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一事震惊了全国，杜一霖身为总裁需要配合调查，郁思灵又担心他又害怕，一连好几天都没睡好，一闭上眼全是那天看见的惨像。

那些面目全非的尸体，成了她夜夜噩梦。

她前段时间还想过要死，结果看到那么多人不想死却出了事，她觉得分外沉重。

也幸好，杜一霖没几天就出来了，证明爆炸原因没有他的责任。这还是乔布的人调查出来后引导他们发现的，然后很快就确定了，是有人蓄意引起危险品爆炸，至于是谁，根本就查不到。

监控录像全部毁坏，青天白日之下又正好是工作时间，员工受波及的人很多，有些连着几个班的人都死了。

杜一霖从不是善良的人，但他这次却拿出了几千万来慰问死难者家属。他这个举动引来了媒体一面倒的叫好。

杜一霖没有回玉轩苑，叫聂嘉馨进去陪着她，只要出了庄园的门必须得寸步不离。他暂住乔布家里，冉薇薇也被支开去别的城市宣传新片，家中就只有他、乔布，还有他们身边最贴身的人。

警察查不出来的事，并不代表他们也查不到。杜一霖看着电脑上的城市监控录像，明显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眯起眼睛，“你说的没错，真不是杜家人下的手。”

他们没这么大的本事，算计人心、心狠手辣也绝到不了这种可以破坏城市录像的程度。

他们是道上人，自然明白这得是很厉害的黑客才能做到。

乔布淡淡道：“这样也好，最后性质就会被定成恐怖事件，琛盛会不受一点影响。”

“用这么多人命想要一次玩死我，”杜一霖的脸上都是阴暗不明的光，照的他有些森冷可怖：“小瞧我了不是，幕后之人不仅背景复杂，他还一点都不了解我。”

他刻意和乔布保持距离这么快就有了作用，两人就是上下属的关系，知道他们亲近些的，也就只有杜家人。

老爷子和杜云奎是多么谨慎的人他清楚，乔布什么都查不到会引起他们的戒心，不会轻举妄动。

“这肯定是道上人做的，奇了怪了，你的身份没人知道，谁会这么想要你身败名裂，还不是直接找人暗杀你？”乔布缓缓问，因为思考眉头微微蹙起，身上那种忧郁和内敛的气质神秘又高贵。

“我也不能确认，看来有些事复杂了，我肯定是遗忘了什么人。”

室内寂静，只有敲键盘和鼠标的声音。杜一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根本就没有怀疑的线索。

他眼角挑起，双手摊在桌子上，有种不可一世的威严和傲气：“我在明敌在暗这些年也经历了不少，老子倒要看看，这次又是谁。”

……

玉轩苑，杜一霖回去的时候已是深夜。

聂嘉馨住在三楼主卧旁边的房间，她还没睡，也在处理化工厂的事。杜一霖上楼她没听到，但当他到门口时，她立马眼睛一凌，身子快速到门口开门。

一见是他，她点头：“老大。”

杜一霖“嗯”了声，“在我这不用这么高的戒备，没人进的来。”

“是。”

男人悄悄进门，外面的灯关着，只有卧室亮着昏暗的灯光，是床头的水晶灯。他悄悄的过去，转动门把却发现，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他垂眸，看来那天的事是真的吓到她了。

杜一霖没有叫郁思灵，径自去抽屉中找出钥匙，转开门把的时候他脑中突然就飘过了郁思佳那张脸。

是啊，他怎么把她给忘了。

来路不明那么大的一笔钱，是该好好查一查。

杜一霖给手下发了条短信，这才进了卧室。

郁思灵已经躺着睡着了，她睡的并不安稳，似是在做噩梦。杜一霖躺在她身上将她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思灵，思灵。”

郁思灵依旧没醒，唇中在无声的呓语，额头上有汗。

杜一霖黑眸闪动，只能将她晃醒，她睁开眼的时候，那双大大的美眸中全是惊魂未定。

就连看见他，她都往后躲了躲，直到确认了，她猛地用力将他抱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一霖……”

“我在，没事，别怕。”男人低低哄着她，尽量抚去她的恐惧。

郁思灵还在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好转。

“你怎么不让聂嘉馨过来陪你睡？”杜一霖问，心疼她脸色苍白，“这几天是不是没有一天睡好的？”

郁思灵点头，“我知道我会做噩梦，怕吓着嘉馨。”

“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男人哑声道，“那天我就不该带你去。”

带她去的本意就是想吓吓她，她必定会安稳很多，毕竟这几天他顾不上她。但现在看她这样，他又后悔了。

“不，是我太矫情了，我只是……总会想起那些人死状可怖。”

“我懂，”杜一霖握住她冰凉的手，想帮她捂暖，“我第一次见死人的时候，也吓了好几天。”

“嗯？”郁思灵惊奇，他也会吗？

“你以为我生来就是如此吗？那时候在美国，我才十几岁，有人在面前被人枪杀，血还溅在了我的身上，我用了很多年才忘记那人的脸。”

那是他第一次见那样的死人，比他第一次开枪都要惊心动魄。

杜一霖说的很平淡，像是在说再正常不过的往事，郁思灵却有些心绪浮动。

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过开这种日子了吗？她当时还在上学，虽然郁家对她并不算好，但也还是平安和顺的。

“一霖，你为什么要出国？”

“国内没什么留恋的，再说不离开，我永远都报不了仇。”

郁思灵很想刨根问底，可她还是希望能等到他主动告诉她的那天。

她换了种方式：“你什么时候生日？”

杜一霖脸上的笑容全收了，“聂嘉馨没告诉你吗，我从不过生日。”

“为什么？”

“因为，”他眸中血杀顿起，“那不仅是我的出生日，还是个忌日。”

郁思灵一怔，忌日？

谁的？

那两座没有名字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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