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了，我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老婆，你就别在我心里再给我添堵了。”杜一霖半真半假道。

郁思灵果真不问了，“我一直很担心，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出来。”

几十条人命啊，若找不到证据他肯定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杜一霖勾唇一笑，玩味又性感：“想我了？”

“没有。”

“再说一遍？”

“……有。”

杜一霖满意了，撑住她的头就靠近那两片让他日思夜想的唇瓣。

郁思灵抵住他的肩膀，睫毛闪动，勾人心弦：“你不是累了吗？”

男人挑眉，“我就是想亲你一下，又不打算‘剧烈运动’。”

“……”

杜一霖瞧着她脸红的样子是越发的美，心间像是有什么在挠着一样，他压下去，实在也困。

“哦对了，蓝雨湘是和老爷子住在一个医院吧？”

郁思灵想了想，“好像是，说起来我一直都想问你，到底是谁打了他们。”

“我让人打的，”杜一霖坦诚的过分。

“嗯？你、你好好的揍他们一顿做什么？”

“无聊，我高兴，”男人吊儿郎当的说，在看见她明显的无语后，他掐了掐她的脸蛋：“小傻瓜。”

他不仅想揍他们，还想杀了他们，只是，不着急。

“明天陪我去趟医院。”

“去看他们？”

“嗯，”杜一霖打了个哈欠，手在她的心脏处吃了个豆腐，心满意足的笑：“老婆，晚安。”

……

医院，郁思灵见着杜云奎才知道，他被打的竟然如此严重。

那张她记忆中的俊脸鼻青脸肿，差一点她就没认出来，反观杜父脸上一点事都没有，全都伤在了身上。

杜一霖笑的特幸灾乐祸，看的郁思灵那叫一个纠结。

他找来动手的那些人，也确实一些奇葩。

郁思灵对他们观感不好，一句话都不想说，杜一霖却笑眯眯的，一见面就主动抱了抱杜父，口勿了下杜云奎的脸。

杜云奎还好，杜父疼的那是龇牙咧嘴。

杜母将他退离，语气极差：“你怎么来了？”

“瞧妈咪说的，爹地和弟弟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都该来看看啊，”杜一霖一本正经道：“其实我早就想来了，只是你们也知道，我最近摊上大事了，哎呦实在是刚得空啊。”

杜家人没有说话的，杜一霖却一点都不在意，在一旁亲切的喋喋不休，表情难得生动形象，仿佛一点都没看见三人脸上的冷漠和不耐。郁思灵深知自家男人的劣根，这一幕有些滑稽。

“对了爹地，有人要弄死我你知道吧。我还一直以为是你们做的呢，所以一直压着点小脾气，结果你们自身难保，也是我想多了。”他委屈道，闪着光的眸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杜父看了眼郁思灵，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冷冷说：“杜一霖，别装了，那些人动手的时候就说是奉了谁的令。”

杜先生眨眨眼睛，分外无辜：“谁的令啊？”

杜父眯起眼睛，杜母却抢先一步扬手打向他的脸。她最近是压抑的久了，从她的生日宴起，杜家就过过安生日子。

杜一霖一下就抓住她的手腕，笑容变了变，“怎么，又要打我？不装慈母了？”

“放手，你个畜生！”杜母被捏住的地方一片通红，她张口就骂。

“好啊，”杜一霖从善如流，手往后一推顺势撒了手，任由杜母狼狈的仰躺摔在地上。

“妈咪，我可是你的儿子，我是小畜生，那你不就是大畜生了？”他环胸，居高临下的反问。

杜云奎沉声说：“杜一霖！”

杜母摇头，撑着床角站起来，“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杜一霖挑眉，极尽风情一笑，危险十足：“终于说实话了？”

简单一句，三人脸色大变，郁思灵一愣，瞬间醍醐灌顶。

她怎么就从未想到，若他的情况和她一样，就完全能解释的通他们明明是亲人却为何彼此视为仇敌。

“那么惊讶做什么，这不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吗？”杜一霖玩着自己的手指，“我为什么要打你们我想你们心中也有数，妈咪，这次没把你算在里面你是不是很开心？我告诉你啊可别高兴的太早，你的儿子呢这些年有些丧心病狂，对爹地和弟弟这样的我会揍他们折磨他们，可对你……”

他抿了下唇：“你也是女人不是？徐娘半老，最是蚀骨销魂。”

郁思灵抖了抖，差一点就真的信了。杜父和杜云奎的表情铁青，杜父吼道：“杜一霖，你怎么和你妈咪说话呢。”

杜一霖倏然大笑了声，那笑容阴森且可怖。他仿佛是一个唱够了戏的孩子，伪装顷刻之间退去，杀气弥漫，“别再来碰我的底线，若有下一次，我保证你们会一辈子躺在这。”

他拉住郁思灵就要走，不管他们气成了什么样，出门前又停住，缓缓道：“纵使千百劫，所作业不亡，因果会聚时，果报还自受，爹地还精通佛教，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这句话？”

杜一霖说完把门摔上，这是他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撕开这道最深的伤口。

郁思灵精巧的手拉住他的手臂，想套话：“你对你妈……确实说的有些过了。”

杜一霖通透的眸看向她，如她所愿：“在我眼里，她从来就不是我母亲。”

郁思灵蹙眉，这话有歧义，还是不能说明什么。

“走吧，既然来了，顺道去看看你的养父母。”

郁思灵是不想见他们，对他们的感情很复杂。

两人停在一间病房前，杜一霖想进去，她拉住他，摇头。

见面会尴尬，看一眼便算了。

郁思灵从窗户中看见，蓝雨湘正坐在病床边给丈夫擦身，护理植物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却任劳任怨。

她淡淡敛眸，世上果真没有绝对的坏人。

杜一霖一手环住她：“他们现在该后悔了吧，为公司劳心劳力、用尽手段那么多年，如今全成了郁思佳的。”

这何尝不是一种现世报呢？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妻子：“郁思佳不会管他们的，他们手中的钱也支撑不了太久，要我帮忙吗？”

郁思灵点头，“麻烦你了。”

她不会原谅他们曾经伤害过她，自然也没有忘记，是他们养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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