来便跟我妈妈结婚，生下了我。”

“原来如此！”我说，仔细观察着孟樊成，笑道，“我想，你妈妈一定很漂亮！”

这么一说，孟樊成倒来劲了，得意道：“那是当然，龙生龙，凤生凤！有她那么漂亮的妈妈，才会生出我这样的大帅哥！”

我抿了一小口白酒，呛得我直咳嗽，不过吞下一点点后，身子真就暖烘烘的。

我问他：“你妈妈是怎么遇上你爸爸的？”

孟樊成说起自己的母亲就满脸的幸福。他母亲以前是大学音乐舞蹈老师，长得漂亮那是没的说了，否则像孟通则这样有钱的人，也不会看上她了。大学里每一周都有舞会，他母亲在舞会上领舞。那时候的孟通则，妻子刚剩下孟樊希不久，因为生理上的原因，无法跟孟通则同房。孟通则有钱，便出去到处找女人过夜。他知道大学是一个猎艳的好地方，便在几个朋友的介绍下，也来舞池跳舞，一面物色美女。那时候的孟樊成母亲，真是美得不可方物，不仅跳舞跳得好，长相更是巧夺天仙，只看了一眼，孟通则便对她念念不忘。

那时候的中国正是“下海经商”的黄金时期，孟樊成的母亲也有意要辞掉大学老师的工作，去沿海城市做生意。孟通则当时是“码头之王”，控制着孟氏航运公司，两人一拍即合，感情上既互相喜欢对方，在志趣上也相同。孟通则便让她经营一家小公司。他们两人的暧昧关系一直维持到后来孟樊希的母亲愤然离开，她才光明正大的嫁入孟家。

结婚一年后，便生下了孟樊成。尽管非一母所生，但是孟樊成的母亲对孟樊希视如己出，一直没有亏待过他。

“在我懂事后，我爸爸对我们母子俩人都很好，”孟樊成回忆说，“但是在我四岁之后，我爸爸好像性情大变，对我和母亲不再那么亲密，对我更是要求苛刻。他曾一度想把孟氏总裁的位置让孟樊希来做……”

我说道：“孟樊希是长子，他继承你父亲做孟氏总裁，无可厚非呀！”

孟樊成陷入沉思与回忆当中：“不是这样的！我母亲跟我说，在我刚出生时，我爸爸就答应我母亲，将来要把孟氏总裁位置交由我来坐。不知道在我四岁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爸爸才改变主意，打算将孟氏总裁让孟樊希来做。直到后来，我爸爸发现孟樊希一直沉迷于享乐，根本不理公司事情，心灰意冷之下，才让我和孟樊希展开竞争。后来，我的能力越来越凸显出来，我爸爸便越来越觉得孟氏总裁位置非我莫属了。再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我问道：“你四岁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母亲没有告诉你吗？以至于你爸爸对你们母子俩冷落了？”

孟樊成道：“以前我不知道，我母亲也一直没有告诉我。直到那天，我在办公室的暗格子里找到了那个秘密……”

我记起来了，那天孟樊希在咖啡厅走之前，问过孟樊成，打算将那个秘密怎么处理。

“就是孟樊希说的那个秘密？他说是在你母亲的梳妆盒子里找到的，一直保留了很久。”我说。

孟樊成点点头，抿了口酒，说道：“就是那个秘密，它解开了，为什么我爸爸后来突然间冷落我和母亲的谜题。”

孟樊成神情忧伤难过，好像又有淡淡的悔意，浅浅的怒气。

“为什么？”我问。

孟樊成忽然盯看着我，那种眼神好古怪，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目光。他看了我很久。

“其实我母亲在嫁给我爸爸之前，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

我吃惊之余，琢磨了琢磨，说道：“我知道了，你母亲肯定是把她曾经结婚的事情隐瞒，你爸爸开始不知道，后来发现了，便对你母亲冷落了，连你也被牵扯上，也对你冷落了。”

孟樊成嘴角抽动了抽动，挤出不是微笑的微笑，目光深邃朝向橱窗外面，长长叹口气道：“你说的对，也说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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