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都听你的。”

“你们剧组有病吗？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可是隗氏集团——”

导演问都没问就把龙琉璃强拉了上去。筱筱气闷得不行，后脚就跟上抢人。

“筱筱！”龙琉璃飞快制止着，吓得手心出汗。

张涵雅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拽回筱筱，对着龙琉璃好言相劝说：“我这可是在给你机会。在剧组里面跑龙套也是分等级的。你做我的替身，比搬运东西收入高许多了。你就乖乖闭上嘴，好好表现，导演他都不会亏待你的。是不是？导演。”

张涵雅飞快转变着面部表情，朝导演挤出了撒娇的神情。

导演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说：“是是是。能做我们宝贝儿涵雅的替身，都是高级的演员，只要演得好，表现得满意，费用都不是问题。”

“对吧。所以你，龙琉璃。知道该怎么做吧。我这都是在帮你。”

张涵雅自以为是的，忽地压低身子在筱筱耳边，低声威胁说道：“你最好搞清楚你们现在的处境。这里是我的地盘。辰哥哥是什么身份。是你们随便想说就能说的吗？你知不知道周围会埋伏着多少记者，随时都会混进不是我们的人。要是被记者知道辰哥哥和——她的关系，你知道会惹来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筱筱无知地眨眨眼皮。

张涵雅双唇一闭，啧一声打开，低声嘲笑说：“胸部发育完全的女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嘛。只长胸，没长脑。呵呵。”

“你什么意思。”筱筱果断呵斥道。

“没什么意思啰。听不懂，我也懒得讲。反正你给我好好闭嘴。对了。如果你想知道奥洛森的电话号码。求我。我或许会给你。呵。反正你只长胸，没长脑嘛。”

张涵雅抑扬顿挫地回答，越来越不会用正眼看筱筱，视线缓缓转向斜视的角度。

“你！”筱筱顿时语塞，哑口无言。

“你什么你？我很忙。让开。”张涵雅飞快地回答，学着筱筱之前对她说话时的强调，火速放开筱筱，远离现场，回到她的座位上坐好，左右各站两名助理伺候着。

在与筱筱对视的时候，忽地以手掩口，和小助理说笑起来。

装腔作势！

筱筱愤恨不平着咒骂。

龙琉璃过去关心道：“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筱筱有些心烦，忽地转身把龙琉璃推到导演身边，催促说：“你也快点去吧。反正也就是充当一下花瓶。不会做什么的。又有钱可以拿。我去看看菁菁。”

“喔。”龙琉璃有些不解地应答，目送筱筱快速跑到菁菁身边，细心照顾并询问情况，心里开始琢磨，会不会是张涵雅跟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了？

这个想法一直维持到化妆完毕。

导演一路劝说只是拍远景，所以不用打扮得太过认真，到时候还会模糊掉画面的，到时候就在水池中央位置，该做什么，下了水之后，他会认认真真解释的。

“各就各位！都利索一点。”导演拉着喇叭在岸边高声指挥，跟虾兵点将似的，群演一个跟着一个就位了。

菁菁居然也回到了群演当中。

她换了一件新衣服，看着心情不错，看来事件处理得还可以。

龙琉璃自以为地想着，跟着导演的要求，定定地站在水池中央，等待导演的发话。

结果他只是对着摄像机左一句“不行”，右一句“不对”，全程砸吧着嘴，嘶哑嘶哑发出烦躁不安的声音，就是没有喊“action（开始）”。

大家都泡在水里，冷得瑟瑟发抖，双唇发紫。

导演这才卷着剧本当作指挥棒对着众人说道：“改拍水下的戏份。”

一听见是水下戏份，群演的脸上个个展现出了厌倦和失望的神情，十分不情愿地唠叨起来，只有一个人仍保持着原先的表情，那就是菁菁。

真的好认真。

龙琉璃感慨着。

导演突然就把龙琉璃叫了过去，问起了会不会潜泳，能憋气多久等一系列问题，试探起龙琉璃的水性，还叫龙琉璃当场示范一下，最久能憋多久。

“水戏呢。难度非常大。不过既然都找了替身，那就好好拍拍。你看过动画片吗？美人鱼知道吧。长头发，面容姣好，身材曼妙，上半身是充满诱惑的女性身体，下半身是充满野性韵味的鱼尾巴。她们是海神波塞冬的女儿，在海底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对人类生活充满渴望，单纯而又性感，美丽而又含蓄，可亲近又十分神秘。知道吧？她们的体态，在海水里自由自在游弋的姿势，你在水池里好好摸索一下。我找点视频给你看看。大概就是按照这个路线、这种姿势，成S型摇摆，知道吗？”

导演非常详细地解说着，时不时还自己动手画起图，只要在阐述过程中，龙琉璃的面部或者身体上不自觉流露出哪怕一点疑惑的动作，导演都会重新并更仔细地阐释一遍，直到龙琉璃很清楚明白地回应他，他才肯罢休。

一来二往，两人都入了戏。

讲解完毕，导演忽地严肃质问一句：“你真懂了吗？”

“懂了！”龙琉璃满腹信心地回复。

“懂了那就开始！全部人员到位！第二场，Action！开始！”

随着导演一声喊麦。

龙琉璃深呼吸一口气，全身往水底潜了下去，按照导演说的路线，并起双腿，以蝶泳的姿势，从水池这头缓缓往彼岸游过去。

与此同时，群演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踊跃游出，仰泳，蝶泳，或在水底相互嬉戏，追逐，打闹，或是谈情说爱，都是幸福美好的画面，让龙琉璃想到了战沐宏教她游泳时的快乐时光。

龙琉璃笑着，嘴角露出一口气。

三秒钟之后，高高的水面之上传来了导演非常兴奋的低声喝令：“很好！卡！”

太好了！

我差点也憋不住了。

龙琉璃庆幸着，挥动手臂往上，想带动身体浮出水面，然后此刻高兴雀跃的心情告诉筱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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