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棒。

在送走罗太太、吴太太之后，隗泽辰噼啪噼啪地鼓着掌，传递着庆贺之情，双眸中全部都是坐等看戏的表情。

“我肯定能学会做菜的，让你跪倒在我的厨艺之下。”龙琉璃更加坚定地宣誓。

“噢。是吗？”隗泽辰的回答很随意。

“真的。你等着看吧。”龙琉璃又加重了语气。

“好好。我等着。”

隗泽辰的回答总是很随意，气得龙琉璃直到半夜12点都没有睡觉。

龙琉璃不知道。

凌晨12点，是辛苦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彻底放松的时间，也是妖魔鬼怪出没的最佳时机。

消费高的可以去私人会所，高档俱乐部，消费低的可以选择小巷深处的烧烤摊，物美价廉，随意喧哗，即停即走，吃喝拉撒睡一条龙服务。

在某条KTV小街深处，一家喧闹的KTV包厢里，张三正在和几个工友一起点了几个包厢公主正在猜码狂欢，偶尔还会增加几个不认识的人进去。

小小的包厢里面塞满了人，乌烟瘴气，走一步都可以看见一滩呕吐物，看来都喝得差不多了。

假装不小心走过门外的刘秘书仰头吹了一瓶啤酒，趁着酒劲儿，用身体撞开了包厢房门。

都是出来喝酒作乐，闻着酒气就是一类人。包厢里没多少人理会他，就连张三也没工夫理他。

这么多人当中，就属他喝得最多了，现在正头晕目眩地瘫软在沙发上，胸腔带动着喉结，上下翻腾。

一堆福利彩票散落在他旁边。

不小心被露出的裤袋里还明显看出他没藏好的巨额现金。

果然像情报里说的那样。

从包厢门口移向张三，不足2米的距离，刘秘书就和半道上出来的人干了不下十瓶啤酒。

包厢桌子周围还摆着几件没有开封的，地板上堆满了空啤酒瓶。

年轻人喝酒真不要命。

刘秘书甩着汗，佯装着醉意往张三旁边狠狠一坐，趁势把他的手机来电掐断了，随后调成了无声。

沙发传递过去的震动把张三吵醒了。

“嗯？谁吵醒我？”张三语无伦次地说着酒话，半睡半醒。

刚刚好。

刘秘书循声贴上去，粗鲁地拍他，说：“是我。找钱的狼。我们今天下午在QQ群里面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大神。醒醒。醒醒。”

“嗯嗯？谁？要钱吗？在我的裤兜里。随便拿。”张三模模糊糊着，沉重地翻过身去。兜里的钱更加显眼了。

刘秘书手脚利索地抽了几张红太阳，吐着口水清点完毕后放回自己口袋，不忘点头哈腰说道：“多谢大神。”

语气中充满了一股地痞味儿。

问着味儿，张三迷离着双眼醒过来，像是口渴了。

刘秘书忙递上去一杯啤酒，再顺势灌他一杯。

一杯酒下肚，张三更晕了，粗鲁地问：“你谁呀？”

看又看不清楚，张三只好用手摸索。

“是我。找钱的狼。我们约好在这里见面的。你说会告诉我挣大钱的方法。你看，我本子都带过来了。”

刘秘书又重复了一遍台词，同时从裤腰带后边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还有一只没有笔盖的圆珠笔。

“拿来。”张三说着酒话，说着就抢了刘秘书的小本子翻阅起来。

上边居然整整齐齐，密密麻麻抄录着福利彩票、体彩、马票各种博彩数据，还东倒西歪地画着草图。

“哟呵。不错嘛。还很专业。”张三夸赞着就以前辈的姿态给刘秘书传授了一整套经验，还告诉刘秘书他最近发现了一个好群，进去稳赚不赔，比股票还好赚。

刘秘书一直认认真真听着，绝对不插嘴，把张三捧得玄乎玄乎的，越说越得劲，越说越自我，捧得张三完完全全把刘秘书当作可信任的人为止。

但看着张三有点醒了的意思，刘秘书就又灌了他一杯酒下去，把张三蒸得头晕眼花，分不清天南地北，肠胃翻腾，闷头冲到外边小巷垃圾堆里面吐个天昏地暗为止。

这样才算是到了重头戏。

只见吐过之后的张三重重地坐在地面上，哇地一声就发起酒疯，说：“我有没有本事？”

“有，有，有。”刘秘书赶紧附和，却被张三一手推开。

他更加疯了，说：“老子12岁出来混。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做过？唯独就没做过——这件事情。”

说着就比起了手势。

刘秘书真是哭笑不得，为了套情报，没有办法，只好投其所好，说：“这不难。来。我请客。”

可张三却意外的立场坚定，严厉拒绝说：“不去不去！你别害我！我姐夫说了，这种事情不能做。做了要上瘾。我们要换地方。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耽误。”

刘秘书顿了顿，明白了什么，阴阳怪气地追问说：“你姐夫还能管你？”

“他不能管我！”张三听了就火大，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抹出一把鼻涕，说：“我姐说了要我听他的，不然就不醒了。我不想看见我姐一病不醒。我要我姐。这个世界上，我只有我姐一个人了。啊！现在几点了？”

张三突然一惊一乍起来。

刘秘书往手腕上一抹，说道：“凌晨12点15分。还早。”

“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姐夫说不能在外面呆太久。特别是晚上。过了12点不回家，一定没好事发生。”

张三这句话倒是把刘秘书乐坏了。

“你从来都没有在晚上12点以后回家？你胆小怕黑？”刘秘书诱导着。

过了很久，张三才慢慢回答说：“不。我经常晚上过了12点回家。是姐夫不在的时候，都要12点回家。晚上我姐夫谈事情，我就要守在外边，一动不动。”

“谈什么事情？是不是偷偷把乐生食品公司的进口原材料暗度陈仓换成了别的品牌，从中拿差价，攥回扣。是谁提供货物给你们？”刘秘书快速地问着，同时打开了录音机。

张三点点头，口齿不清地说：“是——是——”

“是什么？”

刘秘书着急得不行。

就在这时，张三的手机拨进来一个号码。

不停闪烁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姐夫”两个备注名。

看见张三接听电话后逐渐清醒的样子，刘秘书悄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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